最新原创句子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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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和行的彰显性质出现在人们和他人共在的地方,在那里既不是为他人而活,也不是与他人为敌,即出现在纯粹的人类归属感(togetherness)当中。虽然无人能得知他在言行中彰显自己时,他揭示的是谁,但他必须愿意冒这个风险,而且承担这个风险的既非行善者,也非作恶者,因为前者必须无我和不为人所知,后者必须对他人隐姓埋名。这两种人都是孤独的,一种是为所有人而活,一种是与所有人为敌;从而他们都处在人类交往的圈子之外,在政治上是边缘人物,通常只有在政治腐败、解体、崩溃的时候,才能登上历史舞台。由于行动内在地具有彰显行动者的倾向,它的充分显现就有赖于我们曾经称为荣耀的光芒,而这只有在公共领域中才是可能的。没有行动对行动者的彰显,行动就失去了它的特定性质而变成了诸种成就之一,最多不过是达到一个目的的手段,就像制作是生产一个对象的手段一样。这种状况发生在任何人类归属感丧失的时刻,即当人们只是为他人而活或与他人为敌的时候,例如在现代战争中,人们参与布和使用暴力手段,只是为了达到有利于自己一方或有害于敌人一方的某个目标。在这些情况下(这些情形当然一直存在,言说蜕变为“空谈”,只不过是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无论是用来蒙骗敌人还是以宣传蛊惑人心;那里话语不揭示任何东西,彰显来自行为成就本身,但这个成就像所有其他成就一样不能彰显“谁”,即行为人独一无二、与众不同的身份。P141-142
——汉娜·鄂兰《人的境况》
正是考虑到公共领域这一多重重要性,“私有”一词就其最初反义的含义而言)才获得了意义。过着完全独处的生活首先意味着被剥夺了真正人类生活所必不可少的东西:来自他人所见所闻的现实性被剥夺了;通过公共世界中的各种事物作为媒介的与别人相联系或相分离的那种“客观”关系被剥夺了;取得比生命本身更为永久的业绩的可能性被剥夺了。独处的贫乏在于他人的缺失;就他们而言,私人并没有出现,因此就像他并不存在一样。不管他做了些什么,对别人来说都毫无意义毫无影响,对他至关重要的东西对别人来说则无足轻重。 在现代,与其他人的“客观”联系以及从中得到保证的现实的被剥夺,已经成为一种大量的孤独现象,在这一现象中,孤独表现了它最极端且最反人性的形式。产生这一极端性的原因在于大众社会不仅破坏了公共领域,而且也破坏了私有领域,不仅剥夺了人们在这一世界中的位置,而且还剥夺了他们的私人家庭生活,在私人家庭生活里,人们曾把它作为尘世中的避风港,即使是被世界抛弃的人也能体会生活的暖意,体会家庭生活的有限的现实性。家庭生活最终充分发展至一个内在的私人空间我们将这一发展归因于罗马人不同寻常的政治意识。罗马人与希腊人不同,他们从不为了公共领域而牺牲私有领域,相反,他们懂得只有在两者共存的形式中,这两种领域才能生存下去。
——汉娜·鄂兰《人的境况》
句子抄 ,总有一句让你佩服或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