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无法思考,我难过得像室息一样。但出于本能,我伸手按住了她的手,阻止她那徒劳的尝试。她立即拾头看向我,她的表情不是生气,也不是疑惑,而是一副混杂了惊恐和乞求的哭相一我从没在成年人的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我马上松开手,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晴也湿了,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我仿佛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进而我体会到,我所有对别人的怜悯其实都是一种自怜的投射;倘若有天我不再怜悯自已,我可能也就不再怜悯任何人了。我在心里警告自己:地要怎么试穿就怎么试穿,哪怕她接着往腿上套十条短裤 我也不要去妨碍她了。最后,她买下了其中的一条。我还记得她臂弯上挎着一只明黄色的大提包,当她打开那只提包时,我看见里面空空荡荡,零散地躺着一些钞票。我不知道她属于哪类精神病人,但她可以分辨钞票的面额。我看着她一张一张地拈起那些钞票,其中有些皱起来的,她还要先捋一下,把钞票捋平了,再整齐地叠起来,递给我。我接过她递来的钱,突然觉得和这相比,整个世界显得多么微不足道和乏善可陈。
句子的出处/作者
——莎士比亚《奥赛罗》
——卡洛·科洛迪《木偶奇遇记》
——格非《江南三部曲》
——艾力《你一年的8760小时》
——柏瑞尔·马卡姆《夜航西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