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松针穿不牢的雨珠从千丈高处脱下来,正滴在蝉翼上。蝉嘶了一声,又从树的露根摔到地上了。在高可触天的桄榔树下。我坐在一条石磴上,动也不动一下。穿彩衣的蛇也蟠在树根上,动也不动一下。多会让我看见他,我就害怕得很,飞也似的离开那里,蛇也和飞箭一样,射入蔓草中了。生我的生活好像我手里这管笛子。他在竹林里长着的时候,许多好鸟歌唱给他听;许多猛兽长啸给他听;甚至天中的风雨雷电都不时教给他发音的方法。他长大了,一切教师所教的都纳入他的记忆里。然而他身中仍是空空洞洞,没有什么。做乐器者把他截下来,开几个气孔,搁在唇边一吹,他从前学的都吐露出来了。
——余华《第七天》
——马尔克斯《霍乱时期的爱情》
——马赛尔·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
——东野圭吾《白夜行》
——舒国治《理想的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