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抄·句子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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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也曾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一书中表示,资产阶级的婚烟在于稳定地保留财产和人口再生产。所以我们过去总说,结婚要门当户对。到了现代,虽然这些因素也很重要,但出现了一个新的、最关键的问题:我喜不喜欢,我愿不愿意。 以前我们如果喜欢一本书、一首乐曲、一个演员,总要说出些理由来:我们要对这个领域有所了解,讲出一二三四,才能为人信服。现在简单多了,基本上说“我喜欢”三个字就已经足够了。 从什幺时候开始,“我喜欢”变得这幺重要了呢?事实上,“我喜欢”变得如此重要,一方面包含着对个人的尊重。而对个人的尊重,则是个人解放的前提,是打破旧有等级体系的力量,是民主化的基础。 但另一方面,这种现象又会让我们困惑:无论多幺伟大、崇高、优美的东西,现在只要一句“我不在乎”,好像就能否定它的价值。在和别人讨论问题的时候,有些话题只要你说“我喜欢”“我愿意”,对方似乎就无法反驳了。这种轻率的傲慢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 如果我们做出选择的最高基准是主观意愿的话,“选择”就成了孤证。除了“我的意愿”,不存在任何同等有力的旁证。选择变得脆弱、变得不稳定。我们可能自己都无法坚信自己的选择。 于是,我们一方面处在解放的轻松与兴奋当中,另一方面又处在不确定的、没有把握的焦虑当中;一面习惯于“轻率的傲慢”,一面又常常感到惶恐和不安。 简而言之,过去我们更重视事物内在的客观价值,主观意见不能轻易动摇这种客观价值。而现在,个人主观赋予的价值变得极其重要,有时甚至能压倒其它一切标准。

句子的出处/作者
英子。英子和我同岁,但因为上学晚,她和我妹妹在一个班级,她们俩成了好朋友。她的故事是我从妹妹那里听到的。英子十六岁就到北京打工,在那期间,认识吴镇一个村庄的女孩。那个女孩很喜欢英子,那年春节回家,她把英子叫到自己家里玩,把自己的弟弟介绍给英子,希望英子答应。当天晚上,英子就住在那个女孩家里。半夜时候,那个弟弟摸到英子床上,强行和英子发生了关系,英子不敢吭声。第二天,英子匆匆回家。过完年又到北京打工,两个月之后,英子意识到自己怀孕了。她告诉了那家姐姐,姐姐说既然这样,那你们只有结婚了。于是,十九岁的英子和那个弟弟结婚了。没有婚礼,没有彩礼,一切都静悄悄的。英子和我妹妹讲时,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有多严重,只是感觉非常遗憾,自己一辈子连个婚礼也没有。她丈夫也不是坏人,虽然没有格外体贴她,但也没有因此轻视她。三十多岁时,英子哮喘严重,妹妹劝她回穰县治病。英子不回,说在北京做月嫂,一个月六千多元,她舍不得。一年之后,哮喘发展为肺脓肿,连呼吸都很困难,英子才勉强回来治病。如今,四十几岁的英子已经做了奶奶,她一个人在家照顾两个孙儿,种了将近十亩的地,丈夫、儿子、儿媳都在外打工。英子脸庞黑黑的,眼睛又大又黑,她的嘴角上扬,笑笑的
——梁鸿《梁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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