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政的民粹主义者当然会面临种种失败,但他们总是可以所有失政都归于那些“反人民的精英”的破坏,这就是民粹主义者往往偏爱阴谋论的原因之一。人民必须水近正确,一切失败都是人的阴谋所致,而国内或国外的敌人又总是取之不尽的。 实际上,在俄罗斯、土耳其、匈牙利和波兰等国,民粹主义政客已经成为执政者。当政的民粹主义者非常注重控制非政府力量。打压民间批评意见当然不限于民粹主义政府,但公民社会中存在反对力量的事实,会对民粹主义政客造成特殊的“象征性难题”:这会瓦解他们所宣称的独一无二的代表性。因此,他们竭力需要“证明”所谓的公民社会根本不是公民社会,证明”任何民间的反对都与真正的人民”毫无关系。这就是为什幺普京、欧尔班和波兰的“法律与正义党”(PiS)总是试图将异议组织“鉴定”为受外来势力操纵或者本身就是外国间的组织。为了制造统一的人民,那些抵制代表性断的人群必须被噤声或名誉扫地或者促使他们离开自己的国家,将他们从“纯粹的人民”中剥离出去(近几年来,大约有10%的波兰人、5%的匈牙利人移居国外)。由此,民粹主义政客不仅造就了自己的国家,而且造就了他们一直以其之名发言的同质化的人民,民样主义因此可以成为某种“自我实现的预" self-fulfilling prophecy在此存在着一个剧性的反讽:当权的民主义者恰犯下了他们所指控的精英犯下的那种政治罪,即排斥公民和夺国家,他们最终会做出所谓建制派的行径,只不过合理化辩护或自意识的色彩更浓重。因此,认为“大众反叛”的民粹主义领袖有可能改善民主的想法是一种深刻的幻觉,民粹主义者不过是另一种类型的精英,他们试图借助政治纯粹性的集体幻象来掌控权力。
—— 刘擎 2000年以来的西方
句子的出处/作者
——金庸《倚天屠龙记》
——荀况《荀子》
——孙立天《康熙的红票》
——刘擎《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