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对卜式的动机揣测未必如实,但认为司马迁对当时的财政改革抱有微词,则八九不离十。《史记》全书,读来最能体会太史公深切痛感的,就是记录财政和经济的《平准书》。此篇写到刘彻时代,以一句“汉兴七十余年之间,国家无事”起头,接下来便详细记录每一件竭尽国力民力的大事。事功是卓著的,耗费是巨大的;国家是强盛的,民众是困苦的;在对比如此强烈的现实矛盾之中,司马迁觉得世道人心正在渐渐变坏,而美好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再复返。《平准书》的结语与其余各篇相比,风格截然不同,看上去特别仓促,就是上面所提到过的卜式的原话:“烹弘羊,天乃雨”。明人杨慎认为,司马迁用此六字斩钉截铁作为结束,正是对这个时代“兴利之臣”的痛斥。 “而烹弘羊,天乃雨”之句,乃毕此意而断之也,亦借其辞以断之也,亦借其辞以断制兴利之臣之罪,而“功利”二字该尽武帝所行事。(《史记研究资料萃编》引杨慎《总纂升庵合集》语) 事后的痛诉多少显得有些无力,事实上,这一年为天子兴利的桑弘羊正因为保障了封禅等大事而平步青云,而指斥他的卜式们却失了官降了职。什么样的时代,适合什么样的人才。
——吕克·贝松《这个杀手不太冷》
——吴从先《小窗自纪》
——林奕含《房思琪的初恋乐园》
——曦光晨眠《恰此锦美华年》
——村上春树《小城与不确定性的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