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说过,蒲察官奴是个职业冒险家,而且热爱赌博,忠孝军月薪丰厚,他就拿这笔钱成天在营中开赌。他的经历非常奇特,在蒙、宋、金三方都混迹过。三峰山兵败,他逃到南宋襄阳,结交上京湖制置使陈赅,两人称兄道弟,一起喝酒。金军将星大批陨落后,官奴就成了极少数战斗力突出的军官。他曾率数百骑兵冲入蒙古军,“生挟一回纥(西域人)而还”。金哀宗北征卫州,官奴麾下的忠孝军号令明肃,秋毫无犯,白撒的大军却沿途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河北百姓“哭声相接,尸骸盈野”。山金哀宗不得不倚仗官奴和忠孝军,却瞧不起这个反复无常的草根元帅。何况,有传言说,官奴和当时盘踞山东的军阀国用安勾结,企图劫持皇帝去海州(今江苏连云港),招集山东豪强,收复北方,如果大事不成,就坐船去辽东。金哀宗派纥石烈阿里合、完颜习显暗中监视官奴,二人反而投靠了官奴。 不过,金哀宗也不信任归德本地的军队。侍卫亲军外出就粮,他一边提醒官奴:“女鲁欢尽散卫兵,卿当小心”一边又装模作样时常召见马用,把官奴晾在一边,公然制造隔阂猜忌。迭经挫折、背叛和失败,宛如惊弓之鸟的金哀宗,只相信他自己,外加身边几个近侍。
——乔治·马丁《冰与火之歌》
——苏珊·桑塔格《反对阐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