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抄
推荐心语 第24页
▼
首页
搜索
推荐心语
最新发布
今日热门
最受欢迎
在城市住久了,每要害起村庄的相思病来。我喜欢到村庄去,不单是贪玩那不染尘垢的山水;并且爱和村里的人攀谈。我常想着到村里听庄稼人说两句愚拙的话语,胜过在郡邑里领受那些智者的高谈大论。
——许地山《落花生》
蝉松针穿不牢的雨珠从千丈高处脱下来,正滴在蝉翼上。蝉嘶了一声,又从树的露根摔到地上了。在高可触天的桄榔树下。我坐在一条石磴上,动也不动一下。穿彩衣的蛇也蟠在树根上,动也不动一下。多会让我看见他,我就害怕得很,飞也似的离开那里,蛇也和飞箭一样,射入蔓草中了。生我的生活好像我手里这管笛子。他在竹林里长着的时候,许多好鸟歌唱给他听;许多猛兽长啸给他听;甚至天中的风雨雷电都不时教给他发音的方法。他长大了,一切教师所教的都纳入他的记忆里。然而他身中仍是空空洞洞,没有什么。做乐器者把他截下来,开几个气孔,搁在唇边一吹,他从前学的都吐露出来了。
——许地山《落花生》
死和欢娱是一回事。你可以称生活之母为爱情或欢娱,也可以叫她是坟墓和腐朽。母亲夏娃啊,她既是幸福之源,也是死亡之源;她永远地在生,永远地在杀;在她身上,慈爱与残忍合而为一。歌尔德蒙把她的形象久久地藏在自己心中;对于他来说,她已变成一种比喻和神圣的象征。
——赫尔曼·黑塞《精神与爱欲》
”我总梦见自己在一个沙漠中走啊,走啊;那沙漠又大又黑暗,叫我简直形容不出来。我走啊,走啊,一直寻找着你,可就是找不着;于是我明白过来,我已经失去了你,将不得不永远永远地这么走下去,孤零零地一个人。后来,我醒了,心中就想:哦,多美好啊,他还在这儿,我将会看见他,也许还有几个礼拜,也许还有几天,反正一样,他眼下总还在!“
——赫尔曼·黑塞《精神与爱欲》
这位美少年的希腊文很漂亮,风度举止潇洒大方得无懈可击,长着一双沉静而深邃的思想家的慧目,两片线条俊美的薄嘴唇。他的希腊文顶呱呱,学者因此喜欢他。他高尚文雅,院中几乎所有人都因此爱戴他,许多人简直对他入了迷。
——赫尔曼·黑塞《精神与爱欲》
唉,从人类的手中要是只能产生这样的艺术品,只能产生这种神圣的、必不可少的、没有被任何主观意志和虚荣心所玷污的形象有多好!然而歌尔德蒙早已了解情况并非如此。人们也能创造出另外一些形象,一些漂亮而令人赞叹的作品,一些表现着高超技艺的作品,一些博得收藏家欢心、堪作教堂和市政厅的点缀的雕像---不错,这些玩意儿漂亮倒漂亮,但却不是产生自灵魂深处的神圣的、真实的形象。不只在尼克劳斯和另一些师傅的作品中,他知道有这种造型尽管优雅、做工尽管精细,但仍紧紧无异于儿戏的东西;使他觉得羞愧和难过的是,他从自己的内心深处也已知道,在自己的手里也已经感觉出,一个艺术家出于轻浮,出于虚荣心,出于对自己的本领的沾沾自喜,都可能给世界造出这样一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来的。
——赫尔曼·黑塞《精神与爱欲》
有些水手又坐在大石头上编排草鞋,或蹲在河坎上吸旱烟,寂寞和从容平分,另是一种神情。
——沈从文《长河》
对于儿女的寿夭,尚完全付之于自然淘汰。对于橘柚,虽从经验上已知接枝选种,情感上却还相信每在岁暮年末,用糖汁灌溉橘树根株,一面用童男童女在树下问答“甜了吗?”“甜了!”下年结果即可望味道转甜。一切生活都混合经验与迷信,因此单独凭经验可望得到的进步,无迷信搀杂其间,便不容易接受。但同类迷信,在这种农家妇女也有一点好处,即是把生活装点得不十分枯燥,青春期女性神经病即较少。
——沈从文《长河》
青春期女性精神病即较少。不论他们过的日子如何平凡而单纯,在生命中依然有一种幻异情感,或凭传说故事,引导到一个美丽而温柔仙境里去,或信天委命,来抵抗种种不幸。
——沈从文《长河》
钱出来出去,世界似乎还并未变好,所以就推为“气运”。乡下人照例凡是到不能解决无可奈何时,差不多都那么用“气运”来解释它,增加一点忍耐,一点对不公平待遇和不幸来临的适应性,并在万一中留下点希望。
——沈从文《长河》
已夜十一点,我写了《长河》五个页子,写一个乡村秋天的种种。仿佛有各色的树叶落在桌上纸上,有秋天阳光射在纸上。夜已沉静,然而并不沉静。雨很大,打在瓦上和院中竹子上。电闪极白,接着是一个比一个强的炸雷声,在左边右边,各处响着。房子微微震动着。稍微有点疲倦,有点冷,有点原始的恐怖。我想起数千年前人住在洞穴里,睡在洞中一隅听雷声轰响所引起的情绪。同时也想起现代人在另外一种人为的巨雷响声中所引起的情绪。我觉得很感动。唉,人生。这洪大声音,令人对历史感到悲哀,因为它正在重造历史。
——沈从文《长河》
素雅的衣裙外带几分疏离的神情显得她更加好看。此后,这种状态一直伴随着她,同时还有贫困、孤独和即将到来的老年生活。
——阿尔贝·加缪《第一个人》
作家职业的崇高之处在于反抗压迫,因此,寂寞独处,不人云亦云。
——阿尔贝·加缪《第一个人》
于是,他明白了,外婆爱她儿子的体貌,像所有的人一样,对埃尔斯特的优雅和力量着迷。不管怎么说,她对他表现出的那种特别的偏爱是人所共有的,这种爱或多或少,令人愉快地使我们变得更加温柔,使这个世界变得可以承受,这便是对美的偏爱。
——阿尔贝·加缪《第一个人》
这时,他才看到墓碑上他父亲的生辰年月。这可是他此次的发现,以前从不知晓。他看了一下两个日期: “1885—1914”,机械地计算了一下:二十九岁。突然,一个念头涌上来,震撼了他的整个身心。他已经四十岁了。葬在这块石板下面的那个男人,那个曾是他父亲的人比他还年轻(a)。
——阿尔贝·加缪《第一个人》
这世上多的是像你我这般无用的人,其实当个无用的人,也挺好的。
——董哲《太平年》
任刀剑加身,此身不退,此心不移。
——董哲《太平年》
再煊赫的盛世也终有落日,再不堪的乱世也终会迎来日出。
——董哲《太平年》
老夫一生,武不能平祸乱,文不能致太平,所行所为大多是无用的,有用的无用的,终归要有人去做;能不能做成是一回事,做不做却是另外一回事。
——董哲《太平年》
我们的推理是:从诗人的作品推断他的伟大精神,我们说:他是王者,也就将他视为王者,期待他以王者行事。但是诗人却未必这样看自己,因为他描写的现实对他来说始终属于客观,不容他想到他自己。受到公爵召请,获得学院的奖励,自是幸事,但他仍然应该把自己看作是一个贫穷的人。若说这种谦冲淡泊是他的真诚和他的作品不可缺少的条件,那么,就让我们祝福这种谦冲淡泊吧。
——马赛尔·普鲁斯特《驳圣伯夫》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
跳 转
取 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