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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心语 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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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轮回,其实指的是生命的无尽流转,但并不是有一个恒常不变的生命体在延续,不管我们称它为“灵魂”还是“神识”。因为从逻辑上我们可以知道,假如存在一个恒常的灵魂,那么就无法解释生命其实是无常变化的现实。因此佛教认为,生命轮回不息,但每一刻其实都“相续而不同”。
——成庆《人生解忧》
“不来亦不出(去)”不是说静止不动,而是说运动本不具备来去的本质属性。... ... 运动或静止需要参照系来判断,这是物理学的基本道理。但一旦来和去要依据参照系来确定,就说明其自身不具备自洽、自足的本质,而是要以其他条件来定义。
——成庆《人生解忧》
但是今天弥漫的孤独感似乎已和往日有所不同,它更像一种失去了和世界的深度连接和归宿感后的脱嵌与疏离。这首先和现代社会的某些特质有关,随着工业社会的兴起,农民开始脱离乡村与土地,进入都市,最终成为一个个碎片化的“打工人”。他或许也拥有邻居,但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乡邻;他或许更容易获得财富,但在人生困顿时,再无法获得宗族的集体支持,也无法感受到乡间神明的冥冥护佑。过去那种融入日常的意义感被单一化的市场逻辑掏空,人被简化为单纯的经济动物,如同马尔库塞所谈到的“单向度的人”。
——成庆《人生解忧》
这种交流方式的背后就带着重要的缘起观念。既然每个人的当下都依着各种我们无法主宰的因缘条件所成,那么,就不要简单粗暴地否定对方。就算当下他们的选择在你看来不够合理,也无需因此产生强烈的、“我执”烦恼,而要看到,人往往都处在“无明”而不自知的巨大迷思之中。既然我们在此刻介人到对方的生命中,一方面要尽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去帮助对方,但也要深知背后因缘的错综复杂,对于任何事,非一己之力就能在当下成功。如果能这样想,反而会更容易有一种更具包容度的互动关系。
——成庆《人生解忧》
但“缘起法”却告诉我们,“我”和这个世界其实永远在不断地互相影响,互相作用。我们所谓的成功也不过是依托各种因缘而成的“小幸运”,而所谓的挫折,背后也不过代表了某些因缘暂时蛰伏,无法立刻成熟而已。因此,我们的努力就是耐心地去促成这些条件的成熟。如果将这个视角继续扩展开来,我们和自然环境、和他人、和整个社会,乃至和国家之间,其实都无法摆脱这种缘起的关系。
——成庆《人生解忧》
在《杂阿含经》中,佛陀的侍者阿难尊者曾询问佛陀:对年少的出家人,要如何教授他们呢?佛陀答道:“此诸年少比丘当以四念处教令修习。 云何为四?谓身身观念住,精勤方便,不放逸行,正智、正念,寂定于心,乃至知身;受、心、法法观念住,精勤方便,不放逸行,正念、正智,寂静于心,乃至知法。” 佛陀认为这些年少的出家人要精进修行“四念处”,不能放逸,最终就能获得智慧。具体而言,就是“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和观法无我”,也就是针对身、受、心、法进行思维观察。 比如“观身不净”,前面讲不净观时已稍作提及,一般人会因“我执”而把自己的身体视为美好之物,对其百般珍情爱护,甚至利用各种“高科技狠活”进行修饰与掩盖,让自已活在幻觉之中。而“观身不净”就是用这种思维观察的方法来对治我们对色身的贪欲。有人或许会说:“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美丽呀,没什么不净的。”的确,这本身也没什么问题,因为佛教强调的不是你到底美不美,而是我们不要为色相所迷,陷入贪执的陷阱中。
——成庆《人生解忧》
你们的劳动力太贵,以致生产的产品因价格太高而不能成功地与欧洲国家竞争。劳动力太贵,是因为你们排除华工,这是你们的失误。如果让劳动力自由竞争,你们就能够获得廉价的劳力。
——梁启超《李鸿章传》
中俄密约以前为一局面,中俄密约以后为一局面。盖近年以来,列国之所以取中国者,全属新法,一曰借租地方也,二曰某地不许让于他国也,三曰代造铁路也,而其端皆自此密约启之。其第九条借租胶州湾,即后此胶、威、广、旅、大之嚆矢也。其第十条旅顺、大连不许让于他人,即各国势力范围之滥觞也。而铁路—端,断送祖宗发祥之地。速西伯利亚大路之成,开各国觊觎纷争之渐者,固无论矣。呜呼!牵一发,动全身,合九州,铸大错。吾于此举,不能为李鸿章恕焉矣。
——梁启超《李鸿章传》
当时曾国藩既以独力拜讨贼之大命,任重责专,无所旁贷,无所掣肘。于是以李鸿章图苏,左宗棠图浙,曾国荃图金陵。…湘军之能克金陵歼巨敌,非曾国荃一人之功,实由李鸿章等断其枝叶,使其饷源兵力成孤立之势,而根干不得不坐凋。淮军之能平全吴奏肤功,亦非李鸿章一人之功,实由曾国荃等捣其巢穴,使其雄帅骁卒有狼顾之忧,而军锋不得不坐顿。
——梁启超《李鸿章传》
一由将帅阘冗非人,其甚者如卫汝贵克扣军饷,临阵先逃;如叶志超饰败为胜,欺君邀赏,以此等将才临前敌,安得不败。一由统帅六人,官职权限皆相等,无所统摄,故军势散涣,呼应不灵。盖此役为李鸿章用兵败绩之始,而淮军声名,亦从此扫地以尽矣。久练之军,尚复尔尔,其他仓卒新募、纪律不谙、器械不备者,更何足道!自平壤败绩以后,庙算益飘摇无定,军事责任,不专在李鸿章一人。
——梁启超《李鸿章传》
鸿章初以优贡客京师,以文学受知于曾国藩,因师事焉,日夕过从,讲求义理经世之学,毕生所养,实基于是。…(助安徽巡抚剿太平军)鸿章知兵之名始著,时咸丰四年十二月也。…湘军者,淮军之母也。…及金陵大营之再溃,朝廷知舍湘军外,无可倚重。…及咸丰八年,曾国藩移师建昌,鸿章来谒,遂留幕中。
——梁启超《李鸿章传》
大部分时候,人也许更关心自己。人面对自我本就是个困难的事,又来到了这样一个不知会待多久的地方,处在临时的状态里。即便大家坐在一起,言笑晏晏,内心也早已划下了界线。
——李颖迪《逃走的人》
在鹤岗,我见到的这些人似乎生长出某个新的自我,它决定脱离我们大多数人身处的那个社会—要求房子、教育、工作、自我都要增值,利用每分每秒产生价值,好像时刻在填写一张绩效考核表的社会。遍布生活的焦虑感,弥散的不安,人们不敢停歇,自我鞭笞,自我厌倦,有时还会服用阿普唑仑片。这些选择来到鹤岗的人停了下来,像是进入一种生活实验,实验品则是他们自己。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有点危险,但也许,这首先是她(他)自由的选择。
——李颖迪《逃走的人》
起初我只是好奇年轻人为什么不工作、不社交、不恋爱,但后来,我的写作动机逐渐转变为另一种好奇:人将会为自己选择何种生活?换言之,人都在为自己选择什么样的存在方式?我想知道“选择”的时刻如何发生,也想知道,在“选择”过后,人们的生活究竟会发生什么变化。
——李颖迪《逃走的人》
她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只说自己在一家航空公司上班。“我从来没说我是一名保安,怎么能告诉她们实话?” 关系很快结束了,花去不少积蓄。他提供的聊天记录证实了其中一段经历。他认为绝大多数人生活的最终目标就是结婚生子,他自己也是。他信奉金钱在婚恋里的主导作用。来到鹤壁后,他将更多时间花在网络上,为热点事件发表看法,与人争执,似乎成了一个躲在网络后面的人。
——李颖迪《逃走的人》
“不想奋斗,奋斗给谁看?”一个人说,“我一个人,这点钱够花,为什么还要去工作呢?如果哪天游戏打腻了,就在鹤岗随便找个工作。” “如果我放弃家庭,放弃亲情。反正一切都放弃掉。一个单身男人,开销不是很大的情况下,我发现人生还有另外一种选择。”在比亚迪汽车厂工作过的男生说,“不想要的东西就不要了。”也许更重要的是后面一句:“我可以选择不要。” 我与学者袁长庚交流,他谈到对生活哲学的看法: 过去四十年的高速发展带来了一个副产品。那就是不管你身处什么社会阶层,不管你是什么生存背景,在很大程度上都共享着一整套生活逻辑。富人也好,穷人也好,城市人也好,农村人也好,虽然你对自己未来的期待不一样,但你总是有所期待:一个人就应该好好劳动,为子孙后代留下一定积蓄,或让你的后代实现阶层跃升。这是过去四十年的高速发展给我们在心理层面上留下的最大公约数。我们几乎是全民无条件接受了这套生活逻辑。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从生活逻辑和生活哲学的多样性上来说,这比较单一。这就造成一个问题,如果你恰好生在这个时代,在你成长的过程当中,你所受到的影响,你见到的很多东西,这一切会让你产生一种感觉一好像只有过上这样的生活才正常,这是世上唯
——李颖迪《逃走的人》
据说古希腊人第欧根尼住在一个木桶中,他拥有的所有财产只包括这个木桶、一件斗篷、一根棍子、一个面包袋。亚历山大大帝去拜访并询问有什么能帮到他。他说:请你不要遮住我的阳光。
——李颖迪《逃走的人》
每当有人表扬我时,我会担心他们看走了眼,即事实上我不像他们以为的那么好:我更担心他们下次不再看走眼,也就是终于识破我的“真面目”,意识到我确实不像他们以为的那么好。表扬不能激励我,批评也同样不能,除非这种批评不仅是为了我个人好,而且是指责我损害了别人的利益或辜负了他人的期望。比如我在工作的时候,总是竭尽全力地做到上司的要求,以规避自己因犯错或拖后腿而受到批评,哪怕我做得好也完全没有嘉奖。但我缺少为自己争取的魄力,我不是个好胜心强的人,甚至习惯性地自暴自弃。当有人否定我的时候,那很少能激起我的潜能和斗志,促使我去证明对方是错的,相反倒会令我意志消沉。因此,我在写作上遇到过的最大困难,是如何森得激励和动力。有时候我会问自己,我到底在为谁而写?我看不到他们,他们也看不到我—一假如“他们”确实存在的话。
——胡安焉《生活在低处》
自卑感真是我最大的精神障碍,随之而来的是对自己的过度调侃和对本意的掩饰,以及讨好、迎合别人,这就像自然界越是软弱的动物越是生活在阴暗、隐蔽的地方,越依赖保护色掩藏自己。因为过度在乎别人的看法,而不敢泄露自己的认真,直至失去认真的能力。因为想迎合不同的人(群),获得归属感,而左支右绌、自相矛盾。面对简单随意的问题,却不能轻松直接地回答。在甚至没有人质疑的情况下先做无谓的解释。经常为自己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感到羞愧和难以释怀,精神很容易被扰乱而无法静下心做事。在该表达的时候沉默,在应沉默的时候说一些废话。矫情。害怕犯错,害怕出丑,因而不敢尝试,故步自封。尤其是,现在身边已几乎没有对我怀着恶意的人。要克服这些问题真的很困难,但不克服就永远无法前进。
——胡安焉《生活在低处》
我看到,从生理冲动到爱情再到结婚,就好比“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而离婚好比“失仁而后义”,不过这仍然比两个互相讨厌的人勉强凑在一起过日子好。以上主要是我从普遍观察中得到的认识,但不是我个人的生活实践。我会被所有长得好看的异性吸引,哪怕只是在大街上迎面走过的;我也会被网上没有见过面但才智或性情出众的异性吸引。但是不能和她们认识,我也没觉得十分遗憾。这辈子吸引过我的异性何止千万,我哪怕穷尽一生,又能满足自己几分之几?而那千万分之几的满足,价值终究微乎其微。人的欲望无穷无尽,遗憾本来就占绝大多数,我不过是从小接受和适应了这一点而已。当然这有可能仍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即我在潜意识里认定自己的追求会落空和失败,因此就习惯了主动放弃,以规避那些落空和失败带来的创伤。哪怕是我认识到这一点,但心理机制是自发的,不受我的理智控制,我不懂得如何矫正它。而且真的有必要矫正吗?人的心理防御机制,难道不是一种抗体,而是一种疾病?我知道有人不会对这些感兴趣,他们认为这是逃避和软弱——这确实是逃避和软弱——出于对我的关心,曾有人善意地劝我:从你的安全区里走出来,勇敢地去追求,勇敢地享受成功,并勇敢地承受失败和痛苦,如此一生才会无悔无怨
——胡安焉《生活在低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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