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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以前,她也有自己的朋友,她们的名字是:赵萍、张丽妮、沈宁。她和李汉林结婚以后,她就和她们疏远了,她把李汉林的朋友作为自己的朋友,她和他们谈笑风生,和他们的妻子一起上街购物。他们结婚以后,他们的妻子替代了赵萍、张丽妮、沈宁。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余华《黄昏里的男孩》
那天晚上,彩蝶在经历了漫长的绝望之后,终于对自己的翌日做出了选择。那时候她听到对面人家的一台老式挂钟敲了三下。钟声悠扬地平息了她心中的痛苦。在钟声里,一座已经拆除脚手架但尚未交付使用的建筑栩栩如生地出现了。她在这座虚幻的建筑里平静地睡去了。
——余华《世事如烟》
如今他(广佛)行将就木,他并不感到委屈,他只是忏悔对那个男孩的残杀,他感到自己杀死的似乎不是那个男孩,而是自己的童年。所以当他扼杀了自己的童年以后,再在此刻回顾自己的人生之旅,他的眼睛凄凉地看到了一堆废墟。现在他已经别无所求,他只希望沙子能够将他的骨灰撒在一片蔚蓝色的海面上,他将在波浪里万念俱灰,日出会将他的人生抹掉,就像他现在抹掉嘴角的唾沫一样。
——余华《世事如烟》
眼下是他(东山)被露珠狂热的追求压倒了。他立刻知道结婚已经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那时候两天前开始的这场雨还在绵绵不绝地下着,因为是在雨中认识,在雨停之前相爱,所以东山感到他们的爱情有点潮湿。但是由于东山的眼睛被一层网状的雾障所挡住,他也就没法看到他们的爱情上已经爬满了蜒蚰。
——余华《世事如烟》
后来,就像是事先安排好似的,在一个像口腔一样敞开的窗口,东山看到了一条肥大的内裤。内裤由一根纤细的竹竿挑出,在风雨里飘荡着百年风骚。
——余华《世事如烟》
回忆在岁月消失后出现,如同一根稻草漂浮到溺水者眼前,自我的拯救仅仅只是象征。同样的道理,回忆无法还原过去的生活,它只是偶然提醒我们:过去曾经拥有过什么?而且这样的提醒时常以篡改为荣,不过人们也需要偷梁换柱的回忆来满足内心的虚荣,使过去的人生变得丰富和饱满。
——余华《世事如烟》
“我生下来胆子就大。”货郎对我父辈的嘲笑过于隐晦,对他们不起丝毫作用,倒是激励了女人的骄傲,她们喊叫道: “你们呀,都被阉过了。”一个男人调笑着说:“你们替我们进树林里去吧。”他立刻遭到猛烈的回击,其中最为有力的一句话是: “你们来替我们生孩子吧。”男的回答:“你们得先把那个通道借给我们,不是我们怕生孩子,实在是不知道小崽子该从什么地方出来。”
——余华《鲜血梅花》
因此我现在更喜欢在夜间出去游荡,这倒不是我怀疑自己柜绝一切的意志,而是模糊的夜色能让我安全地感到自己游离于众人之外。
——余华《鲜血梅花》
此后很长时间里,我像个被吓疯了的孩子,口水常常从嘴角流出,不说话也不笑,喜欢望着树林发呆。其实我一点也没有疯,我只是难以明白母亲为何要向他砍去那一镰刀。对我来说,他比村里任何人都要来得亲切。
——余华《鲜血梅花》
我父亲进入山林不是找死,而是要找到那浑身长满黑毛的家伙,他要取下他的火枪,瞄准、射击、打死那个黑家伙,然后把他拖出树林,拖回到我们村庄。我父亲希望看到自己能够这样回到家中,让怀抱我的母亲欣喜地看着他的回来。
——余华《鲜血梅花》
我的祖先是高卢人,蓝白眼睛,狭窄的头脑,在战斗中,笨手笨脚。我发现我的衣着和他们一样粗野,可我并不在头上抹油。 高卢人剥兽皮,在草原上纵火,曾经是那个时代最无能的种族。 从他们那里,我继承了偶像崇拜和亵读爱情;—噢,所有的罪恶,愤怒、淫荡,一绝妙的淫荡一;尤其是谎言和懒惰。 我厌恶一切职业。主子、工人,都是些愚昧的农民。手拿笔杆等于手把锄犁,好一个手中的世纪!一我再也没有手了。而后只能备受奴役,乞丐式的忠诚使我伤透了心。罪犯如同被阉割过的人:至于我,还算完好,不过这对我来说无所谓。 可是,是谁制造了我恶毒的舌头,竟引导、袒护着我懒到如此境地?我从不为生存而动一动我的身体,我比癞蛤蟆还要懒惰,我四处漂泊。对于欧洲的家庭,我没有一个不了解的一我听说所有像我这样的家庭都掌握着《人权宣言》。一我认识家里的每个孩子。
——阿尔蒂尔·兰波《兰波作品全集》
的确,这些乡村教堂实在迂腐,十几个野孩子把廊柱涂得尽是油污,他们竖着耳朵,听黑袍神甫神神道道,——他的鞋子已开始发酵:然而太阳,正透过枝枝叶叶,在凌乱的彩窗上,辉映出古老的色调。石头总发出乡土气息,你看那一堆堆沙砾,散落在动情而庄严战栗的田野,在沉甸甸的小麦旁,赭石色的路边;燃烧的灌木丛中,闪现蓝莹莹的刺李,黑桑林的树结和沾着牛粪的玫瑰。每个世纪,人们都要用蓝石灰和乳浆,粉刷这些可敬的谷仓:如果这些可笑的神秘信仰和圣母院、稻草圣像一样豪华,那么,气味十足的苍蝇也该作为客栈贵宾,牛棚、马厩那金灿灿的木板都该装饰打蜡。
——阿尔蒂尔·兰波《兰波作品全集》
我忧郁的心在船尾流连,我的心被烟草覆盖:它们在我心里喷射着液汁,我忧郁的心在船尾流连…在人群的嘲弄下,在阵阵笑声中,我忧郁的心在船尾流连,我的心被烟草覆盖!淫秽的军营里的段子,败坏了我的心!在船舵上,人们看见大兵们露骨的淫画。噢,奇妙的流水啊,带走我的心,将它彻底洗净!淫秽的军营里的段子,败坏了我的心!当他们嚼完了烟草,怎么办呢?噢,被窃的心?接着就是酒足饭饱,当他们嚼完了烟草:我只好为了健胃蹦蹦跳跳,可如果我的心被吞噬:当他们嚼完了烟草,怎么办呢,噢,被窃的心?
——阿尔蒂尔·兰波《兰波作品全集》
主啊,当牧场冰冷,村舍萧瑟,当悠长的钟声止息…大自然草木调零,你从无垠的长天,降下翩翩飞舞的亲爱的乌鸦。奇异的军旅带着凄厉的哀鸣,寒风侵袭着你们的巢穴!沿着发黄的河流和通往十字架的古道,在壕沟之上,洞穴之上,你们散开,又重新聚集!冬天,法兰西的原野上,沉睡着刚刚倒下的死者,你们黑鸦鸦的一群在上空盘旋,为使每个行人驻足回想!或是为了某种使命而声声召唤,噢,我们的黑鸟,在为谁送葬!然而,天空的圣者,在橡树之上,在旗杆消失的苍茫黄昏,让五月草长莺飞,陪伴着深深的灌木丛中和牧场上的长眠者,战争的失败已无可挽回。
——阿尔蒂尔·兰波《兰波作品全集》
阅读是美好的约会,当约会的两个人敞开心扉之后也就意味着他们相爱了。所以当你在欣赏一部作品的时候,这部作品也在欣赏你, 因为作品向你敞开了,你也向作品敞开了。
——余华《我的文学白日梦》
……阅读真正意义上的文学作品的反应不应该是懂和不懂,应该是读起来费劲和不费劲、感受到了和没有感受到、愿意读下去和不愿意读下去之类的……
——余华《我的文学白日梦》
……这里浮现出来了一个重要的阅读问题,就是用先入为主的方式去阅读文学作品是错误的,伟大的阅读应该是后发制人,那就是怀着一颗空白之心去阅读,在阅读的过程里内心迅速地丰富饱满起来。……
——余华《我的文学白日梦》
……真理是什么,真理不是自己的想法,也不是你们老师的想法,真理不是名人名言,也不是某种思想,它就是单纯的存在,它在某一个地方,你们要去寻找它,它才会出现,你们不去寻找,它就不会出现。
——余华《我的文学白日梦》
亚里士多德是一个经常生气发怒的人,他因此赞美发怒,认为发怒可以作为勇气和勇敢的武器。蒙田举例另外一些人反驳了亚里士多德的话,这些人指出生气发怒有可控与不可控两种情形。亚里士多德所说的“勇气和勇敢的武器”显然是在可控范围内,反驳者(我想也是经常生气发怒的人)认为生气发怒有时会越过可控的边界,因为:“我们摆弄其他武器,而这个武器(生气发怒)摆弄我们,我们的手不指挥它,而是它指挥我们的手,它把我们握在手中,而不是我们把它握在手中。”这话也有道理,一分为二地说,生气发怒是一种情绪,情绪爆发时确实是“它指挥我们的手”,爆发之后就是“我们把它握在手中”了。我说:“我经常生气,经常发怒,只有这样,才能把糟糕的阴暗的情绪发泄出去,才能做一个身心健康的人。”台下掌声雷动,看这情形,我说出了他们真实的生活状态。台下六百多个意大利听众,还有三十来个中国留学生,可能和我差不多,也是经常生气发怒。
——余华《山谷微风》
我在小学毕业的那一年,应该是一九七二年,县里的图书馆重新对外开放,我父亲为我和哥哥弄了一张借书证,从那时起我开始喜欢阅读小说了,尤其是长篇小说。我把那个时代所有的作品几乎都读了一遍,浩然的《艳阳天》《金光大道》,还有《牛田洋》《虹南作战史》《新桥》《矿山风云》《飞雪迎春》《闪闪的红星》……当时我最喜欢的书是《闪闪的红星》,然后是《矿山风云》。 在阅读这些枯燥乏味的书籍的同时,我迷恋上了街道上的大字报,那时候我已经在念中学了,每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我都要在那些大字报前消磨一个来小时。到了七十年代中期,所有的大字报说穿了都是人身攻击,我看着这些我都认识都知道的人,怎样用恶毒的语言互相谩骂,互相造谣中伤对方。有追根寻源挖祖坟的,也有编造色情故事的,同时还会配上漫画,漫画的内容就更加广泛了,什么都有,甚至连交媾的动作都会画出来。 在大字报的时代,人的想象力被最大限度地发掘了出来,文学的一切手段都得到了发挥,什么虚构、夸张、比喻、讽刺……应有尽有。这是我最早接触到的文学,在大街上,在越贴越厚的大字报前,我开始喜欢文学了。
——余华《山谷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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