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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心语 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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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土地是一个充实的令人感激的形象,比如是一个祖父,是我们的老爷子。这个历尽沧桑的老人懂得真正的沉默,任何惊喜和忧伤都不会打动他。他知道一切,可是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看着日出和日落,看着四季的转换,看着我们的出生和死去。我们之间的相爱和勾心斗角,对他来说都是一回事。
——余华《山谷微风》
这就是婚姻,我要和她寸步不离,这就是作为丈夫的职责,知道白头偕老,哀乐响起。
——余华《女人的胜利》
“你写小说是想出名呢,还是热爱文学?” “热爱文学。”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热爱文学就好办了。”他说,“你可以自费出版,印五百本送给亲朋好友。”
——余华《女人的胜利》
《纽约客》:《女人的胜利》被收入《黄昏里的男孩》一书,这个短篇小说集的英文版将于明年一月出版。此书的副标题是——隐秘的中国故事,许多篇章的主人公是处于劣势的小人物,是在当代中国社会受欺负的弱势者。你认为林红也属于这一类人群吗?这些故事在什么意义上是“隐秘的”? 余华:这部短篇小说集表达的是中国人的日常生活,在今天的社会里,人们关注的是一系列事件,日常生活总是被忽略,事件成为公开的故事,日常生活反而成为隐秘的故事。我想,这可能就是“隐秘的”在文学中出现时的意义。
——余华《女人的胜利》
他点点头说:“你可以先写写没有风险的题材。”“第四个构思应该没有风险。”“什么题材?”“是一个旧故事。”“什么时候的?”“清末民初。”“有共产党吗?”“没有。”“有国民党吗?”“没有。”“什么故事?”“悲欢离合的故事。”“这个可以写。”
——余华《女人的胜利》
在黎明来到之前,阮海阔像是窗户被风吹开一样苏醒过来。那时候月光透过窗棂流淌在他的床上,户外寂静无声。
——余华《十八岁出门远行》
一九八九年元旦的第二天安详的史铁生坐在床上向我揭示这样一个真理:在瓶盖拧紧的药瓶里,药片是否会自动跳出来?他向我指出了经验的可怕,因为我们无法相信不揭开瓶盖药片就会出来,我们的悲剧在于无法相信。如果我们确信无疑地认为瓶盖拧紧药片也会跳出来,那么也许就会出现奇迹。可因为我们无法相信,奇迹也就无法呈现。 在一九八六年写完《十八岁出门远行》之后,我隐约预感到一种全新的写作态度即将确立。艾萨克·辛格在初学写作之时,他的哥哥这样教导他:“事实是从来不会陈旧过时的,而看法却总是会陈旧过时。”当我们抛弃对事实做出结论的企图,那么已有的经验就不再牢不可破。
——余华《十八岁出门远行》
我开始意识到那些即将来到的事物,其实是为了打开我的过去之门。因此现实时间里的从过去走向将来便丧失了其内在的说服力。似乎可以这样认为,时间将来只是时间过去的表象。如果我此刻反过来认为时间过去只是时间将来的表象时,确立的可能也同样存在。我完全有理由认为过去的经验是为将来的事物存在的,因为过去的经验只有通过将来事物的指引才会出现新的意义。
——余华《十八岁出门远行》
“让我们共同来回忆一下往事吧。” “是最后一次吗?”她问。 我回避她的问话,继续说:“我们的回忆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是最后一次吧?”她仍然这样问。 “从一九七七年的秋天开始吧。”我说,“我们坐上那辆嘎吱作响的汽车,去四十里以外的那个地方,去检查你是否已经怀孕,那个时候我可真是失魂落魄。” “你没有失魂落魄。”她说。 “你不用安慰我,我确实失魂落魄了。” “不,你没有失魂落魄。”她再次这样说,“我从认识你到现在,你只有一次失魂落魄。” 我问:“什么时候?” “现在。”她回答。
——余华《十八岁出门远行》
拥有上述前提以后,我开始面对现在了。事实上我们真实拥有的只有现在,过去和将来只是现在的两种表现形式。我的所有创作都是针对现在成立的,虽然我叙述的所有事件都作为过去的状态出现,可是叙述进程只能在现在的层面上进行。在这个意义上说,一切回忆与预测都是现在的内容,因此现在的实际意义远比常识的理解要来得复杂。由于过去的经验和将来的事物同时存在现在之中,所以现在往往是无法确定和变幻莫测的。
——余华《十八岁出门远行》
霉一样绿,是忘却的家。每扇风吹的门前你被砍头的吟游诗人变蓝。他为你敲打青苔和伤心阴毛做的鼓;他用化脓的脚趾在沙里勾画你的眉。他画得比你原来的长,还画你唇上的红润。你在这里填满骨灰瓮,喂养你的心。
——保罗·策兰《罂粟与记忆》
落雪了,没有光。一个月亮或者两个已经爬上来,自从秋天披着僧衣给我也捎来消息,来自乌克兰山野的一片叶:“想想,这里也是冬天了,千百次降临在这最宽阔大河奔流之地:雅各的天血,被斧头祝福……哦,冰透出非人世的红——让那统领涉水过河率辎车进入昏暗的太阳……孩子,喏一块头巾,把我蒙起来,当头盔闪亮,当泛红的土地迸裂,当你祖先的遗骨雪一样四溅,铁蹄下声声欲断那雪松之歌……一块头巾,一块小小的头巾,让我保留,你还刚学会流泪,让我身边保留天地的一角,我的儿,这人世不会为你的孩子变绿!”妈妈,秋天流着血离我而去,雪已灼痛我:我寻找我的心,让它流泪,我找到了,这气息,哦夏天的,就像是你。泪水涌上来。我编织了这块小头巾。
——保罗·策兰《罂粟与记忆》
他喊死亡要演奏得甜蜜些死神是来自德国的大师他大叫提琴拉得再低沉些你们全都化作烟雾升天在云中你们就有一座坟墓躺下不拥挤
——保罗·策兰《罂粟与记忆》
半睡半醒的太阳蓝得像你天亮前一小时的头发。也像野草萋萋长在一只鸟的坟头。……他冲着我们拔出那把目光熄灭了的幸福刀
——保罗·策兰《罂粟与记忆》
我知道,”劲哥说,“他们麻烦大了。”“你走得太英明太及时了。”“昧先几者非明哲。”“听不懂。”“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听懂了。”
——余华《卢克明的偷偷一笑》
“大家都穷成什么样子了。”“尿酸、血脂、胆固醇都正常了。”“脂肪肝自愈了。”“穷到治好了富贵病。”
——余华《卢克明的偷偷一笑》
天光渐渐出现,遥远处出现一条红色海浪,越来越长,越来越宽,上面的天空也渐渐红润,太阳像心跳一样慢慢露出海面,光芒喷薄而出,照亮世间万物。公司的副总,一个跟随他二十多年的人指出“心跳”的比喻不恰当,他说: “卢总,垂死之人的心跳才是慢慢的。”卢克明立刻说: “换一个,太阳露出海面时就像,就像是老二的勃起。”
——余华《卢克明的偷偷一笑》
契诃夫对两条狗的描写,尤其是对泥鳅的描写,深化了万卡的爷爷,守夜人康斯坦丁·马卡雷奇的人物形象。契诃夫告诉年轻的写作者,写人物时不要只盯着人物,要去看看人物的周边。
——余华《余华文学课》
阅读的经历告诉我们,无论是神话和传说的叙述,还是超现实和荒诞的叙述,文学的想象在叙述变形时留出来的差异,经常是故事的重要线索,在这个差异里诞生出下一个引人入胜的情节,而且这下一个情节仍然会留出差异的空间,继续去诞生新的隐藏着差异的情节,直到故事结尾的来临。
——余华《余华文学课》
这就是威廉·福克纳的作品,像生活一样质朴,如同山上的石头和水边的草坡,还有尘土飞扬的道路和密西西比河泛滥的洪水,傍晚的餐桌和酒贩子的威士忌……他的作品如同张开着还在流汗的毛孔,或者像是沾着烟丝的嘴唇,他的作品里什么都有,美好的和丑陋的,以及既不美好也不丑陋的,就是没有香水,没有那些多余的化妆和打扮,就像他打着赤脚游手好闲的样子,就像他的《我弥留之际》里那一段精彩的结尾 “‘这是卡什、朱厄尔、瓦达曼,还有杜威·德尔。’爹说,一副小人得志、趾高气扬的样子,假牙什么的一应俱全,虽说他还不敢正眼看我们。‘来见过本德仑太太吧。’他说。”一一他就是这样一位作家,写下的精彩篇章让我们着迷,让我们感叹,同时也让我们发现这些精彩的篇章并不比生活高明,因为它们就是生活。他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始终和生活平起平坐的作家,也是为数不多的能够证明文学不可能高于生活的作家。
——余华《余华文学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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