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心语 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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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诗的“源头”有两大端:一是中华民族的“诗性”与“诗心”,二是汉字语文的“诗境”与“诗音”。不懂这两大端,就不懂中国诗的特色——极独特的“美学特征”。 何谓民族的诗性诗心?比如看见一轮皓月当空,一种人想的是广寒宫殿、神女嫦娥、桂花玉兔……;另一种人想的则是一个冰冷的死星球,要想知道的是它的物质结构、矿水资源、开发利用……这前一种人是中华诗人;那后一种人是一般科学家。此二者谁是谁非,孰优孰劣?不是评判你短我长的问题,只是指明两者之间的差异是何等的巨大!  又何谓语文的诗境诗音?汉字单音丰蕴,每个字构造包涵了形、音、义三个因子,加上几千或上万年的历史文化的浸润生发,结果是每个字都是一个“境界”,一个“文化信息库”、“文艺联想典”!而其音律,四声平仄,抑扬顿挫,音乐性极强,节奏性特美,而无论四言、五言、七言或“长短句”(词曲句法),主体组构都是以每二字为一个“音组”,以平仄(一阴一阳之道)交互轮换组联而成——乃是世间上千种语文的惟一的一种“诗的语文”,无与伦比!   对此,皆须寻索、领会、认识。..   正因如此,讲中国诗,不知其极大的民族特点特色,而用外来(不同民族、语言、文化)的文学、理论、观念、标准来“分析”、“解释”,于是中国之诗,所存几稀矣。   讲中国诗,不是什么“形象鲜明”、“语言生动”等等这一套常见词汇与概念所能从事的,需要中华传统大文化的“功底”,也需要中华独擅讲说(传道授业)的民族方式、风格。多年来文学界的理论家、批评家、鉴赏家,大抵过于倾心于西方的一切潮流、名色,而对上述问题多半是漠然无动于衷。这种情况使大部头的诗词鉴赏书籍(尽管作出了可观的贡献)失却了中国说诗谈艺的宝贵传统与瑰奇光彩。   读诗说诗,要懂字音字义,要懂格律音节,要懂文化典故,要懂历史环境,更要懂中华民族的诗性、诗心、诗境、诗音。  ...
——周汝昌《千秋一寸心》
当然,诗有各式各样奇情异采,焉能如同日常白话。诗(包括词典……)有时是要讲一讲的,讲讲可以帮助理解,启发意趣,交流情感,不妨就说是一种“诗的网络”,让我们共同欣赏这些佳句名篇吧。 其实所谓“诗的网络”,也不过是人的心灵的网络:诗者(通称诗人)的心,讲者的心,读者的心,此“三心”的交感互通,构成了中华诗道的“千秋一寸心”。中华诗的特色,源于中华汉字本身的极大特点:四声平仄、音义对仗,历史文化典故的的奇妙作用与运用……这些,却被所谓的“文学改良”给“改”掉了,即取消了。于是剩下的就是我此刻写的这种乏味的白话文了。拿这种取消了“诗”的质素的“白话文”来讲诗,这事本身就富有讽刺意味。可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中华诗,讲究有灵性,有神韵,有境界;假如没有这种特色,就不会成为好诗——甚至够不上真诗。而这种特色,单靠讲解又是不够的。讲解是语言文字,它无法传达“意思”、“道理”、“评论”、“说明”等等以外的精确含义,所以还需要读诗者自身的领悟和感受。所谓“可意会不可言传”者,不是故弄玄虚,实在是真有此事、此理、此境。问题也许会落到:究竟什么是性灵?什么是神韵?又什么是境界…… 简而言之,粗陈大概,可以这么回答:性灵是灵心慧性,能在世俗通常的“哲思逻辑”、“人生观”、“世界观”以及对万事万物的“价值观”之“外”,另具一种高层次的精神感受领悟能力,能说出常人所不能、不会表达的目境和心境——诗的境界,即精神活动感爱领悟的高低深浅的“层次”,不是“环境”、“境遇”的那个“境”,也不是等同于“景色”的实境。 神,是精神之不灭而长存的“力量”和“状态”。韵,是悠扬飘渺而绵绵不尽的“音声”之魂——它能“绕梁三日”,“袅袅不绝”,总在耳际、心际萦回往复。大约人类以语言文字而创造的艺术作品中,当以本身具有特定诗质而产生了上述诸般魅力的汉字语文为之最。 中华诗与中华汉字特点是...
——周汝昌《千秋一寸心》
句子抄 ,总有一句让你佩服或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