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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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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希望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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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时间是漫长的。谁也不记得时间,谁也不关心一年又一年如何过去。一个个日子,开始又结束。然后就是夜晚。只有白天和夜晚,直到死去的那一天。对于他们来说,死是一种希望。……坐在门槛上,看日出日落,头抬起来又低下去,直到最后一身的弹簧松弛了,然后一切归于平静。时间没有了,好像永远生活在永恒之中。这就是那里的老人做的事情。
——胡安·鲁尔福《燃烧的原野》
倘使做了一件事,可以永远存留,永存不变,那么也没有了历史。从前人的事业都做好在那里,我们将无可再表现,更没有什么事可做。但人就是要做事,没有事可做,又要这些人何用?人到没有用,历史自然也断了。所以我们并不希望每一件事可以永远留传,我们只希望不断有新人,来做新事,有新的成功。
——钱穆《国史新论》
我们大家希望得意,不希望失意。然而中国人不教人追求得意,只教人得意了,要加倍小心谨慎,防有失意事来临。这是中国从古到今,讲人生很看重的一点。美国人似乎不懂注意到这一点,好像可以为所欲为,我要怎样就怎样。而他要的,有些却不是为他们私的,是为人家,不是为自己。我举个例,像如朝鲜战争,美国出面来帮助韩国,世界景从,成了十九国的联军。 这真如秦山压顶,不仅朝鲜不能抵抗,毛泽东出兵帮朝鲜,又那能抵抗。但美国人却不用全力,连一座鸭绿江大桥亦不派飞机去炸,尽让毛洋东军队源源不绝地渡江而来。美国人好像在想,他们自己是不会失败的,然而终于失败了。在三十八度线的板门店,吞声下气地讲了和,使美国真成了一毛泽东所说的纸老虎。倘照物质条件来讲,美国是不会失败的。但照精神条件来讲,人家拼死出全力,美国连一半力量都没有使出。他们实在是太得意了,认为要这样就这样。世界上那有这般容易事。
——钱穆《人生十论》
礼不在防御人,而在诱导人。圣人则只求作一个四面八方和我有关系的人所希望我的,而又是我所确然能做的那样一个人。。。。完成了我却不必再要去防制人。
——钱穆《人生十论》
我是希望永远见不到他,但是不可能,没有不吃肉的狼。
——龙一《潜伏》
柯尔律治认为存在着四类阅读的方式:第一类是“海绵”式的阅读,轻而易举地将读到的吸入体内,同样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排出;第二类是“沙漏计时器”,他们一本接一本地阅读只是为了在计时器里漏一遍;第三类是“过滤器”类,广泛地阅读只是为了在记忆里留下一鳞半爪;第四类才是柯尔律治希望看到的阅读,他们的阅读不仅是为了自己获益,而且也为了别人有可能来运用他们的知识,然而这样的读者在柯尔律治眼中是“犹如绚丽的钻石一般既贵重又稀有的人”。
——余华《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
其实,早在五百多年前,蒙田就已经警告我们,他说:“……探测内心深处,检查是哪些弹簧引起的反弹;但这是一件高深莫测的工作,我希望尝试的人愈少愈好。”
——余华《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
与其他作家不同,博尔赫斯通过叙述让读者远离了他的现实,而不是接近。他 似乎真的认为自己创造了叙述的迷宫,认为他的读者找不到出口,同时又不知道身 在何处。他在《秘密奇迹》的最后这样写:“行刑队用四倍的子弹,将他打倒。” 这是一个奇妙的句子,博尔赫斯告诉了我们“四倍的子弹”,却不说这四倍的 基数是多少。类似的叙述充满了他的故事,博尔赫斯似乎在暗示我们,他写到过的 现实比任何一个作家都要多。他写了四倍的现实,可他又极其聪明地将这四倍的基 数秘而不宣。在这不可知里,他似乎希望我们认为他的现实是无法计算的,认为他 的现实不仅内部极其丰富,而且疆域无限辽阔。 他曾经写到过有个王子一心想娶一个世界之外的女子为妻,于是巫师“借助魔 法和想像,用栎树花和金雀花,还有合欢叶子创造了这个女人”。博尔赫斯是否也 想使自己成为文学之外的作家?
——余华《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
社会生活的不平衡必然带来心理诉求的不平衡,20世纪90年代后期,中央电视台在六一儿童节期间,采访了中国各地的孩子,问他们六一的时候最想得到的礼物是什么。一个北京的小男孩狮子大开口要一架真正的波音飞机,不是玩具飞机;一个西北的小女孩却是羞怯地说,她想要一双白球鞋。 两个同龄的中国孩子,就是梦想都有着如此巨大的差距,这是令人震惊的。对这个西北女孩来说,她想得到一双普通的白球鞋,也许和那个北京男孩想得到的波音飞机一样遥远。这就是我们今天的生活,不平衡的生活。区域之间的不平衡、经济发展的不平衡,个人生活的不平衡等,然后就是心理的不平衡,最后连梦想都不平衡了。梦想是每个人与生俱有的财富,也是每个人最后的希望。即便什么都没有了,只要还有梦想,就能够卷土重来。可是我们今天的梦想已经失去平衡了。
——余华《没有一种生活是可惜的》
他写了四倍的现实,可他又极其聪明地将这四倍的基数秘而不宣。在这不可知里,他似乎希望我们认为他的现实是无法计算的,认为他的现实不仅内部极其丰富,而且疆域无限辽阔。
——余华《没有一种生活是可惜的》
我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作家,八十年代初对于刚开始写作的无名之辈是最好的时代,这个时代后来的人再也不可能遇上。我当时处在这么一个状况,“文革”之后老一代作家复出后写出的作品,还有一九七八年到一九八二年这几年开始出名的作家,或者是出点小名的作家,他们写下的全部作品加起来都无法填满中国那么多文学杂志的版面,所以当时的编辑们都会认真读自由来稿,发现一篇好小说,发现一个有希望的作者,编辑会兴奋很长时间,我就是这样向一个又一个文学杂志投稿。那时候是邮资总付,不需要自己付钱,只要把稿件塞到信封里面,剪掉一个角,表示是稿件,邮资就由对方杂志社付了。我寄给《人民文学》就由《人民文学》付钱,寄给《收获》就由《收获》付钱,我就这样寄出去。
——余华《我只知道人是什么》
我这个小镇牙医白天拔牙晚上写作,完成一个短篇小说总是先寄往《人民文学》或者《收获》,被退回来后寄给《北京文学》和《上海文学》,再被退回来就再往重要性低一些的杂志寄,我的手稿去过很多有文学杂志的城市,比我后来三十多年去过的城市还要多。当时我们家有一个院子,邮递员总是隔着围墙把装着退稿的大信封扔进来,我父亲听到“啪嗒”一声响亮的声响,就会对我说,又有退稿了。有时候一封轻薄的信飘进来,我父亲会说,这回有点希望了。
——余华《我只知道人是什么》
我知道罗班松懦弱,天生的懦弱,总希望人家挽救他。然而我不禁自问究竟有没有十足的懦夫。似乎不管什么人都会甘心情愿地为某种事情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人人喜爱遇上虽死犹荣的机会,只是这种机会不总出现,于是只好将就着赴死。人待在世上,在众人的眼里,总显得傻乎乎的,怯生生的,信心不足的,其实这种怯弱不过是表面现象。
——路易-费迪南·塞利纳《长夜行》
魔鬼有的是勾引你的办法,你一辈子也弄不清楚魔鬼到底有多少伎俩。要是多活一些年月,你真不知道到哪儿去找幸福。处处皆是短命的幸福,在地球的各个角落腐烂发臭,臭得你连气也透不过来。博物馆展示的短命的幸福,有人看后很不舒服,看上一眼就觉得恶心。我们寻求幸福的种种尝试同样令人作呕,叫人难受,因为尝试总是失败,而在永远离世之前早已尝试不动了。里,我们念念不忘寻求幸福的尝试,为此目的而逐渐衰老。我们落到今天的地步不是没有花费气力的,我们曾不断使希望、衰退的幸福、热情和谎言变得振奋人心,还要我们怎么样啊! 我们的钱呢?说到钱,又得装腔作势,钱,无止境地需要钱。至于其他事情,我们让别人保证,我们自己也保证,但总认为别人说得不够,保证得不力,在我们的脑子和嘴巴被灌满以前,总这么认为。我们需要香味,需要抚摸,需要忸怩,什么都需要,但只要可能,必定遮遮掩掩,以便说起来不感到害羞,不至于让我们自己恶心。因此我们并不缺乏执着的追求,不,我们正处在通往平静的死亡的正道上。
——路易-费迪南·塞利纳《长夜行》
此事节外生枝,一时议论纷纷。有人说:“这小伙子是个无政府主义者,干脆把他枪毙算了,正是时候,立即执行,不该犹豫,不要浪费时间。打仗就得像打仗!”但有的人比较耐心,他们希望我得了梅毒,真的发疯了。这样就可以把我关押到战争结束,或至少关押几个月再说。他们这些没有发疯的人,他们说他们的理智清醒,他们可以一边打仗,一边照料我。这证明让别人相信你有理智就得胆大包天。只要胆子大就行,什么事你都能办到,因为你有大多数人撑腰,而怎么样算发疯,怎么样不算发疯,正是由大多数人决定的。ps. 世界不能缺少塞利纳!
——路易-费迪南·塞利纳《长夜行》
我们的躯体由动荡不安、平凡无奇的分子构成,每时每刻都在反抗生存这种痛苦的闹剧。我们那些可爱的分子,都希望尽快在宇宙中消失!它们感到痛苦,因为它们只是“我们”,而不是无限。我们要是有勇气,就会把自己炸成碎片,可我们只是在一天天地混日子。我们心爱的折磨,原子的折磨,就在我们的皮肤里面,和我们的傲气关在一起。
——路易-费迪南·塞利纳《长夜行》
总之,在打仗的时候,人们说一旦恢复和平一切会好起来。人们吃糠似的抱有这种希望。但和平恢复后,一切如故,还是那么糟糕。起先大家有碍于面子,不吭声儿,算得上温顺的。后来大家苦恼得实在忍不住,终于撕破情面,闹开了。这时大家突然发现自己受到的教养太差,但已无可奈何了。
——路易-费迪南·塞利纳《长夜行》
我们的躯体由动荡不安、平凡无奇的分子构成,每时每刻都在反抗生存这种痛苦的闹剧。我们那些可爱的分子,都希望尽快在宇宙中消失!它们感到痛苦,因为它们只是“我们”,而不是无限。我们要是有勇气,就会把自己炸成碎片,可我们只是在一天天地混日子。我们心爱的折磨,原子的折磨,就在我们的皮肤里面,和我们的傲气关在一起。p26-27
——路易-费迪南·塞利纳《长夜行》
如今他(广佛)行将就木,他并不感到委屈,他只是忏悔对那个男孩的残杀,他感到自己杀死的似乎不是那个男孩,而是自己的童年。所以当他扼杀了自己的童年以后,再在此刻回顾自己的人生之旅,他的眼睛凄凉地看到了一堆废墟。现在他已经别无所求,他只希望沙子能够将他的骨灰撒在一片蔚蓝色的海面上,他将在波浪里万念俱灰,日出会将他的人生抹掉,就像他现在抹掉嘴角的唾沫一样。
——余华《世事如烟》
我走上白昼的街道时,丧失了以往的警惕。很久以来我第一次离开寓所时不再那么谨慎,我不再感到街上的行人会对我构成威胁。这时候我才真正明确,她的到来已将我原有的生活破坏到何种程度。因此我现在行走在街上时,感到自己的脚步声已经支离破碎。我的目光不再像以往那样总是试试探探,而像疯子一样肆无忌惮起来。在行人如蜘蛛网组成的目光中横冲直撞。我希望能够阻止这种目光,可我无法克服自己目光的欲望。我在朝前走去时,不放过所有迎面而来的目光。我如此充满渴望地去迎接那些目光,使我自己都惊愕不已。很多目光在我的目光中畏畏缩缩,也有一些充满敌意的目光,但我并不对此表现出一丝的犹豫。我的目光在这些挑战的目光中穿过时显得十分自如。
——余华《鲜血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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