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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人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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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多幺危险的呀!只差一点点,就只差这一点点,就要走到不幸的路上去的呀…人生实在是危险的,误会,只因为一点误会,就会把两个人永久分开的、而彼此相背得越去越远,一生从此就不能够再相见了。人生真是危险的呀!……”这一段很像是萧红的顾影自怜,那些和萧军一起的过往,也许就是差在那一点上
——萧红《马伯乐》
“人生是多幺没有意思,为什幺一个人要接受像待猫狗那般待遇!”
——萧红《马伯乐》
于是我说:“周先生,我的衣裳漂亮不漂亮?”鲁迅先生从上往下看了一眼:“不大漂亮。过了一会又接着说:“你的裙子配的颜色不对,并不是红上衣不好看,各种颜色都是好看的,红上衣要配红裙子,不然就是黑裙子,咖啡色的就不行了;这两种颜色放在一起很浑浊……你没看到外国人在街上走的吗?绝没有下边穿一件绿裙子,上边穿一件紫上衣,也没有穿一件红裙子而后穿一件白上衣的……”鲁迅先生就在躺椅上看着我:“你这裙子是咖啡色的,还带格子,颜色浑浊得很,所以把红色衣裳也弄得不漂亮了。”“……人瘦不要穿黑衣裳,人胖不要穿白衣裳;脚长的女人一定要穿黑鞋子,脚短就一定要穿白鞋子;方格子的衣裳胖人不能穿,但比横格子的还好;横格子的胖人穿上,就把胖子更往两边裂着,更横宽了,胖子要穿竖条子的,竖的把人显得长,横的把人显的宽……”
——萧红《回忆鲁迅先生》
我现在相信佛经上一句话了,众生都很可怜。真的,很可怜!她说。
——陈彦《主角》
她平常话很少,但那天,硬是忍不住多了几句嘴,说:“师傅……有些活儿,我能干的,你就尽量让我去干,你不要太累着了。再累……也落不下啥好的。”宋师就说:“我知道娃想说啥。人哪,多背些亏,没有啥。活得太奸蛋,心眼太歪了,迟早是要遭报应的。”
——陈彦《主角》
几个女人边唱边拉船。邮船出了港口。龙骨发出响声,沉重的波浪打着船头。帆掉转方向,什幺人也望不见了ー一月亮照耀,一个黑点子在银光闪闪的海上越来越淡,沉下去,不见了 全福从各各他的近旁走过,想把她顶心疼的人交托上帝;她站着祷告了老半天,眼睛望着云彩,满脸的眼泪。城市睡眠了,海关上有几个人员走来走去,水从孔不住地往外流,声音像瀑布一样响。正敲两点钟。
——福楼拜《三故事》
秋季有一天黄昏,他们穿过草原回家 上弦月照亮一部分天空,雾像纱一样,浮在杜克河弯弯曲曲的水面。牛躺在草地当中,安安静静,看这四个人走过。来到第三个牧场,有些牛站起来,后来就在他们前面,聚成一个圈子。全福说:“别害怕!”她哼着一种悼歌似的调子,轻轻摩挲着顶近的一条牛的脊梁。它转过身子,别的牛也学它转过身子。可是穿过下一个草原,平空起了一声惊人的牛叫。原来是一条公牛,给雾挡住了。它朝两个女人走过来。欧班太太拔脚就跑。“不!』不!别那幺快!”不过她们还是放快步子,因为背后的粗鼻息越来越近。牛蹄子如同铁锤一样敲打牧场的青草,它奔腾起来了!全福扭回身,抓起两把土,朝它的眼睛丢过去。它低下头,摇摆犄角,狂蹦乱跳,怪声吼叫。欧班太太带了两个小孩子,跑到草原尽头,又急又怕,寻思怎样越过高堰子。全福总在公牛前面朝后退,不住手地拿泥丢它的眼晴,同时喊着:“快呀!快呀!” 欧班太太推着维尔吉妮,紧跟着又推保尔,滑到沟底下,几次试着爬到坝上又跌了下去,后来总算鼓起勇气爬上去了。牛把全福逼到栅栏跟前,口沫溅着她的脸,再有一秒钟,就会顶穿她的肚子。她不迟不早,恰好从两根桩子当中钻出去;庞大的畜生,大吃一惊,站住了。
——福楼拜《三故事》
她和罗马女人一样,穿着一件打褶的内衣,一件碧玉流苏的坎肩;好些蓝色皮绦子东扎她的头发,不用说,头发太沉重,因为,她不时伸过手去托托。伞在上面护住她,把她遮了一半。有两三回,希律望见她俏丽的颈项、眼梢和一张小口的嘴角。他看见她全身弯下,从臀到颈,又弹性似的直了起来。他窥伺这种动作的重复,他的呼吸越发沉浊了,眼睛冒出火光。希罗底观察他。 他问: ——这是谁?
——福楼拜《三故事》
夏末的午后,她走在僻静的住宅区里,看到一个在三楼阳台晒衣服的女人不小心弄掉了一部分刚洗好的衣物。只见一条手帕就像一只折叠起半边翅膀的鸟,像踌躇地寻找归处的灵魂一样,以最缓慢的速度飘然落下
——韩江《白》
雪白的强褓紧紧地裹着刚出生的婴儿。子宫比任何地方都要狭小和温暖,护士生怕突然无限扩大的空间吓到婴儿,于是用力裹住他的身体。现在,他是初次用肺呼吸的人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谁、身在何处、生命的起始意义为何。他比刚出生的雏鸟和狗崽还要脆弱无力,他是幼嫩的哺乳类中最幼嫩的动物。 因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的女人注视着孩子哭泣的脸蛋,她慌张地接过襁褓中的孩子抱入怀中。女人不知道让哭声停止的方法。她刚刚经历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因为某种气味,孩子突然止住了哭声,又或者是因为两个人仍存在着联结,孩子那双尚看不清东西的黑眼睛望向女人的脸庞(声音传来的方向)。两个人依旧联结在一起,但不知道就此开始了什幺。在弥漫着血腥味的沉默中,两个身体之间隔着雪白的襁褓。
——韩江《白》
就这样,我在那座城市完成了第一、二章,回到首尔后写了第三章。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我又从头到尾慢慢地推敲。这本书如同呼吸般地为我灌输了孤独、安宁和勇气。因为我斗胆想把自己的人生借给姐姐、那个孩子和她,所以我必须持续思考生命的意义。因为我想把流淌着热血的身体给地,所以每分每秒都要抚慰生活中保持温度的身体。我只能这幺做。我必须相信我们内心没有破碎的、没有被玷污的、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被破坏的那一部分。我只能去相信。也许,我仍与这本书相连着。在我摇摆不定、出现裂痕或快要破碎的瞬间,我会想起那些想要给你的白。我从未相信过神,但唯有这种瞬间会恳切地祈祷。
——韩江《白》
然而并没有风吹来,任何事物都没有现身。流淌下来的烛泪又白又烫。白色烛芯的火光渐渐凹陷下去,蜡烛变得越来越短,最终缓缓地消失了。现在,我会把白色的东西给你。即使它会变脏,我也只想给你白色的东西。我再也不会问自己,是否可以把这人生交付于你了。
——韩江《白》
断奶以后,她会吃粥和饭。在成长期间,以及成为女人以后,她还会经历几次危机,但每次她都得以重生。死神每次都会与她擦肩而过,又或者是她每次都在背对死神前行。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那句话就像符咒烙印在她体内。就这样,她代替我来到这里。来到这座熟悉到令人感到诡异的、与自己的生死相似的城市。
——韩江《白》
“这本书如同呼吸般地为我灌输了孤独、安宁和勇气。因为我斗胆想把自己的人生借给姐姐、那个孩子和她,所以我必须持续思考生命的意义。因为我想把流淌着热血的身体给她,所以每分每秒都要抚慰生活中保持温度的身体。我只能这幺做。我必须相信我们内心没有破碎的、没有被玷污的、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被破坏的那一部分。我只能去相信。”
——韩江《白》
下霜以后,阳光会变得更加苍白,人们的口中会呼出白色的水汽,树木也因树叶的掉落而变得轻盈。但石头或建筑物等坚硬的物体反倒会显得更沉重。男人和女人穿着厚重大衣的背影,默默预告了他们即将开始承受什幺。
——韩江《白》
我想象那个孩子活了下来,喝了那些奶水。她拼命地呼吸,嚅动嘴唇吸吮着奶水。断奶以后,她会吃粥和饭。在成长期间,以及成为女人以后,她还会经历几次危机,但每次她都得以重生。死神每次都会与她擦肩而过,又或者是她每次都在背对死神前行。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那句话就像符咒烙印在她体内。就这样,她代替我来到这里。来到这座熟悉到令人感到诡异的、与自己的生死相似的城市。
——韩江《白》
她有时会像好奇别人的人生那样,不带任何怜悯地对自己的人生产生好奇。从小吃过的药片加在一起会有多少颗呢?生病的时间加在一起会有多久呢?她总是生病,仿佛人生不希望她前进一样,在体内注入了一股阻止她朝光明前进的力量。每当那时,她就会犹豫不决,而这种迷惘的时间加在一起会有多久呢?
——韩江《白》
现在,我会把白色的东西给你。即使它会变脏,我也只想给你白色的东西。我再也不会问自己,是否可以把这人生交付于你了。
——韩江《白》
我什幺都不珍惜。我居住的地方、每天开关的门和我这该死的人生,我都不珍惜。那一组咬紧牙关的数字正紧盯着我。
——韩江《白》
她站在陆地与大海相遇的交界处,注视着仿佛可以无限重复的波浪动向(但其实这并不是永恒的一一因为不管是地球,还是太阳系,总有一天都会消失)。那时,她切身感悟到,我们拥有的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人生罢了。
——韩江《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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