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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梦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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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凌晨,在梦境和现实之间再次看到黑色树木的原野,我终于睁开眼睛,从那里逃了出来。
——韩江《不做告别》
那是没想到人生有多漫长之罪,悖逆肉体需求之罪,奢望过分精神追求之罪,梦想不切实际的爱情之罪,没认识到自己极限之罪。还有僧恶他之罪,从内心深处对他施虐之罪。
——韩江《植物妻子》
妻子说,从孩提时候起她就梦想自在地活着,自由地死去。只是因为没有条件而拖到现在,现在有了一些钱也有了信心,可以实现这一梦想了。她说,离开这个国家去到别的国家后待上六个月左右,再去另外的国家,在那里住几个月,再到另一个国家。“死之前,要这幺做。”妻子一边说话一边低声笑。“想这样一直走到世界尽头,走到最远处,走一会儿停一会儿,就这样一直走到地球的另一端。”但是妻子没有离开这里去往世界尽头,而是将那些不多的资金用在了租这个楼房的保证金和结婚上。“怎幺也离不开你。”妻子用简短的一句话说明了自己的行为。
——韩江《植物妻子》
我倾听着那些声音,调整着呼吸,视野逐渐清晰了起来。能够明确辨认事物的时候,我也逐渐认识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那就是我现在能回的地方只剩下家了。就像有人在我耳边细语一样,一个非常重要的现实如同启示般浮现了出来。我从一开始就没爱过他。虽然难以置信,当初我是因为他那个疤痕才自认为爱他,现在却是因为同一个疤痕而厌恶他。虽然我明确知道他的疤痕只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皮肤,却不能剥除我心灵的那一层隔膜。我想,那不是他的错。如果论罪,全都是我的罪。那是没想到人生有多漫长之罪,悖逆肉体需求之罪,奢望过分精神追求之罪,梦想不切实际的爱情之罪,没认识到自己极限之罪。还有憎恶他之罪,从内心深处对他施虐之罪。我一进门厅,他面色沉痛地默默看着我的脸。我像对陌生人那样不自然地瞄了一下他的面庞。那是一张不知不觉被人抛弃的少年的脸,深深地隐藏疤痕的脸。他孤独地伫立在那里。那天之后,我们的关系完全变了。我像看待陌路人那样看着他的疤痕,我像善待其他人一样善意地对待他。世界仿佛变了个样,以另一种方式展现着自己。我用陌生的眼光久久地注视着所有的一切。善与恶,义务、责任与放弃,真实与虚假,它们在我面前逐渐失去了界限。我再也没有对这样的混乱感到不解或惊慌,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正是它们拯救了我。
——韩江《植物妻子》
终究还是柔软战胜了尖锐,春天战胜了冬天,植物战胜了铁器。这就是生命的力量,也是作者韩江所梦想的植物的世界。
——韩江《植物妻子》
在痛苦和创伤的尽头见到的这一植物的世界,是抛开欲望的、绝对顺应的、被动的世界,韩江作品中人物反而在那里向自由飞翔。花终于穿过束缚着她的阳台天花板,又穿过屋顶的钢筋混凝土一直伸到楼顶向天空伸展。花不是静止的、软弱而被动的存在,而是以无比强大的力量向天空伸展的生命的实体。为此作者描写花的时候,用了动物性的比喻,说花“像白色幼虫”一样。现在这花能够自我梦想,自我行动,自我生存。因此在韩江的小说中被欲望、愤怒与仇恨所左右且自相矛盾的刀与火的世界或禽兽的世界和从欲望中得到解脱的花的世界尽管相互对立,却相互碰撞出生命的能量。
——韩江《植物妻子》
韩江小说中的人物梦想着从沉甸甸的野兽身躯和邪恶肮脏的现实中得到解脱,这些渴望则表现为逃脱的梦,那是想要走出世界到达路的“尽头”的出走之梦。小说中的人物一贯梦想着旅行,他(她)们的眼晴总是投向大海。然而梦想却频频遭受挫折,他(她)们就像电动玩具一样每天过着机械般的生活一天要看几十遍手表(《在某一天》)。想要到达路的“尽头”的渴望屡遭挫折以后,也许从此断了念头,无奈地认同路原本就没有尽头,所谓“尽头”只是人们的想象而已。于是他(她)们走回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间(请关注这一点:韩江小说中的大部分人物都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或者楼梯),而不是路的尽头。所以在韩江的小说中,“尽头”既是书中人物凄惨的现实边缘,同时又是通向自由的危险通道。在那里,他(她)们只有两个选择:要幺为了自由勇敢地迈出一步,要幺凄惨地转过身。
——韩江《植物妻子》
而作家韩江也是内心充满了对花的热烈欲望而苦苦追求的一只禽兽。但是她似乎不那幺危险,反而感觉那般病弱和优郁。与其说是探索花的秘密的禽兽,不如说是梦想成为花的一只悲伤的禽兽。读着她的小说,我再度想起那个梦,那正是我生活着的禽兽的时间和想要得到解脱的梦想,我梦想着抛开所有欲望,最后变成植物。
——韩江《植物妻子》
妻子说过,想离开这里做一次换血。在将一直揣在包里的辞职信交给顶头上司的那天晚上,妻子说,想换掉像囊肿般淤积在血管各个角落的坏血,想用清新的空气洗净陈旧的肺。妻子说,从孩提时侯起她就梦想自在地活着,自由地死去。只是因为没有条件而拖到现在,现在有了一些钱也有了信心,可以实现这一梦想了。她说,离开这个国家去到别的国家后待上六个月左右,再去另外的国家,在那里住几个月,再到另一个国家。 “死之前,要这幺做。”妻子一边说话一边低声笑。 “想这样一直走到世界尽头,走到最远处,走一会儿停一会儿,就这样一直走到地球的另一端。” 但是妻子没有离开这里去往世界尽头,而是将那些不多的资金用在了租这个楼房的保证金和结婚上。“怎幺也离不开你。”妻子用简短的一句话说明了自己的行为。
——韩江《植物妻子》
所以在韩江的小说里,书是一个既给人们被拯救的希望又让人变质直至希望破灭的载体。曾相信能从黑暗的生活和命运之中救出自己的书,曾把人们引向关爱与梦想的书(如在《跟铁道赛跑的河》当中,因为“我”酷爱书籍,所以从小就抱着书长大,读书给了她无限的自由。《在某一天》中主人公在配送书的过程中认识了敏华,从那以后他开始读起了书)…然而活活压死出版社打工学生的也是书(《在某一天》),从此这些书把他(她)们推向堕落与死亡。因此,拯救是漫长而遥远的,而绝望是近在咫尺的。在他(她)们心里,花与禽兽共存。
——韩江《植物妻子》
妻子说过,想离开这里做一次换血。在将一直揣在包里的辞职信交给顶头上司的那天晚上,妻子说,想换掉像囊肿般淤积在血管各个角落的坏血,想用清新的空气洗净陈旧的肺。妻子说,从孩提时候起她就梦想自在地活着,自由地死去。
——韩江《植物妻子》
我想,那不是他的错。如果论罪,全都是我的罪。 那是没想到人生有多漫长之罪,悖逆肉体需求之罪,奢望过分精神追求之罪,梦想不切实际的爱情之罪,没认识到自己极限之罪。还有憎恶他之罪,从内心深处对他施虐之罪。
——韩江《植物妻子》
那是没想到人生有多漫长罪,悖逆肉体需求之罪,奢望过分精神追求之罪,梦想不切实际的爱情之罪,没认识到自己极限之罪。还有憎恶他之罪,从内心深处对他施虐之罪。世界仿佛变了个样,以另一种方式展现着自己。我用陌生的眼光久久地注视着所有的一切。善与恶,义务、责任与放弃,真实与虚假,它们在我面前逐渐失去了界限。我再也没有对这样的混乱感到不解或惊慌,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正是它们拯救了我。
——韩江《植物妻子》
我从一开始就没爱过他。 虽然难以置信,当初我是因为他那个疤痕才自认为爱他,现在却是因为同一个疤痕而厌恶他。虽然我明确知道他的疤痕只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皮肤,却不能剥除我心灵的那一层隔膜。我想,那不是他的错。 如果论罪,全都是我的罪。那是没想到人生有多漫长之罪,悖逆肉体需求之罪,奢望过分精神追求之罪,梦想不切实际的爱情之罪,没认识到自己极限之罪。还有憎恶他之罪,从内心深处对他施虐之罪。
——韩江《植物妻子》
您能理解吗?我知道不久就会失去思维的能力,但我很坦然。很久以前开始我就梦想着能这样只靠风、阳光和水而生存。
——韩江《植物妻子》
我一开始的原则是把能够搜集到的资料统统阅读一遍,从十二月初开始就不再阅读其他刊物,也不写作,尽可能连会面都不安排,只专注阅读这些资料。就这样过了两个月,一月快结束时,我感觉到自己无法再继续研究下去。因为那些梦境。我摆脱掉一群军人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呼吸急促,心脏仿佛就要从口中跳出般。他们之中有个人用力推了我的背。我向前跌倒了,转身回头仰望的瞬间,军人用刺刀朝我的心脏刺来,正确来说是刺在胸口正中央。凌晨两点钟,我惊醒过来,奋力坐起身,手摸着胸口,下巴不停颤抖,将近有五分钟时间无法好好喘息。我没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直到用手揉脸时,才发现掌心湿了一片。
——韩江《少年來了》
愈接近苏醒,梦境的残忍度就会降低,睡眠也会变得愈来愈浅,变得像习字纸一样薄,最终伴随着沙沙声响醒来。脑海中的真实记忆在床头边默默等待妳完全清醒,提醒着妳这些噩梦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
——韩江《少年來了》
我的父亲是个好人。他生活在一个万恶的年代。那时看不到未来,因为明日是未知的,而今日尚未结東。气候恶劣:天地混沌一片,看不出有没有太阳,或者风是从北边还是从南边来。世界无是处。但是我父亲是个好人,相信人生。 他在一个清晨被人杀死,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死的,是为什么死的。被人杀死以后,他的生命就此结束,但是对其他人来说他仍然活着。慢慢地,世界恢复了平静,焕然一新,清亮的雨水唤醒了人们,希望的光芒重返人间。我父亲死于一个昏暗的清晨,薄雾笼罩,没有一丝亮光。人们给他穿上寿衣,好像他是个无名小卒,然后把他像芸芸众生那样下葬了。他们对我们说“你父亲已经死了”,在那梦醒时分不会有痛苦;婴儿们出生,罪人们被处决。在那沉睡之际,人们身在梦乡,做着虚无的梦,梦境是诱惑的,致命的,但是必不可少的。
——胡安·鲁尔福《金鸡》
这是一种轻柔的、尖细的哭声,也许是由于由于它很尖细,才能穿透梦境之丛,抵达惊惶所在之地。
——胡安·鲁尔福《佩德罗·巴拉莫》
他们有西汉人的自卑心理,而没有西汉人的淳朴。有东汉人结党聚朋的交游声势,而不像东汉人那样尊尚名节。有像南北朝以下门第子弟的富贵机会,却又没有门第子弟的一番礼教素养与政治常识。有像战国游士平地登青云的梦境,又没有战国游士藐大人贱王侯的气魄。他们黄卷青灯,尝过和尚般的清苦生活,但又没有和尚们的宗教精神与哲学思想。这一风气,直传下来,实在是引起了中国智识界一大堕落。科举制度,就政治制度论,未可厚非;但流弊所至,实是大堪诟病。在唐代,不断有人反对此制度,不断有人策划改变。但大体论,此一制度总在求开放政权,选拔贤才。一时改不了,而唐代政府则在这一辈轻薄进士的手里断送了。 -———————————————————唐代智识分子的论断似乎更适合于对科举制度结果的评判,轻薄自此始但不是终。更何况,汉的举荐就好吗?战国的纵横就值得咏怀吗?或许,尚古是一种情怀,而情怀往往代入偏颇
——钱穆《国史新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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