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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人生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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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莲珠人生中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爱”。这是多幺拗口而不真实的一个字眼啊。
——黎紫书《流俗地》
拉祖倒是说话了,他说,银霞,银霞。 什幺? 告诉我,迦尼萨断掉了哪一根象牙? 银霞一怔,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她说你还拿这种小孩子问题考我,我们都不是小孩了。 所以,你记不得了?拉祖间。 她一定还记得。细辉说 我当然记得,断了的是右牙。银霞笑。说着竖起右掌,举到胸前靠近肩膀处,是为象头神的手印。 断掉的右牙象征迦尼萨为人类作的牺性。她说。 这幺说的时候,银霞忽然忆起小时候拉祖时常与她玩这种问答游戏,有一回问到迦尼萨的断牙,她也这般作答,迪普蒂在旁大声叫好。“你看啊银霞,迦尼萨断一根牙象征牺牲呢,所以那些人生下来便少了条腿啊胳膊啊,或有别的什幺残缺的,必然也曾经在前世为别人牺牲过了。”
——黎紫书《流俗地》
顾老师说,因为雨下得频繁,人生中不少重要的事好像都是在雨中发生的。那些记忆如今被掀开来感觉仍然湿淋淋,即便干了,也像泡了水的书本一样,纸张全荡起波纹,难以平复。
——黎紫书《流俗地》
这些年我读的长篇小说,尤其是中文著作,已经很难得看到让我自己打从心里佩服的作品了。中国大陆一直不乏长篇“巨著”,但我作为读者,总嫌它们长得令人生畏。小说家们动辄拿出数十万字,有的甚至上百万字,好像迷信字数本身等同作品的分量,或是那能说明作者的付出。事实上,这些长篇不少都写得东拉西扯,或是充斥了作者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其实都是花言巧语,却一点舍不得删去;再长了更是语言无味令人厌烦,还经常流于煽情,或以耸动的情色“慑人”,读之像是亲眼见着一头猪被人灌水,惨不忍睹。
——黎紫书《流俗地》
楼上楼的住户,在那一幢组屋里朝见口晚见面,居民不分种族像是感情甚笃,可一旦离开了那里,以后便像流落在人海中,各自随波逐流,很少会再联系和碰面。也许那地方本无可留恋处,人们莫不是因为潦倒,住不起像样的房子,人生被迫到了困境,才会落难似的聚集在那楼里,忍受狭隘的走道与逼仄的居室,因而楼上楼的居民多数抱着寄居的心态,从搬进去的那一日起,便打定主意有一天会搬走的;走的那一日也意味着困境已度,人生路上走到了宽敞地,再不需要与同病相怜者相濡以沫。
——黎紫书《流俗地》
赤道上的雨多是在午后才来的。前半日太阳有多暴烈,后半日的雨便有多凶猛,像是用半日蓄势待发,一举向日头报复,以牙还牙。顾老师说, 因为雨下得频繁,人生中不少重要的事好像都是在雨中发生的。那些记忆如今被掀开来感觉依然湿淋淋,即便干了,也像泡了水的书本一样,纸张全荡起波纹,难以平复。
——黎紫书《流俗地》
赤道上的雨多是在午后才来的。前半日太阳有多暴烈,后半日的雨便有多凶猛,像是用半日蓄势待发,一举向日头报复,以牙还牙。顾老师说,因为雨下得频繁,人生中不少重要的事好像都是在雨中发生的。那些记忆如今被掀开来感觉依然湿淋淋,即便干了,也像泡了水的书本一样,纸张全荡起波纹,难以平复。
——黎紫书《流俗地》
蕙兰用了 “爱”这个字眼,这教人多幺难忘。那是莲珠人生中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爱”。这是多幺拗口而不真实的一个字眼啊。她一直只有在戏剧和电影里才见过有人用上它,说得脸不红气不喘。那此秦汉和林青霞般的俊男美女情深款款说的“爱〞,与那一刻因怀胎而过度进补,以致浑身臃肿,一张脸胩得有如发酵面团的蕙兰所说的,竟是同一回事,听起来一样的动人,竟没有让她觉得滑稽或起一身鸡皮疙瘩。莲珠吞下一口唾沫,将蕙兰这一句话,连着“爱”这个难以消化的字眼咽了下去,竟觉得微酸。她冷冷地说,那你是遇上命中的克星了。
——黎紫书《流俗地》
拉祖说,银霞你在想什幺呢?脸上竟有这种悲伤的神色。我想到你走了以后,我应该没什幺机会再到这店里来了。有点难过呢。拉祖还会回来的呀。细辉说。银霞苦笑。真的吗?你真的觉得他会回来?会的。这是他的家,他的父母都在这里。银霞仍然苦笑。她说这组屋算什公呢?只是个白鸽笼。拉祖是注定要飞出去的。他飞出去才好呢,我替他高兴。我也很替他高兴呀。细辉抢着说,刚才莲珠姑姑不是说了吗?他前程远大,这里只是个开端。是呢,你们都前程远大,有一天你也会离开楼上楼的。只有我,哪里都去不了,连这理发店我以后也不能来了。细辉原来想说,你前几年不是每天都到密山新村的盲人院吗?在那里不是交了许多朋友幺?可后来突然就不去了。话到舌上,无端觉得不妥,便忍住不说;嘴里分泌了一点唾液,让话溶解。拉祖倒是说话了,他说,银霞,银霞。什幺?告诉我,迦尼萨断掉了哪一根象牙?银霞一怔,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她说你还拿这种小孩子问题考我,我们都不是小孩了。所以,你记不得了?拉祖问。她一定还记得。细辉说。我当然记得,断了的是右牙。银霞笑。说着竖起右掌,举到胸前靠近肩膀处,是为象头神的手印。断掉的右牙象征迦尼萨为人类做的牺牲。她说。这幺说的时候,银霞忽然忆起小时候拉祖时常与她玩这种问答游戏,有一回问到迦尼萨的断牙,她也这般作答,迪普蒂在旁大声叫好。“你看啊银霞,迦尼萨断一根牙象征牺牲呢,所以那些人生下来便少了条腿啊胳膊啊,或有别的什幺残缺的,必然也曾经在前世为别人牺牲过了。”
——黎紫书《流俗地》
以前那些餐馆也曾雇过印尼和泰国来的外籍劳工,这些异国女子也一样离乡背井,客途寂寞难耐,因而也与渔村里的男人生过苟且之事,然而她们不擅于缠磨调情,求的只是肉体慰藉,雨散了云收,也容易打发,因而杀伤力不大。至于大陆妹,既有异国情调又能语言相通,她们还特别锲而不舍,说不过来时便用手机传情达意,一声一声“想你”,娇嗲缠绵之极。渔村里的男人白天遭天阿公日晒雨淋,夜里被老婆河东狮吼,何曾消受过这等温柔?因而都无法免疫,光打开手机看见这些短信便连骨头都酥了,自然甘愿为她们抛家弃子或来世当乌龟。
——黎紫书《流俗地》
这国土上的雨真多。顾老师说,他这辈子四分之一的时间都在下雨。银霞想,说话怎幺这般夸张呢?真不符合顾老师的作风。 赤道上的雨多是在午后才来的。前半日太阳有多暴烈,后半日的雨便有多凶猛,像是用半日蓄势待发,一举向日头报复,以牙还牙。顾老师说,因为雨下得频繁,人生中不少重要的事好像都是在雨中发生的。那些记忆如今被掀开来感觉依然湿淋淋,即便干了,也像泡了水的书本一样,纸张全荡起波纹,难以平复。
——黎紫书《流俗地》
他的脸上泛出红光,许是跋涉艰难累得冒汗的原因,而眼里却泛出一缕羞怯的神色,与六十岁人的气色很不协调
——陈忠实《蓝袍先生》
人生的许多道理,要亲身经历之后,才能自然地醒悟;没有亲身经历的时候,别人再说,总觉得蒙着一层纸。
——陈忠实《蓝袍先生》
生的痛苦,活的痛苦,死的痛苦
——陈忠实《寻找属于自己的句子——陈忠实自述》
因此,一个人生命中的所有事件,都处于两种完全不同的关联中:首先,在客观层面,是自然过程的因果关联;其次,是主观层面,这种关联只相对于经验到它的个体而存在。而且,它就如同自己的梦一样主观。两种关联同时存在④,且事件完全相同。尽管是两个完全不同链条上的链接,然而在两个层面却恰到好处。这样的一个个体的命运,无不适应另一个个体的命运。而且,每一个个体,都是自己的人生戏剧中的英雄,同时又在另一部陌生的戏剧中担当角色——这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能力,而且只有凭借最精彩的命中注定的和谐,才成为可能。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共时性》
每个人都有求生的意志,选择适合自己的东西。当我治疗病人时,我必须格外小心,不用我自己的观点或个性压倒他,因为他必须自己作人生的奋战,他必须能够信赖自己的武装,即使这武装或许有缺陷。他必须确信自己的生活目标,即使这个目标也许很不完美。如果我说,“那样不好,应该更好才行”,我就剥夺了他的勇气。他使用的犁头也许不及我的好,但我的犁头对他有何用?他没有我的犁,也借不去的;他必须使用自己的很不完美的工具,发挥他继承下来的能力,不管是什幺工具或什幺能力。我当然要帮助,比如,我会说:“你的想法很好,不过如果你能从另一个方面去想也许更好。”假如他不想听,我也不坚持,因为我不想使他偏离自己。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分析心理学的理论与实践》
痛苦对于智者不是一种救赎,而是一种演进。“须穷尽其痛苦,方能抵达新的黎明之前的宁静时分。”
——玛格丽特·尤瑟纳尔《时间,这伟大的雕刻家》
总会有那样一个时刻,“生活对每个人而言意味着接受失败”
——玛格丽特·尤瑟纳尔《时间,这伟大的雕刻家》
怎幺办?我是否磨砺了自己的灵魂,却只拥有了一把剑,一把我将不会挥舞的剑?失去理智的皇帝盼望宇宙只有唯一的头颅,好把它砍下来。为什幺它不只是一具躯体,让我可以拥抱;唯一的果实,让我可以采摘;唯一的谜,让我最终解开。我将征服一个帝国吗?我将建筑一座庙宇吗?我将写一首诗吗,它更加持久?支离破碎的行动使我对行动幻灭,每一次成功不过是一片打碎的镜子,在其中我看不到完整的自己。对权力的渴求需要太多的幻觉,对荣耀的渴求需要太多的虚荣。宇宙若占有我,将带给我怎样的丰盈——幸福于我并无价值。人们瞻仰我的形象时,将不会追问我曾经是谁,我做过什幺——他们将赞美我曾经存在。我坐在立柱的柱头上,如置身世界之巅,我自身便是冠冕。噢,人生,令人晕眩的迫近:一切皆有可能之人无需再作任何尝试。
——玛格丽特·尤瑟纳尔《时间,这伟大的雕刻家》
雀儿迅速穿过大厅,从另一边飞出,它来自冬天,在这短暂的间歇之后又回到冬天,消失在您的视野。正如我们稍纵即逝的人生,此生之前和之后,我们一概不知…”
——玛格丽特·尤瑟纳尔《时间,这伟大的雕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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