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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的剪裁对于写作有深远的意义
——张怡微《散文课》
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曾宣称:“唯有变化是永恒。”变化会诞生新的困难,新的困难都是写作的矿藏
——张怡微《散文课》
“孝子”这个议题非常复杂,用现在的观点来看,不失为一个好的写作题材。因为它充满传统观念和现代意思的博弈,也充满人性控制欲望的幽暗。
——张怡微《散文课》
北岛的《父亲》和朱自清的《背影》一样充满了负疚,但负疚不代表妥协。负疚恰恰就是在不妥协中生长出来的
——张怡微《散文课》
“悲剧”这样东西,没有来临的时候,我们没法迎上去。来的时候,不去书写的那个文学动作,力量可能会比书写还要大。
——张怡微《散文课》
艺术家总是很痛苦,因为体验过极致纯粹的“应感之会,通塞之纪”,就再难回到日常枯燥的世界中。痛苦本身又有净化功能,促使受苦的人获得益处,几经磨折的心灵,因为自我折磨而变得更加敏锐、警惕,也使得下一次灵感之神突然造访时,创作者得以很快识,心领神会,不顾一切地冲入热烈的炭火中。
——张怡微《散文课》
(京剧清风亭)可见中国的“亲情”故事,本来就处处血泪,哪来那么多和风细雨的美文佳话?
——张怡微《散文课》
一个故事加上一个道理,是对复杂世界的简化
——张怡微《散文课》
现代散文要讲究弹性、密度与质料。
——张怡微《散文课》
如果说好的小说创作者需要具备情绪稳定的偏见,那么好的散文写作者在复杂情感的艺术处理中,需要具有不断发现“真相“、不断发现“无法挽回”诸事的热情与好奇心。这才是“工夫在诗外”的准备工作。
——张怡微《散文课》
渴望讲故事的人,并不需要太大的词汇量,也不需要训练自己情感的质量,他只需要修改原有的“ending",以期实现和征服世界差不多的欲望,就可以完成一部还不错的作品。所谓“what if”,就是建构可能性。
——张怡微《散文课》
越是描述细致的物,越是展现出沉重,对应着过往岁月的不可追溯。
——张怡微《散文课》
叶先生提出的一种词中的“志”,即“弱德之美”。什么是弱德呢?在艰难困苦之中完成你自己。这个完成,很可能是不被理解的,很可能是被判定错误的,很可能是一种磨砖为镜、积雪为粮的注定没有结果的徒劳的努力。
——张怡微《散文课》
“真实”本来就是很难抵达的,更何况是经由艺术处理后的真实。想当然轻视它,反而比较容易
——张怡微《散文课》
非常会写散文开场的朱自清,在《荷塘月色》中一样展示了一个人往往是在内心最寂寞沉郁的时候(“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才看得到自然世界中最轻巧的如燕子、杨柳、桃花,及流逝的时间。所谓散文的真实,恰不是燕子、杨柳、桃花的真实,而是寂寞的真实,是“颇不宁静”的真实。文章里的奇异的平静,无论是作者的自我说服,还是自我疗愈,都是值得深思的。
——张怡微《散文课》
写作,可以让这些没有规律的事,以人的意志修正出一条条秩序来。写小说可以改变这种生活的结局。小说是需要“结尾”的,生活却不一定有结尾。我们有限的生命不一定能赶上漫长的生活为我们准备的结尾。
——张怡微《散文课》
我们的感情不都是文学。用文字书写下强烈的感情,也不都是文学性的。经过文学性处理的感情,是会发生失败的。热爱文学的人潜意识中都相信着语言的可传达性,就连可传达性,都是可疑的。我们通过文字建构意义,我们通过文学从苦恼的、纷乱的日常生活世界里提炼美、提炼价值。但事情并不真的如此顺遂。
——张怡微《散文课》
“尖锐和痛苦”是情感的质量的来源。用情感的锐力开拓与突破第一块石壁,为理性开道。
——张怡微《散文课》
理性地运用感性,需要写作者对思想有感情
——张怡微《散文课》
如何把情感表现得更具有本体意义,而不是趋向戏剧化,使之成为理性审美的典范,可能是未来散文在形式的追求过程中面临的最大课题。
——张怡微《散文课》
北岛说我们的语言因为有太多功能,以至于被我们差不多像钞票一样使用过度,变旧了。
——张怡微《散文课》
中年危机"仿佛是男性艺术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创作源泉。所以,从女性导演角度来看,则实在有些轻盈。如果说男人中年时难免会遇上危机,那么女人早在第一次月经来临之时就不得不每个月都遇上一次危机,生孩子是危机,演临生育大限又是危机有的男人自带危机,有的男人不自值到得自己成为不了一个“危机”还需要女人去鼓励:“你很厉害喔,只要你不懈努力,你的出现一定会成为别人的危机的!”
——张怡微《新腔》
“妇人之仁”为二十世纪的残酷战争捡骨。
——张怡微《新腔》
夫妻之间,暴露的恰是人性最不确凿、最反复、最游移的那一面。外人信息掌握太不全面了,谁干涉谁倒霉。更年轻一点的时候,我其实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会有男性喜欢泼妇。舞台上、影视剧里表现“泼妇”大多通过提升音量,夸张动作,不仅他们的丈夫不理解女人何以会成为这样,观众也不理解。只能觉得那可能是上天的安排,命里的劫难。
——张怡微《新腔》
对于剧团其他人,对于观众而言,嫦娥只是一个角色;对于筱燕秋来说,嫦娥是完美自我的投射。筱燕秋不意技受替代,也不愿意接受离场,这不是为了虚荣,也不是为了钱,更不是为爱她的一根卡在了她并没有在目常生活中我到过真正的自己,因而觉得自己可能是嫦娥的化身。这令她在无力回天时知其不可而为之,令她不怕死。她直的在找寻自己、虽然失败了,但令人敬佩。
——张怡微《新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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