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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先生提出的一种词中的“志”,即“弱德之美”。什么是弱德呢?在艰难困苦之中完成你自己。这个完成,很可能是不被理解的,很可能是被判定错误的,很可能是一种磨砖为镜、积雪为粮的注定没有结果的徒劳的努力。
——张怡微《散文课》
“真实”本来就是很难抵达的,更何况是经由艺术处理后的真实。想当然轻视它,反而比较容易
——张怡微《散文课》
非常会写散文开场的朱自清,在《荷塘月色》中一样展示了一个人往往是在内心最寂寞沉郁的时候(“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才看得到自然世界中最轻巧的如燕子、杨柳、桃花,及流逝的时间。所谓散文的真实,恰不是燕子、杨柳、桃花的真实,而是寂寞的真实,是“颇不宁静”的真实。文章里的奇异的平静,无论是作者的自我说服,还是自我疗愈,都是值得深思的。
——张怡微《散文课》
写作,可以让这些没有规律的事,以人的意志修正出一条条秩序来。写小说可以改变这种生活的结局。小说是需要“结尾”的,生活却不一定有结尾。我们有限的生命不一定能赶上漫长的生活为我们准备的结尾。
——张怡微《散文课》
我们的感情不都是文学。用文字书写下强烈的感情,也不都是文学性的。经过文学性处理的感情,是会发生失败的。热爱文学的人潜意识中都相信着语言的可传达性,就连可传达性,都是可疑的。我们通过文字建构意义,我们通过文学从苦恼的、纷乱的日常生活世界里提炼美、提炼价值。但事情并不真的如此顺遂。
——张怡微《散文课》
“尖锐和痛苦”是情感的质量的来源。用情感的锐力开拓与突破第一块石壁,为理性开道。
——张怡微《散文课》
理性地运用感性,需要写作者对思想有感情
——张怡微《散文课》
如何把情感表现得更具有本体意义,而不是趋向戏剧化,使之成为理性审美的典范,可能是未来散文在形式的追求过程中面临的最大课题。
——张怡微《散文课》
北岛说我们的语言因为有太多功能,以至于被我们差不多像钞票一样使用过度,变旧了。
——张怡微《散文课》
中年危机"仿佛是男性艺术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创作源泉。所以,从女性导演角度来看,则实在有些轻盈。如果说男人中年时难免会遇上危机,那么女人早在第一次月经来临之时就不得不每个月都遇上一次危机,生孩子是危机,演临生育大限又是危机有的男人自带危机,有的男人不自值到得自己成为不了一个“危机”还需要女人去鼓励:“你很厉害喔,只要你不懈努力,你的出现一定会成为别人的危机的!”
——张怡微《新腔》
“妇人之仁”为二十世纪的残酷战争捡骨。
——张怡微《新腔》
夫妻之间,暴露的恰是人性最不确凿、最反复、最游移的那一面。外人信息掌握太不全面了,谁干涉谁倒霉。更年轻一点的时候,我其实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会有男性喜欢泼妇。舞台上、影视剧里表现“泼妇”大多通过提升音量,夸张动作,不仅他们的丈夫不理解女人何以会成为这样,观众也不理解。只能觉得那可能是上天的安排,命里的劫难。
——张怡微《新腔》
对于剧团其他人,对于观众而言,嫦娥只是一个角色;对于筱燕秋来说,嫦娥是完美自我的投射。筱燕秋不意技受替代,也不愿意接受离场,这不是为了虚荣,也不是为了钱,更不是为爱她的一根卡在了她并没有在目常生活中我到过真正的自己,因而觉得自己可能是嫦娥的化身。这令她在无力回天时知其不可而为之,令她不怕死。她直的在找寻自己、虽然失败了,但令人敬佩。
——张怡微《新腔》
冯梦龙描写男人有情,用的策略很简单,一是舍得给钱,二就是“哭”,一边给钱一边哭。男人解决感情问题是用钱、用哭的,而不是用扛的,其实我们已经能感受到这种依靠商业文化背景来处事的柔软身段。很难说是好是坏,只是我们理当感受到了。
——张怡微《新腔》
我们总以为成长是一种”明白“, 其实不一定的。也许是经历了很多事,吃了很多苦,失去了很多人之后,终于感受到命运的强力,被强力折磨出满口箴言。不知所云的不是命,而是记忆中跋前疐后的伤心和狼狈
——张怡微《新腔》
追问“没有意义”,因为真相“太痛苦了”。正因懂得生活的艰难,我们甚至无法不对这样的装聋作哑选择包容。“ 汤姆之所以忘记,是因为——他推测——是因为他想忘记。”这样的事,谁没有经历过呢。
——张怡微《新腔》
我们要如何度过爱的痛苦?靠硬撑。 我们要如何克服无爱的痛苦?也靠硬撑。 分开的痛苦,要靠硬撑,其实在一起,有时也是撑过去的。 这就是生活。 套用电影里的台词:“真是没有那么复杂。”
——张怡微《新腔》
冯梦龙说:“我欲立情教,教诲诸众生”。他要教诲众生什么?在婚外恋时,三巧儿面临道德和欲望的选择,她选择了欲望;在重组家庭后又牵扯上感情关系时,蒋兴哥面临着理性和感情的选择,他选择了感情。痴男怨女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好像什么变故都能接受,什么屈辱都能吞下,不是因为他们有异于常人的承受能力,而是因为他们不论深陷怎样的高大深陷阱,最后还是执意选择了情与欲,选择了不可控和非理性的可能。
——张怡微《新腔》
站在不同的年纪旧事重提,很难说是因为那个人有多重要,只是当母语成为唯一能够随身携带的行李,当思乡成为最忠诚的伴侣,那个记忆里的人,不可避免地被浪漫化了。
——张怡微《新腔》
花生壳、瓜子壳在苏童笔下都成了女性食物,是风情,也是武器,象征着女性的愤怒,反驳性魅力的丧失。
——张怡微《新腔》
对成年人来说,没有一种痛苦的来由是单一的。爱情也许只是过于复杂的痛苦中,最容易表达和被人理解的一种。
——张怡微《新腔》
人生是单打独斗,住得再近也无法同舟共济
——张怡微《新腔》
既然大树上没有一片叶子敢于面对风的吹拂、露的浸润、霜的飘洒,整个树林也便成了没有风声鸟声的死林。
——余秋雨《山居笔记》
爱的激情离你而去,你却丝毫不感到痛苦,因为你的死去的心已经没有了感觉痛苦的能力。
——周国平《内在的从容》
写诗会促使人更细腻地观察眼前的景物,寻找最确切的语词表达自己的感觉。
——周国平《内在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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