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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与陵每个星期上两堂英语课。露把自己的字典给了他们。翻页看见一瓣压平的玫瑰,褐色的,薄得像纸。
“在英国一个湖边捡的。好漂亮的深红色玫瑰,那天我记得好清楚。看,人也一样,今天美丽,明天就老了。人生就像这样。”
琵琶看着脉络分明的褐色花瓣。眼泪滚了下来。
“看,姐姐哭了。”露向陵说,“不是为了吃不到糖而哭的。这种事才值得哭。现在的人不了,不像从前,诗里头一点点小东西都伤感,季节变换,月光,大雁飞过,伤春悲秋,现在不兴了。新的一代要勇敢,眼泪代表的是软弱,所以不要哭。女人太容易哭,才会说女人软弱
——张爱玲《雷峰塔》
琵琶也猜他是好手。一笔一画潇洒自如,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浑然天成。饱满的墨点点出峭壁上的青苔,轻重缓急拿捏的极有分寸,每一点都是一个完美的梨子。图画本身可能摹的是有名的古画,也不知是融合了多幅名画,许多相似的地方:船、桥、茅舍、林木、山壁。是国画的集句,中国诗独有的特色,从古诗中摘出句子,组合成一首诗,意境与原诗不同。要中国这种历史悠久的国家才能欣赏这样有创意的剽窃。可是有些集句真是鬼斧神工,琵琶心里想。也不知什么原故她却憎厌画也集句。她喜欢自己画,发现世上的好画都有人画过了,沮丧得很。可是国画让她最
——张爱玲《雷峰塔》
看,人也一样,今天美丽,明天就老了。人生就像这样。
——张爱玲《雷峰塔》
梅雨季开始了。走半个城去上课,在濛濛细雨中想着陵死了。在街上这意念总觉得两样,虽然并不会更真实。她喜欢街衢,如同其他孤独的人,下雨天四周的接触更多,天地人都串了起来。喷在脸上的细雨,过往雨伞滴下来的水,汽车溅上她脚踝的水,湿淋淋的雨衣拂过,在在都是一惊。这一刻她感觉不出弟弟不在人世有什么不同。
——张爱玲《雷峰塔》
“结婚适合非常,非常高尚的人,它是极端严酷的自律。你得和其他所有的可能性,所有其他的爱情、激情和狂喜说再见。”
可是我们都没那么高尚……
——张爱玲《连环套》
欢喜到了极处,又有一种凶旷的的悲哀。
——张爱玲《连环套》
做人做了个女人,就得做个规矩的女人,规矩的女人偶尔放肆一点,便有寻常的坏女人梦想不到的好处可得.
——张爱玲《连环套》
照片这种东西不过是生命的碎壳,纷纷的岁月已过去,瓜子仁一粒粒咽了下去,滋味各人知道,留给大家看的唯有那狼藉的黑白的瓜子壳。
——张爱玲《连环套》
我听见一些对话,一个孩子告诉他的妈妈:妈妈,那里有个疯子,他把酒往头上倒,我害怕。
他没疯,他只是很悲伤
——张爱玲《郁金香》
他也很想知道她为什么回得他那么坚决——只是因为他不够坚决的缘故。
——张爱玲《郁金香》
女为悦己者容,花为知己者香
——张爱玲《郁金香》
都说郁金香,花期并不长,时间是她致命的伤…开在笑颜里,谢在夜凄凉,为谁笑颜,为谁凄凉
——张爱玲《郁金香》
走到自己房里去,关了门,相府千金是不作兴有那些小家气的矫羞的,因此她只是很落寞,不闻不问。其实也用不着装,天生的她越是有一点激动,越是一片白茫茫,从太阳穴,从鼻梁以上——简直是顶着一块空白走来走去。
——张爱玲《创世纪》
老妈子进房点上了台灯,又送了杯茶进来。紫微坐下来了,把书掀开。发黄的纸上,密排的大号铅字,句句加圈,文言的童话,没有多大意思,一翻翻到中间,说到一个渔人,海里捞到一只瓶,打开了塞子,里面冒出一股烟,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出不完的烟,整个的天都黑了,他害怕起来了。紫微对书坐着,大概有很久罢,伸手她去拿茶,有盖的玻璃杯里的茶已经是冰冷的。
——张爱玲《创世纪》
长方的黑框,纸托,照片的四角阴阴的,渐渐淡入,蛋形的开朗里现出个鹅蛋脸,元宝领,多宝串。提到了过去的装扮,紫微总是谦虚得很,微笑着,用抱歉的口吻说:“从前都兴的些老古董嗳!”——从前时新的不是些老古董又是什么呢?这一点她没想到。对于现在的时装,紫微绝对不像一般老太太的深恶痛嫉。她永远是虚心接受的,虽然和自己无关了,在一边看着,总觉得一切都很应当。本来她自己青春年少时节的那些穿戴,与她也就是不相干的。她美她的。
——张爱玲《创世纪》
她觉得她自己是屹然站着,有一种凛凛的美。她靠在电线杆上,风吹着她长长的鬈发,吹得它更长,更长,她脸上有一层粉红的绒光。爱是热,被爱是光。
——张爱玲《创世纪》
他站在她面前,就像他这个人是透明的,她笔直的看通了他,一望无际,几千里地没有人烟——她眼里有这样一种荒漠的神气。
——张爱玲《创世纪》
黑黑的一只水壶,烧着水,咕噜咕噜像猫念经。
——张爱玲《创世纪》
她喜欢这寒天,一阵阵西北风吹过来,使她觉得她自己的坚强洁净,像个极大极大站在高处的石像。
——张爱玲《创世纪》
人们尊重她的感情与脾气,她也就有感情,有脾气。
——张爱玲《创世纪》
从前她是个美女,但是她的美没有给她闯祸,也没给她造福,空白美了许多年。
——张爱玲《创世纪》
不知为什么,和他来往,时时刻刻都像离。总觉得不长久,就要分手了。
——张爱玲《创世纪》
这个人,她总觉得她的终身不见得与他有关,可是,她要他知道,失去她,是多大的损失。
——张爱玲《创世纪》
结婚戒指、衣饰、新房的家具都是静静和她的未婚夫亲自选择的。报上登的:
"熊致章为小儿启奎结婚启事"
姚源甫 长女静静
却是姚先生精心撰制的一段花团锦簇的四六文章。为篇幅所限,他未能畅所欲言,因此又单独登了一条"姚源甫为长女于归山阴熊氏敬告亲友"。启奎嫌他噜苏,怕他的同学看见了要笑,静静劝道:"你就随他去罢!八十岁以下的人,谁都不注意他那一套。"
——张爱玲《琉璃瓦》
她这一清高,抱了恋爱至上主义,别的不要紧,吃亏了姚先生,少不得替她料理一切琐屑的俗事。王俊业手里一个钱也没有攒下来。家里除了母亲还有哥嫂弟妹,分租了人家楼上几间屋子住着,委实再安插不下一位新少奶奶。姚先生只得替曲曲另找一间房子,买了一堂家具,又草草置备了几件衣饰,也就所费不赀了。曲曲嫁了过去,生活费仍旧归姚先生负担。姚先生只求她早日离了眼前,免得教坏了其他的孩子们,也不能计较这些了。
——张爱玲《琉璃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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