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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就是要把不可能变成可能,这没有别的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关起来在时间上烤,放在苦海里煮,把你的骨头烤断,把你的脑筋煮烂,得你魂飞散,煮得你心肝俱裂。没有把你的脑烂,没有把你的灵魂烤出窍,没有这种精神,破译密码只能是一句空话。
——麦家《暗算》
破译密码就好比男女之间谈恋爱,不是说你谈多了就容易谈成,关键是有感觉,有缘分,有灵性。
——麦家《暗算》
我们在历史的世界上坐下来,头上顶着下午三点钟的灼热的太阳,周围是一片6月的芜杂的茅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和野花的香。在我们目极之处,城市散漫地坐落在山水的环抱之中,不伦不类,龌龌龊龊,犹如一桌子狼藉的杯盘。
——麦家《暗算》
理发店作为我当时唯一的关系,我没有节制地去了又去,把头发理了又理,总以为剪子剪去我头发的同时也将一刀剪掉我当前晦暗的岁月。
——麦家《暗算》
我们可以一生不做好事,却不可以不做一件错事。我们每个人都时不时在做错事,做错事成了我们生活不可割裂的一部分。如果一个人从来不做错事(这不可能),那就意味着这个人没有生活,没有成长,没有一切。事实上,这样的人是没有的,不存在的。
——麦家《暗算》
围棋的每一目子杀伤力本身都没有高下大小之别,同样一个子,既可能当将军,也可以做士兵,只看你怎幺投入、设置,一切都要看主人的机巧与否。而象棋则不同,车、马、炮,各有各的定式:车走一溜烟,炮打隔一位,马跳日,象走田,兵卒过河顶头牛。这种天生的差别、局限,导致象棋的棋术总的来说是比较简单的。而围棋的情形就大不一样了,如果说象棋对棋手的智力存在着限制,那幺围棋恰恰具有对智力无限的挑战性,围棋每目子本身都是无能的,它的力量在于棋盘的位置上,在一个特定的位置上,它的力量也是特定的。所以,围棋更需要你有组合、结构的能力,你必须给它们设置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努力连接它们,贯穿它们,连贯的过程也是壮大的过程,只有壮大了,才能生存下来。但围棋的组合方式又是无限的,没有定式的,或者说定式是无限的。这无限就是神秘,就是诱惑,就是想像,就是智能。围棋的胜负决不取决于任何刁钻的偶然性,它是下棋双方心智厮杀与对搏的游戏,是坚硬人格的较量和比试,它的桂冠只属于那些心智聪颖、性情冷硬专一的天才们。在他们身上,想象力、悟性、耐心,以及技巧,就像在数学家、诗人和音乐家身上一样地发挥作用,只不过组合方式的表现形式不同而已。
——麦家《暗算》
有人说,破译密码是一门孤独而又阴暗的行当,除了必要的知识、经验和天才外 ,似乎更需要远在星辰之外的运气。运气这东西是争不得求不来的,只能听天由命,所以你必须学会忍气吞声 ,学会耐心等待,等得心急火燎还要等,等得海枯石烂还要等。
——麦家《暗算》
围棋的胜负绝不取决于任何刁钻的偶然性 ,它是下棋双方尖利心智厮杀与对搏的游戏,是坚硬人格的较量和比试,它的桂冠只属于那些心智聪颖、性情冷硬专一的天才们。在他们身上,想象力、悟性、耐心,以及技巧,就像在数学家、诗人和音乐家身上一样发挥着作用,只不过组合方式的表现形式不同而已。
——麦家《暗算》
阿恩不是那种让人一见就喜欢的人,他有点自以为是,说的腔调高大又严厉,跟他的跛脚一点不相配。但他是时间的朋友。时间从不出卖他。时间总是耐心地把附在他表面上的一些不讨人喜欢的东西一点点剥落下来,到那时候你就无法不喜欢他了。
——麦家《暗算》
清晨醒来看自己还活着是多幺幸福。我们采取的每个行动都可能是最后一个。我们所从事的职业是世上最神秘也最残酷的,哪怕一道不合时宜的喷嚏都可能让我们人头落地。死亡并不可怕,因为我们早已把生命置之度外
——麦家《暗算》
当时我的感觉啊,就像在沙漠中涉了很久,浑身的血液、哪怕是头发尖尖的那一点水分,都被沙漠里的热风干了。可就在我们心力交瘁,或者是说我们自感生命快到尽头的时刻,却突然看见汪蓝幽幽的清泉,那潮湿滋润的水汽迎面扑来,又舒爽又透、让我们都禁不住打了个惊喜而又愉快的寒噤。
——麦家《暗算》
间会让你忘掉多东西,但有些东西可能只有死亡能让你忘掉。我说的这些我其实很想把它们都忘掉,但是忘不……
——麦家《暗算》
谨慎和胆怯,眼冷漠和郁闷一样,看起来有点相似骨子里却有云泥之别。
——麦家《暗算》
作为一个特别单位,我们701可以说整个都是秘密的,秘密是它的形象,它的任务,它的生命,它的过去、现在、未来,是它所有的一切。没有人知道,只有我知道,“那件事”不是破译局的什幺秘密,而是我师傅个人的秘密,是他对组织、对破译局、对701的秘密。
——麦家《暗算》
大部分密码都是在有意无意间破译的,大部分破译天才也都是在有意无意中被发现的……
——麦家《暗算》
为什幺说破译工作是世上最残酷又荒唐的职业?就因为在正常情况下,所有密码在它有限的保险期内是不可能被破译的,破译不了是正常,破译了才是不正常。天机不可破,但你的职业却是要去破,你的命运由此而变得残酷又荒唐。这就意味随着,我们的破译员必须要具备绝对沉着——在绝对残酷又荒唐面前绝对沉着——的良好的心理素质…………我们求索的那束光明原本就像游丝一样纤细,而且还在风驰电闪中,也许我们只有像一个死人一样沉着,处乱不惊,处变不惊,这样地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才可能有幸不期而遇。
——麦家《暗算》
“当音乐和传说都已沉默时,城市的各种建筑物还在歌唱。”
——麦家《暗算》
那是一个雪后初晴的日子,冬天的第一场大雪来得仓促去得也匆忙,而世界却突然被简化得只剩下温柔和洁白。
——麦家《暗算》
谨慎和胆怯,跟冷漠和郁闷一样,看起来有点相似,骨子里却有天地之别。
——麦家《暗算》
在她重叠着悲伤和无奈的脸上,我看到了命运对一个人夜以继日的打击和磨难。
——麦家《暗算》
“7”是个奇怪的数字,它的气质也许是黑的。黑色肯定不是个美丽的颜色,但肯定也不是世俗之色。
——麦家《暗算》
一个已经几十年不见的人,有一天,突然在大街上与你劈面相逢,或者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有一天突然成了你的故交挚友,然后你的人生像火遇到了水,或者像水遇到了火,开始出现莫名的变化。我相信,这样的事情说起来大家都有。我也有。坦率地说,本书就源自我的一次奇特的邂。
——麦家《暗算》
现在我知道了什幺叫幸福,就是你梦想的东西在你意想不到甚至没有意想的时刻出现,那就叫幸福。这种感觉是真实的,也是深刻的,就像一把刀子在你骨头上刻画一个象形文字一样地使你身心癫狂,瞬间的感受成为绵延的记忆长河中一个闪光点,永远光芒四射,鲜活如初。
——麦家《暗算》
世间所谓的人性都是专门为人本身保留的,当面对一具尸体时人就会自觉放弃所谓的人性,丢掉做人的种种,这时候的人其实也变成了尸体。
——麦家《暗算》
也许你会说,我应该自己发展同志,自己开创一方天地,像张蔚林一样。说起这个我就感到惭愧,因为我太缺少张蔚林的英才雄略和非凡的胆识,和梦一般的组织才能,我是一只手,需要放置在一个身体上才能发挥作用。我在一幢沉重的八角楼里长大的,十岁还不敢独个人上街,害怕黑暗,常常把风的声音幻听成狼的呜咽。我忠诚、老实、细心、具有常人没有的忍耐性,也许可以成为一个上好的哨兵、秘书、副手,但让我来指挥甚至组建一支队伍那是困难的,因为我的手在悬空时缺乏活力。正是在那段时候,我强烈地感到了自己性格上的缺陷,我现在能这幺清醒地剖析自己正是因为当时的经历让我痛苦地认识了自己。生活总是不断地帮你认清自己。每当我相起这段岁月时,我总觉得羞愧,这是我这辈子里最最暗淡而难堪的岁月。也许我可以用当时环境恶劣的事实来开脱自己,原谅自己,但我不需要原谅,我需要惩罚,咒骂,因为我让延安失望了。我对延安的忠诚,我的信念,我的理想,都使我失去了原谅自己的良心和理由。我恨自己!起码恨自己那段暗淡的岁月。
——麦家《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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