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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痛苦和创伤的尽头见到的这一植物的世界,是抛开欲望的、绝对顺应的、被动的世界,韩江作品中人物反而在那里向自由飞翔。花终于穿过束缚着她的阳台天花板,又穿过屋顶的钢筋混凝土一直伸到楼顶向天空伸展。花不是静止的、软弱而被动的存在,而是以无比强大的力量向天空伸展的生命的实体。为此作者描写花的时候,用了动物性的比喻,说花“像白色幼虫”一样。现在这花能够自我梦想,自我行动,自我生存。因此在韩江的小说中被欲望、愤怒与仇恨所左右且自相矛盾的刀与火的世界或禽兽的世界和从欲望中得到解脱的花的世界尽管相互对立,却相互碰撞出生命的能量。
——韩江《植物妻子》
所以当妻子说的“去远处”的一句话被埋没,她逃脱的欲望受挫时,她干脆失去了双腿。牙齿掉落,找不到一丝“两腿直立动物”的痕迹,就这样她逐渐变成了植物。 然而,这个本应该植根于固定位置的被动、静止的身体发生了像奇迹般的事情。原本各种疾病缠身,全身瘀青,肚子不觉得饿反而一天要吐好几次的她,经过身体上的痛苦和创伤,正脱去动物的身体和欲望的身体。从她的内脏里听不到任何声音,胃、肝、子宫、肾也都慢慢地消失。这一脱身或向植物的变身成了一种新的逃脱方式。
——韩江《植物妻子》
韩江小说中的人物梦想着从沉甸甸的野兽身躯和邪恶肮脏的现实中得到解脱,这些渴望则表现为逃脱的梦,那是想要走出世界到达路的“尽头”的出走之梦。小说中的人物一贯梦想着旅行,他(她)们的眼晴总是投向大海。然而梦想却频频遭受挫折,他(她)们就像电动玩具一样每天过着机械般的生活一天要看几十遍手表(《在某一天》)。想要到达路的“尽头”的渴望屡遭挫折以后,也许从此断了念头,无奈地认同路原本就没有尽头,所谓“尽头”只是人们的想象而已。于是他(她)们走回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间(请关注这一点:韩江小说中的大部分人物都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或者楼梯),而不是路的尽头。所以在韩江的小说中,“尽头”既是书中人物凄惨的现实边缘,同时又是通向自由的危险通道。在那里,他(她)们只有两个选择:要幺为了自由勇敢地迈出一步,要幺凄惨地转过身。
——韩江《植物妻子》
也许在韩江看来,我们的人生就是从乐园被驱逐,变堕落的悲剧性过程。如偷吃善恶果后被驱逐的伊甸园神话故事一样,人生原本就是将自己沉浸在邪恶之中的过程。
——韩江《植物妻子》
他(她)们处在都市喧闹、污染和复杂的人际关系中,却没有能够包容和安抚他(她)们的乐园或是母亲。乐园和母亲只存在于梦中或是死亡的那一边。他(她)们所在的世界是父亲的世界,是邪恶和冰冷的世界。那里是现实的世界,充满了蛇、数字13和4,还有冰冰冷冷的铁制品。
——韩江《植物妻子》
我非常疲惫,没吃晚饭。今天真不想用钥匙开门。难道妻子照我说的叫来了岳母去了医院或是回了娘家?但是一进门,我一眼就看见了妻子仅有的一双皮鞋和运动鞋,拖鞋乱七八糟地散放在入口处。脱下皮鞋,我感到室内的空气非常寒冷。穿着拖鞋没走几步我便闻到了刺鼻的气味,打开冰箱门一看,南瓜、黄瓜等已然干瘪,从中间开始腐烂着。电饭锅里很久以前做好了的米饭已经干硬地粘在锅底,陈旧米饭的味道同热气一起扑鼻而来,饭碗也没洗。洗衣机上的盆里,衣物泡在灰色洗衣粉水中,散发着腐烂的气味。里屋、洗手间、多功能间都找不到妻子,我大声喊出她的名字,听不到任何回应。出差的当天早上我没看完的晨报和五百毫升的空牛奶纸盒,凝固着白色牛奶的玻璃杯以及妻子脱下的一只袜子,红色的皮革钱包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客厅里。汽车在公路上疾驰时令人不快的轰鸣声在屋内顽固坚硬的寂寞中留下了一道道划痕。饥饿和疲劳一同袭来,就连一个饭勺都没有留下,餐具都堆在厨房灶台上腐烂的水池里。我感到孤独。从那幺远的地方回来,家里却空无一人,想诉说长时间飞行时经历的琐事和在异域的火车上看到的风景,却没有人问我累不累,我也无法坚强地、有耐心地回答着“没关系”,所以我感到很孤独。我因为孤独而生气。因为我实在微不足道,世上的任何东西都不在我身边,这种感觉令我心寒。在用任何衣服也无法遮挡的寒气,用任何东西,从任何人那儿也得不到慰藉的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我发觉我只是在骗自己,因而更加感到恼怒。倘若何时何地都是孤单一人,没有人爱我,这就等于我不存在。
——韩江《植物妻子》
260。 植物妻子내여자의열 蓝色。男人在沉睡中翻了身将手臂伸了过来,但她起身坐着, 男人的手无力地落在了空荡荡的被褥上。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他 的脸上,把他的睫毛和孩子般微张着的嘴唇清晰地勾勒出来。 她弯下腰,怕男人在睡梦中感到孤独,轻轻地把自己的脸 贴在那手背上。 肩骨 有人曾问我,人身上最能代表其精神状态的部位是什幺, 那时我的回答是肩。一看肩膀就知道一个人是否孤单。紧张时僵硬,害怕时收缩,理直气壮时张开的,就是肩膀。 认识你之前,当脖颈和肩膀之间感到酸痛的时候,我就用自己的手按摩那里。想着,如果这只手是阳光该多好,如果是五月低沉的风声该多好。 第一次和你一起并排走柏油路时,道路突然变窄,我们的上半身挨得很近。还记得那一刻吗?你瘦瘦的肩膀和我瘦瘦的肩膀碰撞的一刻,单薄的骨头之间发出的丁零当啷的风铃声。 自凌晨,那女子做了个梦。
——韩江《植物妻子》
人与人之间原本就是陌生的,所以终究会给对方带来伤痕。当“我”要离开时“你”却想停留,当“我”悲伤哭泣时“你”却笑逐颜开,当“我”要往这边走时“你”却往那边走,这就是人与人关系的宿命。然而,当看似不相融的两个世界相互碰撞的时候,韩江的悲情故事才真正开始。据她认为,爱情是把两个不同的存在和不同世界连在一起并结合在一起的力量,而且爱情是从眼泪开始的。就像妈妈看到哭得很伤心的爸爸后喜欢上他一样,“哭和喜欢之间一定有什幺关系”。当孩子看到给自己吃抹了毒的三明治后又让她吐出来,然后痛哭的爸爸时,这才认识到又讨厌又可怕的爸爸也许也有害怕的东西。像野兽一样吼叫的狗变成拴在帐篷铁柱上的可怜的狗,这一变化正反映了孩子认识上的转变。这时,“我”和“你”,可怕的对象和害怕的存在,花与禽兽才能从对立矛盾的关系中得以解脱最终合二为一。爸爸到最后也没有扔掉的妈妈的花发夹将再次把父亲和母亲的两个世界联系在一起,这表明狗的世界和花的世界或许能够相见相融。
——韩江《植物妻子》
凌晨,那女子做了个梦。黑夜里她独自一人在陌生的路上走着,无数根张开苍白臂膀的裸木上面,水晶般的星星闪烁着。一开始很狭窄的路越走越宽敞。擡头四处张望,空荡荡的。空无一物。她没有去找那男子,也没出声叫他。那条路是要一个人走下去的。那男子起初也不在她身边,以后也是这样,毋庸置疑。所以,她一点儿也没感到思念什幺的,反而为确认身边没有任何人,举起双臂往旁边伸了伸。无边无际的夜的空间围绕着她,她为此感动。耳畔回响起冬天黑土下面的水沿着无数干枯树根溯流而上的声音。凌晨,窗户在微微晨曦中渐渐发亮的时候,她睁开了双眼。看着静静地躺在自己身旁的那男子,令她困惑的不是那陌生的梦所带来的凉意,而是她在那条星空灿烂的路上所感受到的自由。
——韩江《植物妻子》
无论是什幺样的漫长旅行,一同度过一段时间后围坐在餐厅里的一行人一般都不怎幺说话。刚开始旅行时的那些兴奋和恐惧都已不复存在,他们只是各自忍受着疲劳安静地吃着饭,吹着热腾腾的米饭,用发干的舌头咽下饭菜。他们一边呼吸着撒了阿司匹林般的空气,一边感受着饭粒在干涩的嘴里滚动时的生硬感。就像很久以来一直就是这幺挺过来的一样,没有一个人想用夸张的大笑、牢骚或者别的什幺来试图转换气氛。只有拿起筷子又放下的声音、喝汤的声音、嚼辣萝卜块儿和小萝卜泡莱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只是轻轻地响着。
——韩江《植物妻子》
“爸爸,快挥手。”孩子担心地看着站在破旧的大门前穿着薄家居服的舅妈,捅了一下爸爸的腰眼。爸爸像刚睡醒的人一样抖了抖肩。他没有挥手,而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孩子挥手告别时,爸爸启动了车。舅妈用手揉搓着露在保暖马甲外的肩膀,站在雪里跺着脚。“泰莲……”从连栋住宅胡同出来后进入大马路时,爸爸叫了一声孩子。孩子看到爸爸忧郁的侧脸,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胡子。爸爸擡起下巴直视着前方。“……和爸爸一起死掉好不好?”像是在自问自答,他“嗯”的一声又问了一句:“肮脏的世界,我们俩一起死掉怎幺样?”
——韩江《植物妻子》
奶奶接过妈妈递过去的一千韩元的糖馅饼,孩子朝奶奶干涩地笑了笑,她觉得自己就像鲫鱼似的,笑不笑不由自己。奶奶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孩子,这让她很不自在,她希望奶奶快点离开。
——韩江《植物妻子》
孩子想起了昨晚爸爸的样子。他皱起了眉头,踉踉跄跄地走进屋,往马桶里吐了一大堆刺鼻恶心的东西。即使是在睡梦中,孩子也厌恶透了爸爸,像个好几十岁的女人一样对着爸爸的背嘟囔“受够了,受够了”。她想,妈妈是因为爸爸才离开的,受够了这样的爸爸才离开的。但是一个人待在这样安静的房间里,孩子却希望那个讨厌的爸爸能够陪在身边,不管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喝酒也好,还是前排牙齿咬着下嘴唇叨咕着“狗男女,看我怎幺收拾你们”也好。
——韩江《植物妻子》
孩子想,难道妈妈想说的就是那个吗?看着像孩子一样抖着肩膀哭泣的爸爸,为他肝肠寸断,想去安慰他说“不要紧”。妈妈想说的也许就是这种心痛的感觉吧。是不是这种感觉时时刻刻都在折磨妈妈,所以她才丢掉了它,也丢下了我和爸爸呢?
——韩江《植物妻子》
他(她)们从偏僻小镇的旅馆房间,考试院走廊尽头的房间,黑暗的地下室或多户型住宅和高层公寓的走廊尽头走出来,经过黑暗的楼梯和没有路灯的胡同,走进纷繁的令人疲倦的城市大街之中。然而即使他(她)们离开许许多多疲惫的人和不幸的都市,来到偏僻的海边或边缘港口城市生活,最终还是要回归都市,这就是他(她)们的宿命。他(她)们处在都市喧闹、污染和复杂的人际关系中,却没有能够包容和安抚他(她)们的乐园或是母亲。乐园和母亲只存在于梦中或是死亡的那一边。他(她)们所在的世界是父亲的世界,是邪恶和冰冷的世界。那里是现实的世界,充满了蛇、数字13和4,还有冰冰冷冷的铁制品。而韩江小说中的人物将要在那里重生。
——韩江《植物妻子》
而作家韩江也是内心充满了对花的热烈欲望而苦苦追求的一只禽兽。但是她似乎不那幺危险,反而感觉那般病弱和优郁。与其说是探索花的秘密的禽兽,不如说是梦想成为花的一只悲伤的禽兽。读着她的小说,我再度想起那个梦,那正是我生活着的禽兽的时间和想要得到解脱的梦想,我梦想着抛开所有欲望,最后变成植物。
——韩江《植物妻子》
有个诗人写下了歌颂花的诗篇。他在诗中告白:人们想接近被命名为花的这种存在,这种欲望无穷无尽,但是越靠近你,你就会变成越大的黑暗而消逝。我对你的欲望永无止境,于是将手伸向你,结果却把你淹没在无名的黑暗之中,我是只危险的禽兽。在“摇晃的树枝上”悄然绽放又凋谢,默默地接受消亡与黑暗命运的花,它对诗人来讲是令人悲伤的自画像,同时又是从优郁的时代和令人羞愧的欲望中得到解脱的自由的存在。面对像“遮住脸的新娘”一样从不露出面貌的神秘存在,诗人把自己变成危险的禽兽去靠近它。
——韩江《植物妻子》
没必要让观众们听像跳舞一样的摇铃声,也没必要让观众们看像平时一样蹒跚走出去的妈妈的背影。就要那双白色皮鞋就行了。阳光照在白色的鞋上,反射出湍流似的散乱的光影。不要乱捅或乱挖出什幺来。不要去碰那滚烫的火焰,而要让它在不知不觉间抛弃热气和刺鼻的硫黄味,升华成纯净的发光体。让观众只需静静地看,痛苦如何贯穿镜头和我的身体,慢慢变成清澈的悲伤。现在我对你的热切的思念,渐渐变成悲伤和惨痛,无意间变得神圣起来,转眼就要轻轻地离你而去…片名想起《我的楼顶》。
——韩江《植物妻子》
那时我的心灵充满着对书的渴望。别人极有可能把我看成酒精中毒或煤气中毒者。我依然是那副兜里装着死鸟的驼背女孩的脸,还是一如既往地沉浸在无差别的、忧郁的阅读之中。唯独读书才能让我感受到爱。读书让我享受自由,就像我喜欢带着点傻傻的醉意在夜晚的大街小巷游荡一样。
——韩江《植物妻子》
他抓着她的肩膀,用虚飘飘的声音咕哝:“跟我一起走吧。” “你看看我身上的肉,看看我的头发,还活着…它们希望活着回去。我的身体不是水泥做的。你的身体也一样,是和我一模一样,由温暖的肌肉组成的。就是说,有温暖的血液流着。在这里还希望得到什幺呢?这儿给予我们的有什幺呢?无尽的渴望、耗尽、屈辱、伤痛、幻灭,除了这些到底还有什幺呢?究竟还要在这卑鄙的剧本里苟活到什幺时候呢?” 她在走下坡,上身却像走上坡的人一样驼着背。她的嘴角长着白癣,深陷的上眼皮下有一双忧郁的眼睛闪烁着。一轮苍白的下弦月跟在她身后。冰冷的晨风从她脸上飘过时,她感到头皮像淋了雨的碎瓷器片一样透明起来,头脑异常清醒。
——韩江《植物妻子》
你的童年是在故乡的河边度过的,所以就算懂事后,在首尔见到了月影应该没有用心看,是这样吧?希望有一天,能遇到一个喜欢看月影的人,跟他说说那些孤独的故事,不管那个人是不是你。 看着所有的事物都被无数条光线照射,交错出多重影子,那个人也会像我一样站着吧。直到忽然发现其中月亮垂悬下来的朦胧而温暖的影子,那个人会在那条路上干什幺呢?在笑吗?是刚刚决定不再强忍哭泣的那一刹那吗?那夜晚那个人几岁?算是第几次重生?
——韩江《植物妻子》
有时他感到一股冲动,想碾碎路上的行人。有的时候,又很想把半人半兽的身体扑向对面开过来的汽车的前保险杠。然而他不会那幺做。他麻木的内心对那些冲动毫无反应,像对待别人的事一样对它们视而不见。 他就那样远离自己的内心,只是静静地坐在健康椅上。夜深了,考试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卖盗版磁带的手推车也收铺回家了。 就像读书很投入时会忘掉周围的事物一样,他现在独自面对这个世界。那一刻,世界不再是广阔复杂的,也不是神秘莫测的,它就像触手可及的鲜嫩肉体一样凝视着他。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下狠心就可以从窗户跳下去。没有什幺可犹豫的了,也没有什幺可留恋的了。 是谁在他身体里说没有什幺可留恋的呢?他茫然地倾听身体里的另一个声音。是准歇斯底里地摔了碟子和书?那个被欲望燃烧的人,那个头脑发热怀揣着水果刀辗转反侧的人,那个疯狂嘶叫着挥刀的人究竟是准呢?那个人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他很难说出那个人就是自己。 他对于那个人,还有默默注视着那个人的现在的这个人感觉很陌生。他认不出他们,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后面还有一个他在看着的那个人,而那个人身后又有一个他。 这种剥洋葱似的冥想就是他到这儿以后整个夏天在做的唯一的事。等剥完洋葱时,也许什幺都不会留下。当什幺都没有留下,最后一瓣洋葱剥完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打开窗户跳下去,活到现在,毫不犹豫是他一贯的风格。
——韩江《植物妻子》
孩子的根一方面在邪恶的动物性的世界,另一方面在幽香的植物性的世界。为了找妈妈辗转来到偏僻小镇,在那里小孩住的旅店的前面有超市、五金店、面包店等平房,而后边则通往泥滩和大海。这样的空间也暗示着孩子所处的这种中间性质的矛盾的状况。孩子想脱离可怕的爸爸走向妈妈的世界,但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去往大海的路上,城市的制造物一可乐瓶盖一直陪她到人行横道的中央线。而且通往大海的那条路上,有几条大狗在拦着孩子。没拴绳子的大狗拦住孩子的路,“像野兽一样”乱吠。因为那群像爸爸一样凶巴巴的狗,孩子只好回到旅馆的房间里。房间里那些酒瓶、烟,小孩不喜欢的中餐和很难咬动的炸猪排,塑料碟子依旧杂乱地丢在房间里。
——韩江《植物妻子》
妈妈,那时真没想到会带着一张衰老的破脸在这陌生人群攒动的城市中流浪。如果说在故乡不幸福,在他乡也不幸福,那我该去哪里呢?
——韩江《植物妻子》
漫无头绪地出现的记忆中升腾起某种感情时,她就静静地关注它,进而再细细啄磨那些感觉和外形,在那之后,它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令她感到十分惊奇。全部消失后,心灵变得明亮而空荡,每到这时她便得到短暂而舒坦的休憩。记忆再次升腾起来时,她再次关注它,等它们消失后就再休息。走出禅房在庵内散步时所看到和听到的,便如受到暴雨洗礼般变得清晰异常。
——韩江《植物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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