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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谁都不怨恨,我不能对此有片刻的追悔。
——麦卡洛《荆棘鸟》
满足是快乐,不满是期待。恰当的满足感才能提供幸福的可能性。
——麦卡洛《荆棘鸟》
为什么如此牵引我的心灵?为什么要占据上帝都不能占据的地方?
——麦卡洛《荆棘鸟》
没有任何理想会崇高到成为伤一个人心的正当理由。
——麦卡洛《荆棘鸟》
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最深痛的巨创来换取……
——麦卡洛《荆棘鸟》
无法得到的爱情,永远禁止的荆棘鸟。
——麦卡洛《荆棘鸟》
印家厚蹲在三个圈子交界处看三面的牌,半支烟的工夫,还没有看出兴趣来,他走开了。有段时间印家厚对扑克瘾头十足,那是在二十五岁之前。他玩牌玩得可精,精到只赢不输,他自以为自己总有一个方面战无不胜。不料,一天早晨,也就是在轮渡的甲板上,几个不起眼的人让他输了。他突然觉得扑克索然寡味。赢了怎样?输了又怎样?从此便不再玩牌。偶尔看看,只看出当事者完全是迷糊的,费尽心机,还是不免被运气捉弄。看那些人被捉弄得鬼迷心窍,嚷得脸红脖子粗,印家厚不由得直发虚。他想他自己以前一定也是这么一副蠢样。他妈的,世界上这事!——他暗暗
——池莉《烦恼人生》
印家厚哈哈笑了,甩出一个脆极的响指。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比别人高一等,他印家厚也不比任何人低一级。谁能料知往后的日子有怎样的机遇呢?
——池莉《烦恼人生》
老婆就是老婆。人不可能十全十美。记忆归记忆。痛苦该咬着牙吞下去。
——池莉《烦恼人生》
“我长大了你讲给我听吗?”
“不,你自然就懂了。”他想,孩子,你将面对生活中的一切,包括丑恶。
——池莉《烦恼人生》
早晨是从半夜开始的。昏蒙蒙的半夜里“咕咚”一声惊天动地,紧接着是一声恐怖的嚎叫。印家厚一个惊悸,醒了,全身绷得硬直,一时间竟以为是在噩梦里。待他反应过来,知道是儿子掉到了地上时,他老婆已经赤着脚下了床,颤颤地唤着儿子。母子俩在窄狭壅塞的空间撞翻了几件家什,跌跌撞撞抱成一团。
——池莉《烦恼人生》
好像帝王与近侍在聊天儿,等着前方将士得胜回朝;又似乎隐隐看见有人在伺候酒宴,点起尺把长的红蜡烛,有人在悄悄地调整管弦,单等有人跪奏捷报,鼓乐齐鸣。
——阿城《棋王》
肖疙瘩不说话,不远不近地蹲到场边一个土坡上,火照不到他,只月光勾出他小小的一圈。
——阿城《棋王》
不一刻,蛇肉吃完,只剩两副蛇骨在碗里。我又把蒸熟的茄块儿端上来,放小许蒜和盐拌了。再将锅里热水倒掉,续上新水,把蛇骨放进去熬汤。大家喘一口气,接着伸筷,不一刻,茄子也吃净。我便把汤端上来,蛇骨已经煮散,在锅底刷拉刷拉地响。这里屋外常有一二处小丛的野茴香,我就拔来几棵,揪在汤里,立刻屋里异响扑鼻。大家这时饭已吃净,纷纷舀了汤在碗里,热热地小口呷,不似刚才紧张,话也多起来
——阿城《棋王》
说了许久,脚卵放下手,很快地笑一笑,说:“我乱了,记不得了。”就又摆了棋再下。不久,脚卵抬起头,看着王一生说:“天下是你的了。”抽出一支烟给王一生,又说:“你的棋是跟谁学的?”王一生也看着脚卵,说:“跟天下人。”
——阿城《棋王》
这时已近傍晚,太阳垂在两山之间,江面上便金子一般滚动,岸边石头也如热铁般红起来。有鸟儿在水面掠来掠去,叫声传得很远。对岸有人在拖长声音吼山歌,却不见影子,只觉声音慢慢小了。大家凝了神看。许久,王一生长叹一声,却不说什么。
——阿城《棋王》
"下棋这事儿看来是不错。看了一本儿书,你不能老在脑子里过篇儿,老想看看新的。下棋可不一样了,自己能变着花样儿玩。"他笑着对我说:"怎么样,学棋吧?咱们现在吃喝不愁了,顶多是照你说的,不够好,又活不出个大意思来。书你哪儿找去?下棋吧,有忧下棋解。"
——阿城《棋王》
生活太具体了。
——阿城《棋王》
人,还要有点儿东西,才叫活着。
——阿城《棋王》
我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古的东西涌上来,喉咙紧紧地往上走。读过的书,有的近了,有的远了,模糊了。平时十分佩服的项羽、刘邦都目瞪口呆,倒是尸横遍野的那些黑脸士兵,从地下爬起来,哑了喉咙,慢慢移动。一个樵夫,提了斧在野唱。忽然又仿佛见了呆子的母亲,用一双弱手一张一张地折书页。
——阿城《棋王》
衣食是本,自有人类,就是每日在忙这个。可囿在其中,终于还不太像人。
——阿城《棋王》
你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棋道,我看了,汇道禅于一炉,神机妙算,先声有势,后发制人,遣龙治水,气贯阴阳。
——阿城《棋王》
你不错,读了不少书。可是,归到底,解决什么呢?是呀,一个人拼命想活着,最后都神经了,后来好了,活下来了,可接着怎么生活呢?像邦斯那样?有吃,有喝,好收藏个什么,可有个馋的毛病,人家不请吃就活得不痛快。人要知足,顿顿饱就是福。
——阿城《棋王》
我觉得这些事情总在腐蚀我,它们与我以前对生活的认识太不合辙,总好像是在嘲笑我的理想。
——阿城《棋王》
你真的不喜欢下棋?何以解忧?唯有象棋。"我瞧着他说:"你有什么忧?"他仍然不看我,"没有什么忧,没有。'忧'这玩意儿,是他妈文人的佐料儿。我们这种人,没有什么忧,顶多有些不痛快。何以解不痛快?唯有象棋。"
——阿城《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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