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饭馆去吃饭,一拉过椅子来,先用手指摸一摸,是否椅子是干净的。若是净的,他就坐下;若是脏的,也还是坐下。不过他总得站着踌躇一会,略有点不大痛快的表示。筷子摆上桌来时,他得先施以检查的工夫。他检查的方法是很奇怪的,并不像一般人一样,不是用和筷子一道拿来的方纸块去擦,而是把筷子举到眼眉上细细地看。看过了之后,他才取出他自己的手帕来,很讲卫生的用他自己的手帕来擦,好像只有他的手帕才是干净的。其实不对的,他的手帕一礼拜之内他洗澡的时候,才把手帕放在澡盆子里,用那洗澡的水一道洗它一次。 他到西餐馆去,他就完全信任的了,椅子,他连看也不看,是拉过来就坐的(有时他用手仔细地摸着那桌布,不过他是看那桌布绣的那幺精致的花,并非看它脏不脏)。刀叉拿过来时,并且给他一张白色的饭巾。他连刀看也不看,无容怀疑的,拿过来就叉在肉饼上。
——夏达《长歌行》
——爱因斯坦《佚名》
——三岛由纪夫《丰饶之海》
——江南《龙族IV·奥丁之渊》
——冯骥才《高女人和她的矮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