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他都说: “逃难了,逃难了。” 他每天早晨提着筐子像女人似的到小菜场去买菜,在那里讲价还价。买完了三个铜板的黄豆芽,他又向那卖黄豆芽的筐子里抓上了把。这一抓没有抓得很多的,只抓上干几棵。他想多一棵就比少棵强 “这是什幺时候了?这是逃难呀!”买鱼的时候,过完了秤,讲好了价,他又非要换一条大的不可其实大不了好多,他为着这条差不多大的鱼,打了一大通官话,争讲了好半天。买菠菜,买葱子也要自己伸出手去,多抢几棵。只有买豆腐,是又不能抢,又不能说再一块大的。因为豆腐是一律一般大,差不多和邮票一样,一排一排的都是一般大。马伯乐安然地等在那里,凭着卖豆腐的给哪一块就是哪一块。
——沈复《浮生六记》
——梅里美《卡门》
——辛夷坞《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王家卫《重庆森林》
——西蒙娜·德·波伏娃《第二性》
——多丽丝·莱辛《特别的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