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师将银霞扶起来,说可惜了你,要能上学不知会有多出色。银霞在这话里听出爱怜之意,不禁苦笑,说这话听着耳熟,我这辈子听过许多回了。顾老师沉吟半响,说你等我一会儿,便让银霞坐到沙发上,自己走到楼上。过了好一会才下楼来,将一物事置于银霞手上。银霞摸着那是一本旧书,书皮受过潮,己略微发胀。她说这是什幺书呢?顾老师说你摸不出来幺?你读过它的。银霞说你在开玩笑。 顾老师说真的,你不记得这本《中国象棋术语大全》幺? 银霞一怔。脑子里像闪过雷电,许多事情像沉睡许久的生物,因受了刺激,兀地苏醒,并立即伸出许多长长的触爪,相互攀附,彼此交缠,纠结成一团。 “拉祖?”银霞说。 “拉祖。巴布之子。”顾老师用马来语念出这名字。“我年轻时在坝罗华小教过一年书。他是我的学生。” “是你呀。”远处妇人的歌声越来越牵强,麦克风承受不住,被激发出一阵啸叫,像马上就要爆破,还真将银霞眼前的黑暗轰出一个大洞来。她说,是你? 是他吗?许多年前银霞还只是个女童,在坝罗华小对面的人民公园里荡秋千,腾云驾雾般从半空中摔下,飞扑到地上。那地面半是草半是泥沙,将她四肢擦损,血和沙石混在一起,伤处痛得火辣。拉祖唤来教会他象棋的青年老师将她抱起,跨流星大步带她到学校,光处理那些伤口便花了不少时间,后来还开车将她送回楼上楼,和颜悦色地为她向老古及梁金妹说情,说孩子贪玩无可厚非,而且肉身己受过苦了,何必再责罚?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认得你吗?”顾老师说。 多年前顾老师翻开报纸看见银霞,标题甚大,说是最强大脑,盲人之光。那时顾老师的女儿尚未去国,只是高中生。他让女儿看看图片上的人,忆起往事,说曾看见过这女孩手脚上血肉模煳,她却有忍痛的能耐。后来又听拉祖说她记性极强,能记下半本《象棋术语大...
——艾青《艾青诗选》
——道格拉斯·亚当斯《银河系漫游指南》
——奥尔罕·帕慕克《我的名字叫红》
——白落梅《世间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新川直司《四月是你的谎言》
——保罗·策兰《罂粟与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