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可以喝泥汤,必须吃洁浄的草料。马则反之,饮水必须干净,进食马虎,因此过去对马草的检查很严,也听说有人故意把铁钉、钢针撒在草料里的事。…… 而当年这些小女生所从事的,是一种乖张的繁殖工作,以孤独巨型的公马,对应一群纤足丰臀小母马,与其说是较为困难的科技攻关题目,不如说是人类一贯作弄动物的阴毒圈套——选出某一个小母马来,置身于一结实木架之内,它嗅得近身的雄马气味,立刻就亮出了迷马(“迷人”)的姿态,实际上,它只是封闭在公马胯前的一种性引诱,俗名“马媒子”。在本土传统民间,捕捉雄鸟,有经过训练的“鸟媒子”,捕雄鱼,有“鱼媒”,都是放出一种性感美丽的雌性担当,明眸善睐,娟好绝世,“引郎上墙我抽梯”,请君入瓮;春意盎然,春风荡漾,面对闭月羞花之貌,公马不知就里,雄心大悦,即刻举身奋进,忽剌剌玉山之将倾,啸然裹胁住母马——其实它只趴在一座没有体温的木架之上;此刻,女工作人员们火速潜人到木架子下面,用专门的假性器,状似小口径野战炮管,准确套住马阳,此器联带一个橡皮压力球,血压计的原理,频率增加皮球的握力,裹之颤之,协助马身的运作,五分钟左右,公马渐渐耐持不住,终于溃决了,一腔精华,悉数收于假性器终端的小保温瓶里,生命的仪式,就这样草草落下了帷幔,公马离开了这个变态机关,牵领回厩中,享用一桶混合二十枚鸡蛋,一瓶椴树蜂蜜,三斤黑豆粉加干草的美食,而那匹被引诱、被侮辱损害、毫无快意的失意母马,排回母马群里,等待它们的,是宁静冰凉的集体人工授精,以及漫长的坐胎产子岁月,它们本年度极为短暂的发情期,就这样没有温度地结束了。……“骐骥之跼躅,不如驽马之安步”,为了人类的安全(人为天地之主),公马一般必须阉割。马厩通常在春天雇三四名蛮夫,缚倒马匹,割开阴囊,不麻醉,切出睾丸,结扎了精束,囊内各洒一小袋消炎粉。马的第一反应是疼痛难当,伏地颤抖,但必须强制它起来,伤口触到泥地,...
句子的出处/作者
——三岛由纪夫《丰饶之海》
——绿亦歌《岁月忽已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