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认为是德的源泉的怜悯，与其说是残酷的东西，倒不如说是证明变得具有残酷的能力的东西。“为了怜悯，为了对人类的爱必须成为非人类的”——比如巴黎公社的某个部门向国民公会提出的请愿书中几乎可以随意读到这一类话语，既不是偶然的东西，也不是极端的话语。这是怜悯的真正的言语。……法国革命爆发以后已有相当时日，革命家们一般对于现实，特别对于人类的现实如此奇妙地缺乏一种感觉，是因为他们的感伤太无边际了。他们为了自己的“教义”，为了历史的进程，为了革命及其大义，把人们牺牲而毫无良心上的内疚与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