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并不了解你的情况,关于你受折磨的传闻也从未超出过宪兵司令部的范围。他们对你的了解无非是:一个令人恐惧的无名之辈、唯利之徒,一个为了捞点钱而铤而走险的普通罪犯。这些情况是由当局控制的新闻界提供的,它们的作者是一批可耻的御用文人。在民主制度下,这批人把自己装扮成讴歌勇敢与自由的大师,但一旦出现独裁,顷刻之间,他们就会像妓女一样与之同床共眠,同喜共欢。为了讨好独裁政权,并为之效力,他们可以污蔑之前他们赞美的人,可以吹捧之前他们厌恶的人。他们甚至乐意去描述发生在威尼斯广场上的那次墨索里尼的盛大集会。当恐怖时期过去,民主制度恢复时,他们又重新开始一切,毫无羞耻,对他们来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因为人们需要他们,就如同人们需要鞋匠、掘墓人、妓女一样。新的主子们如果没有一个顺从的、卑怯的新闻界又怎么行呢?那些善于颐指气使、发誓许愿、讹诈恫吓的巫医要是没有它又怎能干得成事呢?八年后,在你离开人世之时,他们也赞美你,在他们的报纸上把你描绘成永垂不朽的人。可现在他们却肆无忌惮地侮辱你。很明显,他们不愿冒任何未来的风险——
句子的出处/作者
——宅猪《牧神记》
——林达《历史深处的忧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