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观灯般的末世感涌上心头,不免怀疑生活除了煎熬还有什么其他意义。只因心中还支撑着责任或尊严一类的执念。于是摸爬滚打,未到崩溃的地步,人终究希望自己是硬气的,硬得可以坚忍而沉默地投郊区的浓浓夜色。 鞋底接触地面时,一起一伏的压力轻软而舒展。有阵风拂过,在鬓角、睫毛、耳际微弱地颤动。指缝间滤过的风,柔软无迹,贴着手臂滑过,给皮肤敷上夜凉,往毛孔里渗透。依稀记得来时曾路过一处道班,只要找到铁道,沿铁轨往东,迟早能找到住处。 月光朗朗,从我右后方舒朗笔直的树干间斜泼下来,被树枝打碎,淡淡地在地面,铺成一条琴键般黑白相间的路,如同阶梯,往树林深处隐去。我纠结一番,踩进光的长廊,深了未知的境地。 穿过村里曲折的柳径,淡淡湿气扑面而来。菜园边的木栅栏上爬满墨绿的牛花藤,一朵朵粉色的小喇叭并头摇曳。沿路雏菊不断,黄的白的,一蓬一簇挤在裸露的泥土里,自娱地灿烂着。枝枝蔓蔓的瓜藤藤缠绕在玉米上,花锥嫩黄,开满箱头。偶见无奇处伫立着几枝轻薄的波斯菊,粉白相间,有些绰约的风韵。往日里,我从未在四周盘游,不知花草世界近在思尺,如今花期将过,不由得懊恼起来。 钻进铁轨下的涵洞,漆黑中露出一个四方的出口,向内扩散召唤的光芒,如同时光之门,步步挨近时觉出一种莫名的神圣感。 来到林子中央,好奇心被一点点剥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笼罩下来。任何东西,只要放大或増多到一定规模,就会产生摄人心魄的力量。邃林深深,没有尽头,横横直直,像排列着无数生兄弟,毫无变化,唯有不可驳的秩序。环目四顾,只见密集的褐白色树群,突如其来一种渺小的无力感。 田野上悬雾缥缈,如絮如云,温柔地铺在熟睡的大地上。或沉凝,或轻盈,不动声色地涌动,卷合,往天空升腾而去。远山参差,被轻纱般的烟云托起,如几笔淡墨,朦朦胧抹在天边。太阳还需挣扎...
句子的出处/作者
——仓央嘉措《仓央嘉措诗传》
——耳根《仙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