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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这里每一个车站,每一个街巷,每一个晴天,和雨天的样子,那时候我们十六七岁,没有智能手机,没有微信抖音,时间很慢,夏天很长,一首老歌唱了又唱,一些人会永远放在心上
——口袋巧克力《昨日青空》
我们对父母从古至今有个重大的误解,我们一提到父母,给那个威严如山的形象,母亲絮絮叨叨又很敏感的形象,那就是父母。我告诉你,装出来的。我当爹了我才知道那都是装的。
——陈铭《奇葩说》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永恒的强者,也没有谁是永恒的弱者,今天别人有难需要你帮明天你也可能有短板需要别人来扛。我们每个人都抱着一个你有困难就来帮忙的态度,团队合作不就出现了嘛!
——陈铭《奇葩说》
你一点一点坚持往下做,有的人说靠谱一,有的人说不靠谱,结果成功不成功,不要问这些,坚持可以让一个平凡的生命闪起光来,不信你们就试试看。
——陈铭《奇葩说》
他回过头,看着她苗条有力的背和腰,然后顺着腰下来的臀和腿。怪不得这么圆熟柔韧,原来是被人捏塑出来的。不止一个男人,也许好些男人捏塑了这个不肥不瘦,柔软但不失力度的女人
——严歌苓《陆犯焉识》
她不经你同意就人你赊账花费她的温爱,悄悄把她对你的一份份好都加在你帐上,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你欠了她天大的情份。一百分的关怀,在她这里非要给出一百二十分,那份外的二十分她让你永远还不清。
——严歌苓《陆犯焉识》
“我会找得到的,随便你到哪里”。她的眼睛又是一道流光,柔媚艳情,让她几乎可以推翻她一向安分的心性。他几乎认为她即便心是安分的,身子也是野的,比他还野,比他总在向往的自由,还要自由。
——严歌苓《陆犯焉识》
焉识的脚步声被她从七上八下的众脚步声中分出来,渐渐地她就听不见其他脚步了,听见的就只有焉识那一双脚:提起、放下......脚步的合奏成了独奏。
——严歌苓《陆犯焉识》
他不在意十六岁的小罪犯张口就做他六十岁人的老子,反正许多晚辈都做过他“老子”。一场延绵三年的饥荒,他发现饿死的都是那些爱做人老子的人,都是些内火太重的人。
——严歌苓《陆犯焉识》
这就是念痕。她的活力就在呛着你的时候体现出来。她用反问来应答,用抗议来同意,温顺中含有冲撞。念痕是一杆枪,按你的瞄准向前发射,同时会给你重重的一下后坐力。
——严歌苓《陆犯焉识》
婉喻颠三倒四的走样的记忆一方面由于她的记忆是主观的,因为她一厢情愿地去那样记忆事物,另一方面,因为就在她给我祖父写那封信的时候,她的失忆症已经开始。我不愿意叫它“老年痴呆症”,我觉得她的病和老年没有必然关系,似乎她宁可篡改记忆,最终把记忆变成了童话。谁也不能说满脑袋童话的人是老年痴呆。
——严歌苓《陆犯焉识》
“老陆,我是想过几次的。”徐大亨是指“死”。“有时候真不好熬。就要熬不过去了,一气之下就想自杀了拉倒了。不过又一想,再熬熬看,反正总可以晚一点杀自己的。有自杀垫底,什么都好熬了。不信你试试看,跟你自己说,反正总可以迟一点杀自己的嘛,一下子就海阔天宽了!”
——严歌苓《陆犯焉识》
婉喻自己认识到的哪一点寡趣乏味,不碍事啊,无伤大雅,他爱了她这个整体,就什么都是好的了。正因为她的寻常与安静,以及那点寡趣和乏味,她偶然的那些小水妖般的风情流盼才珍奇,才宛若神鬼附体。她其实是摸不着底的。他不知道她究竟可以疯成什么样,野成什么样,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严歌苓《陆犯焉识》
无垠的绿色起伏连绵,形成了绿色大漠,千古一贯地荒着,荒得丰美仙灵,蓄意以它的寒冷多霜疾风呵护经它苛刻挑剔过的花草树木,群马群羊群狼,以及一切相克相生、还报更迭的生命。
——严歌苓《陆犯焉识》
看信的时候,陆焉识发现冯婉瑜总是记住事情美好的那一半,或者说,同时发生于他们的事情,可以给看得美好,也可以给看得庸常。婉瑜在她的信里跟他重新过一遍那些日子,把它们过成了好日子。
——严歌苓《陆犯焉识》
至多还有一个礼拜,他就会见到婉喻了。他要告诉她,老浪子是冒着杀头的危险回来的。他是被你婉喻多年前的眼神勾引回来的。他太愚钝,那些眼神的骚情他用了这么多年才领略。他再不回来就太晚了,太老了。
老得爱不动了。
——严歌苓《陆犯焉识》
二十多岁一个中国男人,应该可以不动声色地防御,甚至进攻,不露痕迹地交换利益甚至勾当,只要不被抓住永远不算作弊。二十岁,他应该习惯了人的那种淡淡的无耻,把它当成是正常的人味。
——严歌苓《陆犯焉识》
当旧上海的浮华渐渐隐去,那些衣香鬓影随风散落,落在陆焉识破逼的羊毛大衣裳,落在他苍老的、弹钢琴的手指上,落在他带回上海的厚厚书信上……时光已逝,风韵不再,但岁月留在人身上的风度,将永远缅怀着那个年代。
——严歌苓《陆犯焉识》
知识分子的生命在于接受知识、分析知识、传播知识,甚至怀疑知识、否定知识,在他接受和分析的时候,他不该受到是非的仲裁。知识分子还应该享有最后的自由,精神的自由。他说他越来越理解福伊(Foy),那个被基督徒杀害的十五岁女孩。她拒绝偶像崇拜只是为了维护自己最后一点自由,精神的自由。而后人把她作为圣女膜拜,把她肉身的一部分塑成塑像,使她也成了偶像,放入为她在康奇斯城建造的庙殿里,以膜拜来背叛为了人类最后的自由而牺牲的先哲。
——严歌苓《陆犯焉识》
妻子悄悄问:“他回来了吗?”丈夫于是明白了,她打听的是她一直在等的那个人,虽然她已经忘了他的名字叫陆焉识。“回来了。”丈夫悄悄地回答她。“还来得及吗?”妻子又问。“来得及的。他已经在路上了。”“哦。路很远的。”婉喻最后这句话是袒护她的焉识:就是焉识来不及赶到也不是他的错,是路太远。
——严歌苓《陆犯焉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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