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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读库》,《霸王别姬》的编剧芦苇说他有一年写杜月笙,花了很笨的功夫整理史料。
导演看了没兴趣,“主题没新意”。
他批评这位导演后来的作品:“只刻意求新,为赋新词强说愁,所以矫情虚妄。生活并不需要时时有新的主题,即使是华丽的《霸王别姬》,力量也在于真实的市井人性。”
他说:“真实自有万钧之力。”
——柴静《看见》
因为每个人的道德观不同,所以这个底线是没法规定的。他说至少要有个底线嘛,像孝敬父母什么的。我说,每个人的处境不同,遭遇不同,所以想法不同,你怎么知道你的底线一定是别人的底线呢?
——柴静《看见》
这样一个快速变化的时期,传统的家族、集体断了,新的又没有建立起来,空虚只会导致消费和破坏,只有当人们能感到创建自己世界的满足,不会与别人去比较,不会因为钱,因为外界的压力感到被抛弃,这才是真正的归属。
——柴静《看见》
日后我看到托尔斯泰说,他在构思《安娜~卡列尼娜》的时候,原型是新闻里一个女人做了别人情人后卧轨自杀的故事。最初安娜在他心中极不可爱,她是一个背叛丈夫,追求虚荣的女人,他要让她的下场“罪有应得”。但是写着写着,他并没有美化她,只是不断地深化她,人性自身却有它的力量,它从故事的枝条上抽枝发芽,多一根枝条,就多开一层花,越来越繁茂。安娜的死亡最终超越了小市民式的道德判断,在人的心里引起悲剧的共鸣。
——柴静《看见》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劳永逸的答案,也没有完美的世界图式。认为一个人、一个概念、一次诉讼就可以彻底解决现实问题,如果不是无知,就是智力上的懒惰。
——柴静《看见》
从没人跟孩子们谈起父亲,被母亲杀死的父亲。我问孩子:“有想过他吗?”“有。”“想念什么呢?”“他笑的时候……他给你一个微笑的时候,简直就把世界都给了你的那种感觉。”
——柴静《看见》
美国最高法院的大法官霍尔姆斯说:“法律不是一个道德或是伦理问题。它的作用是制定规则,规则的意义不在于告诉社会成员如何生活,而是告诉他们,在规则遭到破坏时,他们可以预期到会得到什么结果。”
——柴静《看见》
“她去世快六年了,我不跟人谈她,不看她照片,也不愿别人跟我谈她,每次梦里终于看见她的时候,心里都松一下:看,她没死,我就知道。有时在梦里我小声喊她:“奶奶” ,她靠在门边上,看着我,不认识了,说:“谁呢?” 我心里凄凉,又觉得,是我没照顾好你,不值得你认得。”
——柴静《看见》
(陈虻):“你必须退让的时候,就必须退让。但在你必须选择机会前进的时候,必须前进。这是一种火候的拿捏,需要对自己的终极目标非常清醒,非常冷静,对支撑这种目标的理念非常清醒,非常冷静。你非常清楚地知道你的靶子在哪儿,退到一环,甚至脱靶都没有关系。环境需要你脱靶的时候,你可以脱靶,这就是运作的策略,但你不能失去自己的目标。那是堕落”
——柴静《看见》
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件事,最难受的不是头上和胳膊上的擦伤,也不是愤怒和委屈,是自憎的感觉——厄运中的人多有一种对自己的怨憎,任务是自我的某种残破才招致了某种命运。
——柴静《看见》
柴静忍耐着,没有流露出不满。她脸上扑着粉,不,说挂着霜更像一些。她仍表现出很有涵养的样子,但是,当一个人表现得很有涵养,其实是传递着不以为然的意思。
——柴静《看见》
我试着尽可能诚实地写下这不断犯错、不断推翻、不断疑问、不断重建的事实和因果,一个国这由人构成,一个人也由无数他人构成,你想如何报道一个国家,就要如何报道自己。
——柴静《看见》
这些早就干枯失血的花瓣给我一个刺激,人是一样的,对幸福的愿望一样,对自身完整的需要一样,只是她生在这儿,这么活着,我来到那儿,那么活着,都是偶然。
——柴静《看见》
阿甘是看见了什么,就走过去。别的人,是看见了一个个目标,先定一个作战计划,然后匍匐前进,往左闪,往右躲,再弄个掩体.....一辈子就看他闪转腾挪得那叫一个花哨,最后哪儿也没到达。-张越
——柴静《看见》
大学毕业后他不想赚钱,父母担心他没有生存能力,他做了一份装卸货物的工作,父母说这样太可惜了。他说:“为了钱做是可惜的,不是工作低级可惜。”
——柴静《看见》
有的人他没有承受能力,别人骂他,或者对待他不好,他承受不了,所以他必须反应,本来是不想打人,但因为受不了就必须打人。他控制不了自己,就是心里不自由。
——柴静《看见》
“人能从洁白里拷打出罪恶,也能从罪恶里拷打出洁白。”
“什么是洁白?”
“将来有一天你爱上一个人,她也爱上你,从她看你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就是真正的洁白。”
——柴静《看见》
探寻就是要不断相信、不断怀疑、不断幻灭、不断摧毁、不断重建,为的只是避免成为偏见的附庸。或者说,煽动各种偏见的互殴,从而取得平衡,这是我所理解的“探寻”。
——柴静《看见》
说实话,他的坦率让我绝望。一个过于主动甚至积极坦白自己内心阴暗面的人,往往会让原本想去挖掘他内心弱点的人感到尴尬和一丝不安。他甚至都不为自己辩解一句。
——柴静《看见》
“人”常常被有意无意忽略,被无知和偏见遮蔽,被概念化,被模式化,这些思维,就埋在无意识之下。无意识是如此之深,以至于常常看不见他人,对自己也熟视无睹。
——柴静《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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