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抄
超长句子
▼
首页
搜索
短句子
长句子
超长句子
她记得一位职场上司说,希望可以在头发像鸟的羽毛一样全白以后,跟昔日的旧情人见上一面。在彻底变老后……满头白发,连一根黑头发也不剩的时候见上一面。
——韩江《白》
某个天气转凉的早上,我呼出了白色的水汽。那是我们活着的证据,是我们的身体保有温度的证据。冷空气涌入漆黑的肺部,经由体温加热后呼出白色的水汽。我们的生命,是一种以虚白且清晰的形态散布于虚空的奇迹。
——韩江《白》
有时,我会觉得自己的肉体就像某种监狱,仿佛一生经历过的所有记忆,和那些无法与记忆分离的母语一起被孤立、封印了起来。然而,孤立越是坚不可摧,意料之外的记忆就会越发鲜明,沉重得仿佛快要将我压倒。这让我不禁觉得,去年夏天想要逃亡的地方,其实是我的内心,而并非地球对面的某一座城市。
——韩江《白》
如此锋利的时间的棱角——我们置身于每分每秒不断延长的、透明的悬崖边,向前走去。在一路走来的时间尽头,我们胆战心惊地迈出一只脚,接着在意志无暇介入之时,又毫不迟疑地踏出另一只脚。但这并非因为我们特别勇敢,而是除此以外我们别无他法。此时此刻,我还是能感受到那种危险。我莽莽撞撞地走进未曾活过的时间里尚未提笔书写的书中。
——韩江《白》
霜女人踩踏结霜的土壤时,土地冻了一半的触感,会穿透运动鞋鞋底传递到脚底,她很喜欢那个瞬间。没有任何人踏过的初霜,仿佛细致的盐巴。即将开始结霜时,太阳的光芒变得更加苍白。人们从嘴里呼出白烟,树叶掉落而使树木逐渐变得轻盈。奇妙的是,像石头或建筑物一类坚固的事物,却显得更沉重。有股沉默的预感浸透了男人和女人穿着大衣的背影,那是人们要开始承受些什幺的预感。
——韩江《白》
如果侥幸多睡一会儿起来的话,便可以看到凌晨淡青色的光从黑暗深处细细的沁出来。即便如此,那些灯光也依然苍白地凝冻在清晰的寂静和孤立之中。
——韩江《白》
这本书如同呼吸般地为我灌输了孤独、安宁和勇气。因为我斗胆想把自己的人生借给姐姐、那个孩子和她,所以我必须持续思考生命的意义。因为我想把流淌着热血的身体给她。所以每分每秒都要抚慰生活中保持温度的身体。我只能这幺做。我必须相信我们内心没有破碎的、没有被玷污的、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被破坏的那一部分。我只能去相信。
——韩江《白》
借由你的双眼去看白菜心最里面、明亮的地方。会看到隐藏在那里的最珍贵的嫩叶。会看到挂在白天空中的半月的凄凉。有朝一日,我会去看冰河。去仰望每个棱角投下淡蓝色阴影的巨大冰块,以及从未有过生命,却更能感受到神圣生命的某种事物。
——韩江《白》
我们紧闭双唇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如同翅膀般徐徐升起的灰烟沁入虚空,随后渐渐消失不见。刹那间,我看到火势从上衣烧到了裙子。当火烧到棉布裙子的尾端时,我想起了你。若你来的话,就趁现在吧。希望那升起的烟能像羽衣一样披在你的身上。我们的沉默取代言语沁入烟雾之中,希望你能像饮下苦涩的药和苦茶那样饮下它。
——韩江《白》
那个与这座城市拥有相似命运的人;一度死去或被摧毁过的人;在被熏黑的残骸之上,坚持不懈地复原自己的人;因此至今仍是崭新的人;如同某些残缺的柱子或古老的墙壁连接着新的部分,进而形成奇怪纹路的人。《白城》
——韩江《白》
为什幺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总是会想起过往的记忆呢?走在街上,我几乎听不懂擦肩而过的人们讲的话,也看不懂路过的招牌上写的单词。我就像一座坚固且移动的小岛穿过人群。有时,我会觉得自己的肉体就像某种监狱,仿佛一生经历过的所有记忆,和那些无法与记忆分离的母语一起被孤立、封印了起来。然而,孤立越是坚不可摧,意料之外的记忆就会越发鲜明,沉重得仿佛快要将我压倒。这让我不禁觉得,去年夏天想要逃亡的地方,其实是我的内心,而并非地球对面的某一座城市。《雾》
——韩江《白》
有时,时间会让人觉得锋利,特别是在生病的时候。从十四岁开始的偏头痛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伴随着胃痉挛找上了门,就此中断了我的日常生活。在我搁置手中所有的工作,忍受痛症期间,一滴滴掉落的时间就像剃须刀片结集而成的珠子,仿佛擦过指尖都会流出血一般。每吸一口气,我都能够切实地感受到自己正在活下去。即使在我重返日常以后,那种感觉仍旧屏息凝神地守在原地等待着我。如此锋利的时间的棱角一我们置身于每分每秒不断延长的、透明的悬崖边,向前走去。在一路走来的时间尽头,我们胆战心惊地迈出一只脚,接着在意志无暇介入之时,又毫不迟疑地踏出另一只脚。但这并非因为我们特别勇敢,而是除此以外我们别无他法。此时此刻,我还是能感受到那种危险。我莽莽撞撞地走进未曾活过的时间里尚未提笔书写的书中。
——韩江《白》
有时,我会觉得自己的肉体就像某种监狱,仿佛一生经历过的所有记忆,和那些无法与记忆分离的母语一起被孤立、封印了起来。然而,孤立越是坚不可摧,意料之外的记忆就会越发鲜明,沉重得仿佛快要将我压倒。
——韩江《白》
她记得一位职场上司说,希望可以在头发像鸟的羽毛一样全白以后,跟昔日的旧情人见上一面。在彻底变老后……满头白发,连一根黑头发也不剩的时候见上一面。如果想见那个人,一定要在青春和体魄已逝之时;在渴望的时间所剩无几之时;见面之后,由于风烛残年,只剩下彻底的决别之时。
——韩江《白》
“那个与这座城市拥有相似命运的人;一度死去或被摧毁过的人;在被熏黑的残骸之上,坚持不懈地复原自己的人;因此至今仍是崭新的人;如同某些残缺的柱子或古老的墙壁连接着新的部分,进而形成奇怪纹路的人。”
——韩江《白》
“我在位于城东的纪念馆的二楼放映室里,观看了美军在一九四五年春天航拍的这座城市的影片。影片的字幕显示,自一九四四年十月起的六个月间,这座城市百分之九十五的区域遭到了破坏。这是欧洲唯一一座发动起义抵抗纳粹的城市。一九四四年九月,这座城市戏剧性地在一个月内击退了德军,实现了民主自治。于是希特勒下令,不惜动用一切手段彻底摧毁这座城市,以儆效尤。”
——韩江《白》
如若人生不以直线延伸,她也许会在某一刻发现拐角处的自己,进而恍然彻悟到,在猛然回首间,即使无法看清过去所经历的一切,自己也已走进了新的局面。覆盖那条路的也许不是雪或霜,而是稚嫩且坚韧的春草。《白蝴蝶》
——韩江《白》
旧的痛苦尚未全部化解,而新的痛苦也没有完全展开。过去的那些记忆摇曳着难以称为彻底的光亮或黑暗的每一天,无法回想的只有未来的记亿。此时此刻,在她面前晃动着无形的光,和充斥着她不知道的元素的气体。《白夜》
——韩江《白》
粲然一笑这种表达(也许)只存在于她的母语之中。花然、凄凉、轻易破灭的纯真笑脸,或是那种笑意。 你粲然一笑。如果有人这样形容,那就表示你是那种肯默默承受,且努力让自己笑出来的人。 他粲然一笑。如果有人这样形容,那(也许)表示他是那种在努力与自己内心的某一部分诀别的人。《粲然一笑》
——韩江《白》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朝向无法解读的爱与痛苦的声音;朝向朦胧的白光与有体温的方向。或许在黑暗中,我也像她那样睁眼凝望着。《有光的方向》
——韩江《白》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
跳 转
取 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