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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我好像特别喜欢太阳,我喜欢太阳这个名字,喜欢这个名字甜蜜的音符和这些音符所表现的响声。我喜欢闭着眼睛,把脸凑到灼热的阳光下。
——高尔基《在人间》
我当然知道,一般地说,人们总是好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的。不过这些人议论人家特别令人气愤,好像有谁承认过他们是最优秀的人,他们是奉命来审判世人似的。他们忌妒许多人,从来没有夸过任何人,而且知道每个人的短处。
——高尔基《在人间》
这条鱼还是很有本事,我看到鱼钩钩住了嘴角,而它却紧闭嘴巴。鱼钩的伤害算不得什么,饥饿的煎熬以及跟一个它一无所知的对象较量才是根本问题。
——海明威《老人与海》
他目光横扫海面,明白此刻自己是多么孤独。可是,他已能看到黑色深海里的折光了,看到钓线往前伸展,看见平静的海面上波涛奇怪地起伏。此刻,貌似风刮得乌云集结了起来。他往前看去,只见一群野鸭越过水面,在天空的映衬下露出清晰的身影,然后模糊了,然后又清晰起来。他明白,在海上谁都不会感到孤单。
——海明威《老人与海》
但是这些伤疤中没有一块是新的。它们像无鱼可打的沙漠中被侵蚀的地方一般古老。他身上的一切都显得古老,除了那双眼睛,它们像海水一般蓝,是愉快而不肯认输的。
——海明威《老人与海》
月儿照着水。月光像温柔的网,密密的,长长的,从天上一直织到水面,又在水面一层层叠起来。伸出手去抚摸那网,却又触摸不到,只可以感觉那网是软绵绵的湿漉漉的,那网泛着的气味是甜蜜蜜凉丝丝的,一股清香直钻到心里。岸边的树和近岸的苇叶也轻舞着,像是给月光伴舞,又像是在这偌大的舞台上炫耀自己柔曼的舞姿。
——老舍《茶馆》
有人说,生命中绝大部分的所遇所思不过像蒲公英一样,飘然而来,飘然而去,全然不留一丝痕迹,但生命中却有些真挚的东西值得收藏,短短的军训日子,使我们洗涤去许多的酸甜苦辣,我愿意记取这最难忘刻骨的记忆。使他牢牢的占据我的心。这些记忆将是我生命中的珍宝。
——老舍《茶馆》
常四爷:我自己呢?我爱咱们的国呀,可是谁爱我呢?看,(从筐中拿出些纸钱)遇见出殡的,我就捡几张纸钱。没有寿衣,没有棺材,我只好给自己预备下点纸钱吧,哈哈,哈哈!
——老舍《茶馆》
对于一个在北平住惯的人,像我,冬天要是不刮风便觉得是奇迹;济南的冬天是没有风声的。对于一个刚从伦敦回来的人,像我,冬天要能看得见日光,便觉得是怪事;济南的冬天是响晴的。在热带的地方,日光永远那么毒,响亮的天气,反有点叫人害怕。可是,在北中国的冬天,能有温晴的天气,济南真算得是个宝地。
——老舍《济南的冬天》
小山整把济南围了个圈儿,只有北边缺着点口儿。这一圈小山在冬天特别可爱,好像是把济南放在一个小摇篮里,它们安静不动地低声地说:“你们放心吧,这儿准保暖和。”
——老舍《济南的冬天》
大蝎真要忙死了:看着家将,不许偷食一片迷叶;看着风向,好下令退兵;看着林外参观的,以免丢失一个半个的落叶。他现在已经一气吃到三十片迷叶了。据说,一气吃过四十片迷叶,便可以三天不睡,可是第四天便要呜呼哀哉。迷叶这种东西是吃少了有精神而不愿干事;吃多了能干事而不久便死。大蝎无法,多吃迷叶,明知必死,但是不能因为怕死而少吃;虽然他极怕死,可怜的大蝎!
——老舍《猫城记》
“你吓死的,没事!我要是打死人,”大蝎喘着说,“我只须损失一些迷叶,迷叶是一切,法律不过是几行刻在石头上的字;有迷叶,打死人也不算一回事。你打死人,没人管,猫国的法律管不着外国人,连‘一’个迷叶也不用费;我自恨不是个外国人。你要是在乡下打死人,放在那儿不用管,给那白尾巴鹰一些点心;要是在城里打死人,只须到法厅报告一声,法官还要很客气的给你道谢。”大蝎似乎非常的羡慕我,眼中好象含着点泪。我的眼中也要落泪,可怜的猫人,生命何在?公理何在?
——老舍《猫城记》
猫国人是打不过外人的。他们唯一的希望是外国人们自己打起来。立志自强需要极大的努力,猫人太精明,不肯这样傻卖力气。所以只求大神叫外国人互相残杀,猫人好得个机会转弱为强,或者应说,得个机会看别国与他们自己一样的弱了。外国人明白这个,他们在猫国里的利害冲突是时时有的。但是他们决不肯互相攻击让猫国得着便宜。他们看得清清楚楚,他们自己起了纷争是硬对硬的。就是打胜了的也要受很大的损失;反之,他们若是联合起来一同欺侮猫国,便可以毫无损失的得到很大好处。
——老舍《猫城记》
将快死去的人还有个回光返照,将快寿终的文明不必是全无喧嚣热闹的。一个文明的灭绝是比一个人的死亡更不自觉的;好似是创造之程已把那毁灭的手指按在文明的头上,好的——就是将死的国中总也有几个好人罢——坏的,全要同归于尽。那几个好的人也许觉出呼吸的紧促,也许已经预备好了绝命书,但是,这几个人的悲吟与那自促死亡的哀乐比起来,好似几个残蝉反抗着狂猛的秋风。
猫国是热闹的,在这热闹景象中我看见那毁灭的手指,似乎将要剥尽人们的皮肉,使这猫城成个白骨的堆积场。
——老舍《猫城记》
他愿意看见个一成不变的,特异而有趣的中国文化,可是中国像被狂风吹着的一只船似的,顺流而下。看到祁家的四辈人,他觉得他们是最奇异的一家子。虽然他们还都是中国人,可是又那么复杂,那么变化多端。最奇怪的是这些各有不同的人还居然住在一个院子里,还都很和睦,倒仿佛是每个人都要变,而又有个什么大的力量使他们在变化中还不至于分裂涣散。在这奇怪的一家子里,似乎每个人都忠于他的时代,同时又不激烈的拒绝别人的时代,他们把不同的时代揉到了一块,像用许多味药揉成的一个药丸似的。他们都顺从着历史,同时又似乎抗拒着历史。
——老舍《四世同堂》
假若小儿们会因为一点不顺心而啼哭,老人们就会由于一点不顺心而想到年岁与死亡的密切关系,而不大容易控制住眼泪,等到老人们与小儿们都不会泪流,世界便不是到了最和平的时候,就是到了最恐怖的时候。
——老舍《四世同堂》
他知道在人世间,他的尽心尽力的结果与影响差不多等于把一个石子投在大海里,但是他并不肯因此而把石子可惜的藏在怀中,或随便的掷在一汪儿臭水里。
——老舍《四世同堂》
读书,对于他,并不简单的只是消遣,而是一种心灵的运动与培养。他永远不抱着书是书,他是他的态度去接近书籍。而是想把书籍变成一种汁液,吸收到他身上去,荣养自己。他不求显达,不求富贵,书并不是他的干禄的工具。他是为了读书而读书。读了书,他才会更明白,更开阔,更多一些精神上的生活,他极怕因为没有书读,而使自己“贫血”。
——老舍《四世同堂》
他的心像上紧了的钟弦,非走足了一天不能松散。有时候,摸一摸,他的荷包中已没了叶子烟,也顾不得去买。有时候,太阳已偏到西边去,他还没有吃午饭。他忘了自己。生意是生意,少吃一顿饭算什么呢,他的身体壮,能够受得住。到晚间,回到家中,他才觉出点疲乏,赶紧划搂三大碗饭,而后含笑的吸一袋烟,烟袋还没离嘴,他已打上了盹;倒在床上,登时鼾声像拉风箱似的,震动得屋檐中的家雀都患了失眠。
——老舍《四世同堂》
行人都立住了,没有什么要事的便跟在后面与两旁。北平人是爱看热闹的。只要眼睛有东西可看,他们便看,跟着看,一点不觉得厌烦。他们只要看见了热闹,便忘了耻辱,是非,更提不到愤怒了。
——老舍《四世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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