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心语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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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哈里森而言,离开剑桥大学既为拓宽智识兴趣的边界,也促使她思索在学术生活之外应如何度过个人生活、与谁共度。回首过去,她在感情上几番失意:大学时,导师亨利·布彻刻意隐瞒已经订婚的事实,对她格外照顾,致使她误以为导师会向她求婚;之后不久,她同意与古典学者R. A. 尼尔步入婚姻,但尼尔1901年因阑尾炎突然离世。哈里森并没有深陷于这些挫折之中,只是轻描淡写地解释,她最终选择“过一种精神生活,在那里找寻最大的安宁和快乐”。与年轻一辈的H. D. 和塞耶斯不同,哈里森从未因对精神平等的伴侣求而不得而痛苦,她这时就已非常坚定,无论是传统模式还是其他类型的婚姻都不适合她。如同《校友聚会惊魂夜》中哈丽雅特·文所说,“要是没有准备好接受一份全职工作,就别急着成为别人的妻子”。哈里森珍视来之不易的独立生活,不愿冒任何风险。她在《忆学生生涯》中写道,“至少对于女人而言,婚姻会对人生中我最珍视的两件事形成阻碍:友谊,学习……妻子与母亲的身份所担负的责任何其繁重;我的脑海已被太多思绪占据,没法扮演好那样的角色”。但这不代表哈里森一生之中没有经历过深刻的感情。事实上,她曾与几位在学术兴趣上志同道合者有过刻骨铭心的感情。在剑桥大学期间,她和小她几岁的同事弗朗西斯·康福德一度非常亲近,但在他1909年宣布与弗朗西丝·达尔文订婚之后,两人关系就不再像从前那么热络。康福德结婚后,哈里森更是再没提起对他的感情,身边的朋友也会自觉回避这一话题。从文件中一些隐晦的描述可以勾勒出两人的感情脉络:一同工作时的“美好幸福”,纽纳姆学院令人不安的流言,还有他那封信带给她的悲伤:他以正式而疏离的语气写道,她是一位如同母亲一般的导师,指引他找到自己的道路,他对此有多么感激。
——弗朗西斯卡·韦德《女性如何书写历史》
——贝塔尼·休斯《特洛伊的海伦》
当我们试图想象一名史前公主及其同龄人的生活时,在铭记她们真实而非凡的成就,和偶尔精明世故之外,我们永远不应该忘记迷信、偏见和无知对她们生活的影响有多大。有一个与海伦的故事有关的特殊仪式。公元前13世纪初,赫梯国王的妻子盖苏拉维亚(Gassulawiya)病重。绝望中,她派了一名替身代表自己前往伟大女神莱尔瓦尼(Lelwani)的神庙。这个女人因为美貌而被选中。生病的王后祈求神灵:“这个女人是我的替身。我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地献给您。和我相比,她显得出类拔萃、纯洁、美丽、白皙,而且身上的装饰一应俱全。啊,至高无上的女神,我的主人,现在请好好看看她。请让这个女人站到我的主人、至高的神灵面前。”也许这个“美丽”“白皙”的女子将会被献祭。文本受毁严重,我们永远也无法知道她的结果。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美貌使她值得被用来祭祀,成为祭品。一个垂死的王后(近东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相信,在地球上所有的已知物品之中,在赫梯帝国的巨额财富所能换取的所有物品之中,美女是最能讨得女神欢心的。美女是她唯一的希望。如果在公元前13世纪的地中海东部地区诞生了一位美得不可思议的女子,我们对她变成图腾应该不会感到惊讶。听到男人们为了“一个海伦”而兵戎相向的事,我们应该不会感到惊讶。然而,正如墨涅拉俄斯和帕里斯发现海伦的美貌并没有带来预期的完美生活,这场为盖苏拉维亚施行的美女巫术也失败了。王后还是死了。
——贝塔尼·休斯《特洛伊的海伦》
对于青铜时代的海伦来说,美容方法并非只限于用芳香的橄榄油按摩身体。画像上的女人都有一双乌黑的烟熏眼,可能她们在上下眼睑上涂了黑色的眼影。眼影的配方和有机物分析均证实,埃及人在这一时期用烧焦的杏仁壳、煤烟和乳香制造眼影。方铅矿(一种深灰色的铅矿石)也被用于制造眼影。眼影肯定是一种黏糊糊的东西,这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它有三大效果:美容、保护女人的眼睑免被太阳晒伤,以及驱虫。迈锡尼壁画上的所有女人都有明亮而白皙的肌肤(参见插图6)。女性墓中发现的一系列工具和搅拌碗说明,这里曾经制造了大量的化妆品,足够涂抹身体的各个部位和脸部。青铜时代晚期已经有白色的氧化铅,而壁画上的图像则表明,在特殊宗教场合和重大仪式上,女人会把头部、胸部、双手和胳膊涂成白色,并在上面画上五颜六色的符号。一尊公元前13世纪的女性头像上涂有动人的油彩,这件迈锡尼出土的文物,如今正栖身于国家考古博物馆的一个橱窗内,只见她睁着一双涂有狭窄眼影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她的嘴唇呈樱桃红色,脸颊和下巴上都画着红色的圆圈,周围点缀着圆点,看起来像鲜红的太阳。这些符号同样出现在女性陶偶(例如祭坛的那位“女神”)和迈锡尼壁画上的许多女人脸上。在皮洛斯、马利亚和锡拉发现的其他壁画上,女人的耳朵轮廓似乎涂了一圈鲜红的颜料。整体的效果令人着迷。女人的这种妆容产生了强烈的效果:她们变成了行走的雕像。她们的脸像戴着面具,她们那涂成白色的身体正从自然走向超自然。
——贝塔尼·休斯《特洛伊的海伦》
在东区,犹太人群体占据了白教堂高街和汉伯里街之间人口的大多数,在周六安息日期间,他们依靠打杂女工来帮自己干活儿。由于宗教习俗禁止犹太人在周五的日落到周六的日落期间从事任何形式的工作,因此他们雇用打杂女工来生火、点煤气灯,以及做饭端菜。作为逃离俄罗斯、普鲁士和乌克兰迫害的新移民,这些家庭大多不会说英语,但是伊丽莎白学会了用意第绪语与他们交流。事实上,她或许在哥德堡时就已经掌握了这门语言的基础。她当时所居住的工人区哈加也是该市犹太人群体的聚集地。为犹太家庭工作还将给伊丽莎白带来安全感——同为移民,她知道这些人通常很少讨论他们的过去,因此也不太会对她的过去问长问短。与约翰分开生活,远离西区和波普勒,给了伊丽莎白一个机会,让她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头换面。她已经懂得,摆脱身份就像搬到新地方住一样轻而易举。当她住在白教堂时,她是寡妇伊丽莎白,也是船难的受害者伊丽莎白。农夫的女儿变成了女仆;女仆变成了男人的情妇和堕落女子;堕落女子变成了妓女,然后又变成获救的从良女子。她曾经是移民,是有钱人的姘头,是穷木匠的妻子。她做过咖啡厅的老板娘,也做过济贫院里的宿客。她是瑞典人,但英语说得很好,足够骗到别人。她有时也可能自称是爱尔兰人,并化名为安妮·菲茨杰拉德。只要伊丽莎白愿意,她甚至可以把自己变成另一个女人的妹妹。
——海莉·鲁本霍德《生而为女》
在那心乱的春天和昏惑的夏天,她带着一新多困的心看着那些士兵,因为他们来来去去,而她则永远留守原地。然而现在,在婚礼的前日,天地迥然不同。她望着士兵,眼里不含丝毫的嫉妒和渴念。她不仅感觉到当天与其他完全陌生的人之间也会产生的那种不可思议的联系,还别有一一种惺惺相惜之感:在弗·洁丝敏看来,他们交换的是友好而不羁的旅人之间的眼神,他们在途中停留,有了短暂的交会。她一路走着,似乎老弗兰淇的魂魄,灰头土脸,眼神饥渴,无声无息地在不远处踽踽跟随;而关于未来的展望——婚礼之后的日子——像头上的天空一样无限延伸。 区区一天光阴,却似乎与漫长的过去和美好的未来同等重要——正如合叶之于门扉。既然这是承接着过去与未来的一天,其特异与漫长在弗·洁丝敏看来也就理所当然了。那是视觉加想象产生的神秘幻觉。她正往家走,陡地全身一震,像有一把飞刀抖颤着刺在胸膛上。她定定地停在当路,一只脚还举在半空,一时间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侧后方有什么东西,在她左眼角的一点余光中飞快地闪过。惊鸿一瞥间,她看到刚刚经过的小巷里,有紧贴在一起的两个黑影。就因这仓促掠过的影子,眼角中的一点闪动,她脑子里突然跃出一幅哥哥和新娘的画面,明亮刺目如电光一闪。此时八月的太阳已经斜照,过气的光芒长长地越过院子。下午的这个时候,道道阳光落向后院,似乎形成了一间以光束为栅的明亮而奇异的牢房。寂静的小镇,寂静的厨房,只有钟声嘀嗒在响。弗·洁丝敏感觉不到世界的转动,一切都停滞了。一组钢琴音阶在八月的下午从室内斜穿而过。和声响起,一连串和声梦幻般渐次爬升,像城堡里的一段阶梯。谁知在结尾时,就在第八个和声应该出现,这组音阶快要结束的时候,突然停顿,然后徘徊在前二个音符上。第七个音符,像是这组音阶断章的回声,不停地被弹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归于沉寂。弗·洁丝敏,约翰·亨利,还有贝丽尼斯面面相觑。邻近的某处,有八月的钢琴正在调音。...
——卡森·麦卡勒斯《婚礼的成员》
——周克芹《许茂和他的女儿们》
句子抄 ,总有一句让你佩服或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