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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心语 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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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是并且应该是人们所说的一种「娱乐」。我一贯认为享受这种「娱乐」的人是读者:这不是说对于作者也同样是一种娱乐,作者应当在叙事时保持距离,调节好冷热情绪,自我控制和自发冲动交替,其实写作是最使人疲劳和神经紧张的工作方式。当时我想倾诉写作的甘苦,为此编造一个人物:我变成修道院的文书,假托她在写小说,这使我获得平静而自然的动力,完成最后的篇章。
——卡尔维诺《分成两半的子爵》
现代人是分裂的、残缺的、不完整的、自我敌对;马克思称之为「异化」,弗洛伊德称之为「压抑」,古老的和谐状态丧失了,人们渴望新的完整。这就是我有意置放于故事中的思想——道德核心。
——卡尔维诺《分成两半的子爵》
有时一个人自认不完整,只是他还年轻。
——卡尔维诺《分成两半的子爵》
“如果能够将一切东西都一劈为二的话,那么人人都可以摆脱他那愚蠢的完整概念的束缚了。我原来是完整的人。那时什么东西在我看来都是自然而混乱的,像空气一样简单。我以为什么都已看清,其实只看到皮毛而已。假如你将变成你自己的一半的话,孩子,我祝愿你如此,你便会了解用整个头脑的普通智力所不能了解的东西。你虽然失去了你自己和世界的一半,但是留下的这一半将是千倍的深刻和珍贵。你也将会愿意一切东西都如你所想象的那样变成半个,因为美好、智慧、正义只存在于被破坏之后。”
——卡尔维诺《分成两半的子爵》
明白一个事理时,也不巴望告之于人。我不介意别人赞成不赞成。我当然认为自己对,不然,又何至于那样去想;我也当然觉得他们错了,不过,错归错,我并不以为忤。发现自己和大多数人意见相左,并不太会让我惴惴难安。我对自己的直觉尚有几分信心。
——毛姆《我的心渴望一种更加惊险的生活》
那样的话,尽管意识到自己身上,有和那些名人一样的刺目的瑕疵,我们也会相信,这无碍我们拥有几许和他们一样的美善。
——毛姆《我的心渴望一种更加惊险的生活》
因为在这里,我接触了我最想要的东西,那就是原汁原味的生活。在那三年里,我清楚地见证了人所能拥有的每一种情感。这逗引出我的戏剧天赋,激发出我的小说才华。
——毛姆《我的心渴望一种更加惊险的生活》
我们的生活在轮回一四季轮回,昼夜轮回一在永恒的变换中轮回,每完成一次轮回,就意味着一切未有任何改变。
——塔拉·韦斯特弗《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
小时候,我等待思想成熟,等待经验积累,等待抉择坚定,等待成为一个成年人的样子。那个人,或者那个化身曾经有所归属。我属于那座山,是那座山塑造了我。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开始思考,我的起点是否就是我的终点——一个人初具的雏形是否就是他唯一真实的样貌。当我写下这个故事的最后几句话时,自从外婆的葬礼之后,我已经多年没见过父母了。我跟泰勒、理查德和托尼关系密切,从他们以及其他家人那里,我听说了山上正在上演的戏剧——受伤,暴力和来回变换的忠诚。但现在这些对我来说都成了遥远的传闻,他人的馈赠。我不知道分离是否是永久的,不知道是否有一天我将找到一条回家的路,但这种分离给我带来了平静。平静来之不易。我花了两年时间列举父亲的缺点,不断地更新记录,仿佛将他所有的怨恨、所有真实发生过的现象出来的残忍与忽视一一列举出来,就能为我把他从生活中剔除的决定辩护。我以为,一旦证明我的做法是正确的,我就会从那压抑的负罪感中解脱,松一口气。但辩护并不能战胜负罪感。再多的针对他人的怒火也无法减轻这种负罪感,因为负罪感从来都与他们无关。负罪感源于一个人对自身不幸的恐惧,与他人无关。当我彻底接受了自己的决定,不再为旧冤耿耿于怀,不再将他的罪过与我的罪过
——塔拉·韦斯特弗《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
他尽可能地解释,说我的父母不相信公共教育,让我们待在家里。我说完时,他两手十指交叉,好像在思考一道难题:“我觉得你该自我拓展一下。看看会发生什么。”“怎样拓展自我?”他突然身体前倾,仿佛刚刚有了一个主意。“你听说过剑桥吗?”我没有听说过。“那是一所英国大学,”他说,“世界上最好的大学之一。我在那里为学生组织了一个留学项目。竞争激烈,要求也非常高。你可能不会被录取,但如果被录取了,这个项目会让你对自己的能力有所了解。”走回公寓的路上,我思考着该如何理解这次谈话,我本想得到道德上的建议,能让我作为妻子和母亲的使命与个人兴趣并行不悖。但他决定对此不加理睬。他似乎在说:“先找出你的能力所在,然后再决定你是谁。”我申请了这个项目。
——塔拉·韦斯特弗《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
The past was a ghost, insubstantial, unaffecting. Only the future had weight.过去是一个幽灵,虚无缥缈,没什么影响力。只有未来才有分量。
——塔拉·韦斯特弗《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
我们每个人都比别人讲述的故事中赋予我们的角色更复杂。在家庭中尤其如此。
——塔拉·韦斯特弗《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
那表情,介于喜剧与悲剧,嘲谵与恫吓,自怜与自大之间。……我的心打了一个寒颤,鸡皮疙瘩,一波波,溯我的前臂和面颊而上。忽然,巴尔的摩的市声向四周退潮,太阳发黑,我站在十九世纪,不,黝暗无光的虚无里,面对一双深陷而可疑的眼睛,黑灵魂鬼哭神嚎,迷路的天使们绝望地盲目飞撞,有疯狂的笑声自渊底螺旋地升起。我的心痛苦而麻痹… … “1809年1月20日一1849年10月7日”。才如江海命如丝。
——余光中《逍遥游》
曾经是羞赧而闪烁的,现在变得自如而安详。她已经向雷诺阿画中的女人看齐了,他不断地调侃她。而在他的印象中,她仍是昔日的那个女孩,苍白而且柔弱,抵抗着令人早熟的肺病,梦想着爱情和文学,无依无助,孤注一掷地向他走来,而他不得不张开他的欢迎,且说,我是你的起点和终点,我的名字是你的名字,我的孩子是你的孩子,我会将你的处女地耕耘成幼稚园,我会喂你以爱情,我的桂冠将为你而编!他仍记得,敬羲说的,车票和邮票,象征爱情的频率。
——余光中《逍遥游》
他颓然跳下大理石座,就势卧倒在草地上。一阵草香袅袅升起,袭向他的鼻孔。他闭上眼睛,贪馋地深深呼吸,直到清爽的草香似乎染碧了他的肺叶。他知道,不久太阳会吸干去冬的潮湿,芳草将占据春的每一个角落。不久,他将独自去抵抗一季豪华的寂寞,在异国,冷眼看热花,看热得可以蒸云煮雾的桃花哪桃花,冷眼看情人们十指交缠的约会。他想象得到,自己将如何浪费昂贵的晴日,独自坐在夕照里,数那边哥德式塔楼的钟声,敲奏又一个下午的死亡。
——余光中《逍遥游》
最难是,破题儿第一遭。寂寞的史诗,自午夜的此刻开始。自西雅图开始。西雅图,多风的名字,遥远的城。六年前,一个留学生的寂寞也从此开始,检阅上次回国的岁月,发现有些往事,千里外,看得分外地清晰。发现一个人,一个千瓣的心灵,很难绝对生活在此时此刻。预感带几分恐惧。回忆带几分悲伤。如是而已。如是而已。蚀肤酸骨的月光下,中秋渐近而不知中秋的西雅图啊,充军的孤城,海的弃婴。今夕,我无寐,无鼾,在浩浩乎大哉,太平洋苍老而又年轻,蓝浸四大洲的鼾声之中。小小的悲伤,小小的恩怨,小小的一夜失眠。当你想,永恒的浪潮拍着宇宙的边陲,多少光,多少清醒。
——余光中《逍遥游》
那里没有门牌,也无分昼夜。那是一所非常安静的幼稚园,没有秋千,也没有盗船。在一座高高的山顶,可以俯瞰海岸。海神每小时摇一次铃铛。雨地里,腐烂的熏草化成萤,死去的萤流动着神经质的碧磷。不久他便要捐给不息的大化,汇入草下的冻土,营养九茎的灵芝或是野地的荆棘。扫墓人去后,旋风吹散了纸马,马踏着云。秋坟的络丝娘唱李贺的诗,所有的耳朵都凄然竖起。百年老鸮修炼成木魅,和山魈争食祭坟的残着。蓦然,万籁流窜,幼雅园恢复原始的寂静。
——余光中《逍遥游》
物以类聚。在传记文学向不发达的中国,隔了十二个世纪,我们犹能看见中唐的一个文学运动,如何以韩愈为领导人物,渐渐成形。说这是一个文学运动或派别,并非我们的臆测。在生活的验上,这一群诗人大半是科举和干禄两不得意,压抑之余,大半避现实,且呈现一种乖戾背逆之气(perversion),成为不能适应境的人(misfits)。韩愈自己也曾数贬外州。在文学的风格上,们大半倾向于超自然的另一世界,好幻想,好铺张,好夸大,直而欠含蓄,感性重于知性。
——余光中《逍遥游》
这一面违反了儒家的中庸之道,也违反了儒家诗观的温柔敦厚之旨。韩愈是一个非常繁复有趣的综合体。他攘佛尊孔,却不自觉地流露对于神异世界的敏感。这些 “偏差”在他的载道的古文之中,应该是被他的儒家的意识形态压抑着的。我总怀疑,韩老夫子的自我,他的libido,是从散文的世界逃遁到诗的世界里去的。
——余光中《逍遥游》
尼采在《善恶之外》里就这么说:“一切沉闷、黏滞、笨拙得似乎隆重的东西,一切冗长而可厌的架势,千变万化而层出不穷,都是德国人搞出来的。”尼采自己是德国人,尚且如此不耐烦。马克·吐温说得更绝:“每当德国的文人跳水似的一头钻进句子里去,你就别想见到他了,一直要等他从大西洋的那一边再冒出来,嘴里衔着他的动词。”尽管如此,德文还是令我兴奋的,因为它听来是那么阳刚,看来是那么浩浩荡荡,而所有的名词又都那么高冠崔巍,啊,真有派头!
——余光中《左手的掌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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