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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渴望的一切,像这花一样,会在我生命的浪涛上出现,却从此不告诉我欲望该倾向何方。
——苏利·普吕多姆《孤独与沉思》
《现代汉语辞典》早该修订了,很多语言再不是原来的意义。朴实就是死板,老实就是愚蠢,谦虚就是无能,圆滑就是成熟,虚伪就是老成
——王跃文《国画》
张天奇说:“这次人大会开得很成功,主要表现在三个‘好’:选举产生了一个好的领导政府班子,审议通过了一个好的政府工作报告,会议开出了一个人大代表踊跃参政议政的好的会风。这个会议,我是越开心情越舒畅,越开热情越高涨,越开劲头越这个……这个劲头越足了。真有些坐不住了,只希望早些回去,把会议的精神带回去,向全县人民传达贯彻……”
——王跃文《国画》
他知道有时候最大的法不是宪法,而是看法。上司对你有看法了,你就完了。有本事你就马上换地方,别等着人家来修理你。不然你想赖着不动,就只好死牛任剥了。
——王跃文《国画》
张英回道:“启禀皇上,臣只说自己知道的话,只做自己分内的事!”
——王跃文《大清相国》
陈廷敬才二十一岁,早早地中了状元,未必就是好事。官是靠熬出来的,没到那把年纪,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枉然。人若得意早了,众目睽睽之下,没毛病也会叫人盯出毛病来。P64君子有大畏呀!成大事者,必须有所敬畏。所谓大无畏者流,其实不过莽夫耳!P70乱世之乱,祸害有时;太平之乱,国无宁日。P78少年得志自是可喜,但隐忧亦在,须得时时警醒。盯着你的人,少不得招来嫉妒,反是祸害。官场上没有一番历练,难成大器。所谓历练,即是经事见世,乍看起来就是熬日子。世人常说任劳任怨……任劳是不怕的,要紧的是能够任怨。P100等 忍 稳 狠 隐
——王跃文《大清相国》
世上都说没有送不出的银子,没有不要钱的官,这话谁都相信。可这卫大人自己不收银子,却又暗示别人去送银子。
——王跃文《大清相国》
劣绅朱仁&二巡抚税赋按地亩平均负担,救灾钱粮按受灾人头分发假如我冒险参了富伦,最多也只是参来参去,久拖不决,事情闹得朝野皆知,而山东该办的事情一件也办不成。到头来,吃亏的是百姓。
——王跃文《大清相国》
确实,在和玛丽共同度过的这一个夜晚,我比一生中的任何时候都睡得更加安宁。我听着她那规律的呼吸声,在闪电偶尔划过天空的刹那,看到在我身边的她那漂亮的脸庞。在外面,雨水均匀地往下哗哗倾泻,白色窗帘吹进屋内,我感到自己的思绪渐渐被淹没,像是在我的前额之后一点点放松下来,如释重负的感觉油然而升,我终于得到了释放。但结果这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在黎明之前,我带着这样种刻骨铭心的悲痛感在黎明前醒来,甚至都没法对玛丽看上一眼,就像一个晕船的人那样,不得不坐起来,坐在床边上。
——温弗里德·塞巴尔德《奥斯特利茨》
与此同时,她极其耐心地给你讲解各种式样,简直就好像她已经把你视为她商店里假定的接班人了似的。
——温弗里德·塞巴尔德《奥斯特利茨》
因为我想到,我们能够保存于记忆中的事是多么微乎其微,有多少东西随时都会与每个被戕害的生命一道渐被忘却;这个世界几乎可以说是在自行排泄罢了,那些黏附在无数地点和对象上的往事,那些本身没有能力引起人们回忆的往事,从来未曾被人听说、记下或者传给后世。历史,比如说吧,就像影子般叠放在木板床上的那些草褥,因为里面的谷壳经过多年,已经脱落,这些草褥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短,又皱又小,仿佛这就是那些人——所以我现在还记得,当时我想着——那些在黑暗中曾经在这里躺过的人的遗体。
——温弗里德·塞巴尔德《奥斯特利茨》
我们走出人生中几乎所有那些关键性的步骤时,都是在一种难以察觉的情况下顺应内心的结果。
——温弗里德·塞巴尔德《奥斯特利茨》
我们能够保存于记忆中的事是多么微乎其微,有多少东西随时都会与每个被戕害的生命一道渐被忘却;这个世界几乎可以说是在自行排泄罢了,那些黏附在无数地点和对象上的往事,那些本身没有能力引起人们回忆的往事,从来未曾被人听说、记下或者传给后世。
——温弗里德·塞巴尔德《奥斯特利茨》
我不想再向任何其他人感激任何事情。不欠人情,这样让我觉得好受些。知道自己不必取悦很多人,我就不那么自怜也没那么绝望了。这就是我的想法,你这个大大的小姑娘。但现实是另一回事。现实是残酷的,还让人感受到它的残酷并就此妥协,不妥协就会因为苦苦地寻觅不到出口而发疯。
——胡安·鲁尔福《金鸡》
他生活在一个万恶的年代。那时看不到未来,因为明日是未知的,而今日尚未结束。气候恶劣:天地混沌一片,看不出有没有太阳,或者风是从北边还是从南边来。世界一无是处。但是我父亲是个好人,相信人生。
——胡安·鲁尔福《金鸡》
我从没见过这么多原料堆在一块儿;这么多力量聚在一起,为了消灭人的本性;为了让人看到理想是多余的,思想和爱是奇怪的东西。正是因此我才向你寻求慰藉,因为只有你能够给我慰藉,让我觉得更满足;让我不再反抗所有那些和我敌对的事物。我向你求助过一次,现在我需要你的支持,因为我们俩是为了自己在斗争,为了创造我们自己的世界,我知道这个世界是存在的,因为我在里面体验过。在这个世界里,人类不会制造恐慌,自己也不会变得惹人生厌。我们俩能够做到。
——胡安·鲁尔福《金鸡》
“我想我梦见过你,”他说,“因为我真的在很久以前就见过你,但我更喜欢梦见你……那时我可以做喜欢和你做的事情。不像现在,你看见了,什么也做不了。”
——胡安·鲁尔福《金鸡》
“你喜欢他吗?” “是他喜欢我。但他想捆住我的手脚,想把我关在家里。谁也不能使我那样生活……总之,我做不到。图什么呢?在生活中发霉吗?” “也许那样对你合适,他的家很大。” “大是大,可有四堵墙。”
——胡安·鲁尔福《金鸡》
“我回来了,我总是要回来的。大海浸湿了我的脚踝,后来退走了;大海还浸湿了我的双膝和大腿,以其柔软的手臂搂住我的腰,在我的胸部旋转;它还搂住了我的脖子,压住我的双肩。这样,我就全身沉溺在大海里。于是,在它猛烈的拍击下,在它轻柔的抚弄下,我毫无保留地献身于它。“‘我喜欢在大海里洗澡。’我对他说。可是,他不懂这意思。“翌日,我又在大海里沐浴净身,将自己献给海浪。”
——胡安·鲁尔福《佩德罗·巴拉莫》
“我也不知道,胡安·普雷西亚多。我已有好多年设有仰面观天了,我连天空也忘记了。即使我这样做了,我又能看到什么呢?天是如此之高,我的两只眼睛又是这么无神,我能知道地在哪里便心满意足了。再说,自从雷德里亚神父对我说,我永远也进不了天堂后,我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致,他还说我甚至远远看一眼天堂也不行……这都是由于我作了孽。然而,他也不该把这些事都告诉我。没有这些事日子本来就不好过,眼下唯一促使我动动脚的是我还抱有这样的希望:我死后人们会把我从一个地方搬迁到另一个地方。可是,我这边的门已给关死,另一边的门虽开着,却通向地狱,真还不如当年没有降临到这人世…胡安,普雷西亚多,天堂对我来说,就是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
——胡安·鲁尔福《佩德罗·巴拉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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