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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心语 第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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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可能继续下去。战争烧伤了一些人,也暖和了另一些人,就像火能使人痛苦也能使人舒服一样,这要看人是在火中还是在火旁。你得自已去应付,事情就是这样。 她说我变了很多,这点也是事实。生活会把你扭曲,会把你的脸压坏。生活也把她的脸压坏了,但坏得较少,坏得很少。穷人们遍体鳞伤。苦难是个巨人,要把你的脸当成抹布,用来擦净世上的垃圾。但还有很多擦不干净。 但是,我觉得在洛拉身上发现了某种新的东西,发现她有消沉、忧郁的时刻,她在乐呵呵的蠢话中也留有空白,在这种时刻,人应该重新镇定一下,以便把他生活和岁月的成果再往前推进一步,但同他的愿望相反,他的岁月已变得过于沉重,使他尚存的活力和该死的诗意不堪重负。
——路易-费迪南·塞利纳《长夜行》
我们一生中最大的辛劳莫过于竭尽全力在二十年、四十年乃至更长的时间内保持理性,干净彻底地扼制自我,即邪恶的、残忍的、荒诞的自我。我们生来就是跛行的下等人,却偏偏从早到晚遵照普遍的理想争当超人,人生真是一场噩梦
——路易-费迪南·塞利纳《长夜行》
人们这么睡觉真令人心寒,看得出他们对人事沧桑满不在乎,也不想明白为什么活着,全然无所谓。他们懵懵懂懂地睡觉,还挺得意哩,这些蠢货,不管是不是美国人,一概麻木不仁。他们总那样心安理得。需量人
——路易-费迪南·塞利纳《长夜行》
这一天传晚,他们两个人靠在了桥栏上、他们不断地说着什么,同时不断地笑着。我看到晚霞映红了他们的身体,一直看到黑暗笼罩了他们。他们一直靠在桥栏上,他们手里夹着的香烟不时地闪亮起来。这天晚上,我一直站在那里听着他们的声音,可是我什么话都没有听进去。
——余华《黄昏里的男孩》
只要我和她坐在一起脏话,我说什么样的脏话,做什么样的坏事,她都能心安理得。要是我走出这间屋子,我离开了她,她就不会这样了,她会感到不安,她会不高兴,她会喊叫和指责我,然后就是伤心和流泪了。这就是婚姻,我要和她寸步不离,这是作为丈夫的职责,直到白头到老,哀乐响起。
——余华《黄昏里的男孩》
回首往事有时就像是翻阅陈旧的日历,昔日曾经出现过的欢乐和痛苦的时光成为了同样的颜色,在泛黄的纸上字迹都是样的暗淡,使人难以区分。这似乎就是人生之路,经历总是比回忆鲜明有力。回忆在岁月消逝后出现,如同一根稻草漂浮到溺水者眼前,自我的拯救仅仅只是象征。同样的道理,回忆无法还原过去的生活,它只是偶然提醒我们:过去曾经拥有过什么?而且这样的提醒时常以篡改为荣,不过人们也需要偷梁换柱的回忆来满足内心的虚荣,使过去的人生变得丰富和饱满。
——余华《黄昏里的男孩》
他搅乱了她的生活,让她的心理也随之失常,可是他把自己的一切都调节得很好。于是她怒火中烧,她咬牙切齿,然而她不知道如何发泄。
——余华《黄昏里的男孩》
在很久以前,她也有自己的朋友,她们的名字是:赵萍、张丽妮、沈宁。她和李汉林结婚以后,她就和她们疏远了,她把李汉林的朋友作为自己的朋友,她和他们谈笑风生,和他们的妻子一起上街购物。他们结婚以后,他们的妻子替代了赵萍、张丽妮、沈宁。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余华《黄昏里的男孩》
那天晚上,彩蝶在经历了漫长的绝望之后,终于对自己的翌日做出了选择。那时候她听到对面人家的一台老式挂钟敲了三下。钟声悠扬地平息了她心中的痛苦。在钟声里,一座已经拆除脚手架但尚未交付使用的建筑栩栩如生地出现了。她在这座虚幻的建筑里平静地睡去了。
——余华《世事如烟》
如今他(广佛)行将就木,他并不感到委屈,他只是忏悔对那个男孩的残杀,他感到自己杀死的似乎不是那个男孩,而是自己的童年。所以当他扼杀了自己的童年以后,再在此刻回顾自己的人生之旅,他的眼睛凄凉地看到了一堆废墟。现在他已经别无所求,他只希望沙子能够将他的骨灰撒在一片蔚蓝色的海面上,他将在波浪里万念俱灰,日出会将他的人生抹掉,就像他现在抹掉嘴角的唾沫一样。
——余华《世事如烟》
眼下是他(东山)被露珠狂热的追求压倒了。他立刻知道结婚已经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那时候两天前开始的这场雨还在绵绵不绝地下着,因为是在雨中认识,在雨停之前相爱,所以东山感到他们的爱情有点潮湿。但是由于东山的眼睛被一层网状的雾障所挡住,他也就没法看到他们的爱情上已经爬满了蜒蚰。
——余华《世事如烟》
后来,就像是事先安排好似的,在一个像口腔一样敞开的窗口,东山看到了一条肥大的内裤。内裤由一根纤细的竹竿挑出,在风雨里飘荡着百年风骚。
——余华《世事如烟》
回忆在岁月消失后出现,如同一根稻草漂浮到溺水者眼前,自我的拯救仅仅只是象征。同样的道理,回忆无法还原过去的生活,它只是偶然提醒我们:过去曾经拥有过什么?而且这样的提醒时常以篡改为荣,不过人们也需要偷梁换柱的回忆来满足内心的虚荣,使过去的人生变得丰富和饱满。
——余华《世事如烟》
“我生下来胆子就大。”货郎对我父辈的嘲笑过于隐晦,对他们不起丝毫作用,倒是激励了女人的骄傲,她们喊叫道: “你们呀,都被阉过了。”一个男人调笑着说:“你们替我们进树林里去吧。”他立刻遭到猛烈的回击,其中最为有力的一句话是: “你们来替我们生孩子吧。”男的回答:“你们得先把那个通道借给我们,不是我们怕生孩子,实在是不知道小崽子该从什么地方出来。”
——余华《鲜血梅花》
因此我现在更喜欢在夜间出去游荡,这倒不是我怀疑自己柜绝一切的意志,而是模糊的夜色能让我安全地感到自己游离于众人之外。
——余华《鲜血梅花》
此后很长时间里,我像个被吓疯了的孩子,口水常常从嘴角流出,不说话也不笑,喜欢望着树林发呆。其实我一点也没有疯,我只是难以明白母亲为何要向他砍去那一镰刀。对我来说,他比村里任何人都要来得亲切。
——余华《鲜血梅花》
我父亲进入山林不是找死,而是要找到那浑身长满黑毛的家伙,他要取下他的火枪,瞄准、射击、打死那个黑家伙,然后把他拖出树林,拖回到我们村庄。我父亲希望看到自己能够这样回到家中,让怀抱我的母亲欣喜地看着他的回来。
——余华《鲜血梅花》
我的祖先是高卢人,蓝白眼睛,狭窄的头脑,在战斗中,笨手笨脚。我发现我的衣着和他们一样粗野,可我并不在头上抹油。 高卢人剥兽皮,在草原上纵火,曾经是那个时代最无能的种族。 从他们那里,我继承了偶像崇拜和亵读爱情;—噢,所有的罪恶,愤怒、淫荡,一绝妙的淫荡一;尤其是谎言和懒惰。 我厌恶一切职业。主子、工人,都是些愚昧的农民。手拿笔杆等于手把锄犁,好一个手中的世纪!一我再也没有手了。而后只能备受奴役,乞丐式的忠诚使我伤透了心。罪犯如同被阉割过的人:至于我,还算完好,不过这对我来说无所谓。 可是,是谁制造了我恶毒的舌头,竟引导、袒护着我懒到如此境地?我从不为生存而动一动我的身体,我比癞蛤蟆还要懒惰,我四处漂泊。对于欧洲的家庭,我没有一个不了解的一我听说所有像我这样的家庭都掌握着《人权宣言》。一我认识家里的每个孩子。
——阿尔蒂尔·兰波《兰波作品全集》
的确,这些乡村教堂实在迂腐,十几个野孩子把廊柱涂得尽是油污,他们竖着耳朵,听黑袍神甫神神道道,——他的鞋子已开始发酵:然而太阳,正透过枝枝叶叶,在凌乱的彩窗上,辉映出古老的色调。石头总发出乡土气息,你看那一堆堆沙砾,散落在动情而庄严战栗的田野,在沉甸甸的小麦旁,赭石色的路边;燃烧的灌木丛中,闪现蓝莹莹的刺李,黑桑林的树结和沾着牛粪的玫瑰。每个世纪,人们都要用蓝石灰和乳浆,粉刷这些可敬的谷仓:如果这些可笑的神秘信仰和圣母院、稻草圣像一样豪华,那么,气味十足的苍蝇也该作为客栈贵宾,牛棚、马厩那金灿灿的木板都该装饰打蜡。
——阿尔蒂尔·兰波《兰波作品全集》
我忧郁的心在船尾流连,我的心被烟草覆盖:它们在我心里喷射着液汁,我忧郁的心在船尾流连…在人群的嘲弄下,在阵阵笑声中,我忧郁的心在船尾流连,我的心被烟草覆盖!淫秽的军营里的段子,败坏了我的心!在船舵上,人们看见大兵们露骨的淫画。噢,奇妙的流水啊,带走我的心,将它彻底洗净!淫秽的军营里的段子,败坏了我的心!当他们嚼完了烟草,怎么办呢?噢,被窃的心?接着就是酒足饭饱,当他们嚼完了烟草:我只好为了健胃蹦蹦跳跳,可如果我的心被吞噬:当他们嚼完了烟草,怎么办呢,噢,被窃的心?
——阿尔蒂尔·兰波《兰波作品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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