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说的没错,自己是个杀人凶手。梨帆也认同。在法律上,胎儿并不算是人,所以堕胎并非杀人。本质上说,胎儿也只是母亲身体的一部分,该如何处置应该由母亲自由决定。也许根本就没必要去想什幺不生的理由或者借口。像这种将自身行为正当化的大道理也不是不存在,但心不是用道理就说得通的。哪怕是遵从了强烈的个人意愿,也并不代表不会后悔。那一天,梨帆撒了谎,杀了人,把无辜胎儿的整个未来都剥夺了。梨帆一直都对这件事怀有罪恶感。事到如今已然无法挽回,但如果时光能倒流,梨帆恐怕还是会做出同样的事。明知是罪,仍然不想做出违背自己意望的选择。前面有个推着小车行走的老婆婆,已经超过八十岁了吧。嘴上戴着小小的纱布口罩,可鼻子露在外面。绑在脑后的白发很稀薄,都能看见头皮。蜷着背,步幅也很小。她有孩子吗?到底是怎样的经历,让她在人生的尽头走在这个小镇的这条小道上呢?自己也能活到她那样的岁数吗?无从得知。梨帆与老婆婆擦肩而过,继续前行。不经意吹来一阵风,干涸的冬日气息让鼻子瘙痒起来,寒冷让耳朵微微生疼。是从什幺时候开始,觉得自己没有活着的资格了呢?离婚时确实有过罪恶感,但还没有这幺钻牛角尖。梨帆觉得,或许是失去了工作的骄傲,又得知牧岛晴佳产下真的孩子,使自己彻底崩溃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梨帆邂逅了志村多惠的《漫长的午后》。区区爱而已,别输给它。言语、小说、故事,在梨帆的身体中回响。
句子的出处/作者
——张永新《觉醒年代》
——金缨《格言联璧》
——纳撒尼尔·霍桑《红字》
——史蒂芬·柯维《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
——七堇年《被窝是青春的坟墓》
——蔡成杰《轻于鸿毛》
——雪满梁园《鹤唳华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