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心语 第3页
搜索
我也是到这个年纪才明白了一件事:人并非吃饱穿暖就会快乐,长期的价值观分裂是真的很痛苦的,不亚于生理重疾。每一天每一天,只要你踏进那栋建筑,坐上工位,你就不再具有个人的思维。明明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必须做的(譬如工作要求)却是另一回事,长期下去就会很撕裂、很痛苦。这是我做传统媒体那么多年最直接的感受。我知道自己身处的世界,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是如此。 可我的眼睛无法把看见当作没看见,把感觉当做没感觉, 把规则当成正确,把恐惧当成梦境。我改变不了世界, 只能救救自己。如果想解脱只有两个方法:一是彻底同化成工作人格,从里到外都认可工作价值观,安安稳稳,永远幸福;二是脱离工作环境,去做愿意做的事情。当然了,不管选择一或者二都挺对的,都是在对自己负责。或者对很多人来讲,这几乎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种自然而然:自然地融入,自然地生存。你知道机器在运转,你知道有一天机器的齿轮可能会把自己的生活卷碎,但你会一直一直做机器上的一环,来避免破碎之前就先被抛弃。这份工作给我的最后一击,来自一位同事的表彰会议。他之所以被表彰,是因为他在一次工作中突发眼疾,为了不耽误工作,他硬撑着痛楚,冒着双目失明的风险,坚持完成了工作。在会议上,我的冷汗止
——扎十一惹《我是寨子里长大的女孩》
四个人,全部被压死了。人们议论说,是哪个缺德的拍脑袋做的决定?在河道里面筑墙,不出事才怪呢。地下都是流水,流水带着流沙,一年半年还行,两年三年,那地基再结实也会被冲坏。那天上午出事的原因就是,几个人在墙这边粉刷沉淀池内墙,墙的另一边,铲车在外面推填沙土,夯实墙基。可是,那薄薄的墙体根本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压力,直接倒了下去。在办理赔偿的过程中,人们听到消息说,这个工程被转包了好几层,转到王家明那里时,几乎没什么利润了。王家明只能从建筑材料和工程质量方面削减费用,墙体做得非常薄,地基也打得很浅,找的铲车司机也没有资质,完全是个新手。人已经死了。哭也哭过了,人死不能复生,眼前最现实的事情就是怎么为生的人多争取利益。村里有见识的人把几家人叫到一起,说得赶紧商量出个方案,死这么多人,是重大事故,政府肯定会积极处理。有媒体得到消息,迅速出动,派人来到现场,一番采访和拍照之后,几个人蒙着白布躺在沙滩工地上的照片被发到了网上。凌乱凄惨的工地,荒凉寒冷的河滩,单薄到似乎一戳就倒的墙体,网友疯狂跟帖转帖,很快就成了热点。果然,当天傍晚时分,政府派人到梁庄,让每家出个代表谈判。政府所提出的赔偿金额远低于受害人家属的心理预期,并且,要
——梁鸿《梁庄十年》
说回我老公。当时有人给他说,你看这个女子长恁好,把她说给你吧。当时,他在贾桥烟仓上班,是正式工,没事经常回吴镇。他爹妈都不在了,他两个姐姐帮他找的工作。别看他那么年轻,大字不识一个。他觉得他根本配不上我。当时别人把他往我这儿提亲,我都当笑话听。咋可能?他长哩也不好,不识字,又离过婚,我当时在吴镇,咋说也算是有名的好看姑娘,俩人根本都不是一条线上的。所以,我和他结婚时,我亲爹说你要是和他结婚,我和你断亲。我爹是想不通啊,我长得好,这是从梁庄到吴镇公认的,我又没结过婚,他没爹没妈,还是二婚,我凭啥和他结婚。你们知道为啥我最后同意了?有一回他来找我,走的时候,他哭了。我老公给我说了实话,他说他为办之前那个婚礼,前前后后欠了很多钱,他说我要是不愿意和他好,他很理解。我一听,反而感动得不行。觉得他很诚实,很稳重,不说大话,也不说啥好听话,特别好。我最讨厌那些好听话,可能恁些年听太多了,根本没感觉了,这实实在在的话一出来,觉得特别踏实。还有一个,我当时也是有和大家赌气的心理。说起来,我其实很傻,我是从北京回来后,才隐约知道我名声不好。我也气,我的生活都被别人毁了,结果,人们都说我不好。我在北京拼命干活、挣钱,连天安门都没
——梁鸿《梁庄十年》
句子抄 ,总有一句让你佩服或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