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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哲学"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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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向制造转化的模式是多么地一贯和成功,从整个政治理论和政治思想所用的术语中就可以很容易地得到证实,政治理论和思想如果不使用手段和目的范畴,并以工具性来思考的话,就几乎不可能讨论问题。也许更令人信服的是,所有现代语言中流行的谚语都异口同声地建议我们,“谁要达到目的,也就必须追求手段”,“不打碎鸡蛋就无法做煎蛋饼”。这样的思想迫使人们承认,一切手段只要有效,就是可允许的,对追求某些被定位为目标的东西来说是正当的。我们也许是充分意识到了这种思想的内在危险后果的第一代人。然而,只靠附加一些限制条件——例如不是所有手段都是允许的,或在某些情况下手段比目的更重要——来摆脱这个陈旧的思想道路是行不通的;这些限制条件要么把某一个道德体系视为理所当然,可是其喋喋不休的训诚恰恰证明它并非理所当然的,要么正好被它使用的语言和类比所挫败。因为说目的并不能证明所有手段正确本身就是个自相矛盾的说法,目的之定义就在于它为手段提供了辩护;自相矛盾暗示了困难的存在,不能解决这些困难,就无法令人信服。只要我们相信在政治领城里我们是在跟目的和手段打交道,我们就无法防止任何人用一切手段追求他所认定的目的。 以制作代替行动和同时把政治贬低为达到一个据说是“更高”目的的手段——在古代通常是保护好人免受坏人统治的手段,特别是保护哲学家安全的手段,在中世纪则是拯救灵魂的手段,而在现代是生产力和社会进步的手段,这种作法跟政治哲学的传统一样古老。确实唯有现代把人首先定义为技艺人,一个工具制造者和物的生产者,从而克服了传统持有的对整个制作领域根深蒂固的轻蔑和怀疑。不过,就这同个传统排斥了行动(确实是暗中进行的,但同样有效),从而被迫根据制作来解释行动而言,它虽对制作持怀疑和蔑视的态度,却为政治哲学引入了某种现代仍可依赖的思维模式和趋势。在此方面,现代并没有颠覆传统,不过是让传统摆脱了妨碍它公开宣称,工匠的工作要高于...
——汉娜·鄂兰《人的境况》
言说1这和行动者作为不可替代的“谁”的展现,虽然清楚可见,却始终有一种奇怪的无法把握的性质,这种性质挫败了所有旨在通往明确语言表述的努力。我们一旦想说某人是谁,我们的语言就把我们引向了说某人是什么的歧途,我们纠缠在对他和其他人都必定同样具有的一些属性的描述上;我们开始在词语的陈旧意义上描述某种类型或性格,结果抓不住他独有的个性。 这种挫败最直接地关系到哲学上著名的关于人的定义的不可能性,即所有定义都是对认识什么的确定和解释,从而使对他与其他存在者共有的属性的确定和解释,但是他的特殊的差异只有通过对他是“谁”的确定才能发现。除了哲学上的困难之外,试图用词语来凝固某人活生生的本质(它表现在流动的言和行中)的不可能性,还与我们首要作为言说和行动的存在者,存在于其中的整个人类事务领域大有关系。这个领域原则上排除了我们控制人类事务的能力,我们不能像控制那些由于被我们所命名,从而其本性为我们所掌握的事物那样,来控制它们。关键在于这个“谁”的显示方式,与古代神谕著名的显示方式一样是不可靠的,按照赫拉克利特的说法,神谕“在话语中既不显示也不隐藏,但给出了明显迹象”。这样一种基本的不确定因素,不仅存在于一切政治事务当中,而且存在于所有直接在人们之间进行的,不受中间事务稳定化、凝固化影响的事情当中。 …… 严格来说,人类事务的领域由人际关系网组成,这个网络存在于任何人们一起生活的地方。经由言说对“谁”的彰显,和经由行动的开端启新,都不可避免地要陷入到这个业已存在的网络之中并遭受到其直接后果。言与行一起发动了一个新的过程,这个过程最终浮现为某个新来者独一无二的生活故事,并独一无二地影响到所有与他接触过的人的生活故事。由于这个业已存在的人类关系之网包含着无数相互冲突的意志和愿望,所以行动从来都达不到它的目标;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媒介,行...
——汉娜·鄂兰《人的境况》
工具和器械决定了一切制作和制造活动,也为技艺人带来了关于工具性的最基本体验。在这里确实不仅是目的证明手段正确,而且目的还创造和组织了手段。目的证明了对自然施加暴力以获得材料的正当性,正如木材证明了砍伐树木的正当性,桌子证明了破坏木材的正当性。因为目的产品,工具器械才被设计和发明出来,同样的目的产品也组织着工作过程本身,决定了所需的专业人才、合作程度、助手的数量等等。在工作过程中,每个东西都仅仅是以它对于所欲目的的适用性和有用性来判断的。 同样的手段和目的标准也适用于产品本身。尽管产品对于它的生产手段和制作过程来说是一个目的,它却从来不是所谓的目的本身,至少只要它还作为适用对象,就不是目的本身。……制作活动内在效用性标准的困难在于,它所依赖的手段和目的更像一个链条,在这个链条中,每个目的在其他情境中都再次被用作手段。换言之,在一个严格功利主义的世界里,所有目的都注定是暂时的,很快会转化为下一步目的的手段。 这种内在于所有前后一贯的功利主义和最出色的技艺人哲学中的困难,在理论上可以诊断为天生没有能力理解效用和意义的区别……因此,在技艺人社会中弥漫的有用性理想,如同在劳动者社会中流行的舒适理想或统治商业社会的获利理想一样,实际上不再是一个效用的问题,而是一个意义的问题。技艺人以“为了什么”(in order to)来判断任何事,做任何事,恰恰是一般的“为什么的缘故”(for the sake of)。有用性理想本身,就像其他社会的理想一样,不再被看做是为了得到其他什么东西而需要的东西,它简单地拒绝了关于它自身的用处是什么的进一步追问。显然没有人能会带莱辛(Lessing)曾经想他同时代的功利主义哲学家提出的问题:“那么用处的用处是什么?”功利主义的困难在于它陷入了手段和目的的无穷链条,而不能达到某个能证明手段——目的的范畴,即公里原...
——汉娜·鄂兰《人的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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