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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死亡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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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颓然跳下大理石座,就势卧倒在草地上。一阵草香袅袅升起,袭向他的鼻孔。他闭上眼睛,贪馋地深深呼吸,直到清爽的草香似乎染碧了他的肺叶。他知道,不久太阳会吸干去冬的潮湿,芳草将占据春的每一个角落。不久,他将独自去抵抗一季豪华的寂寞,在异国,冷眼看热花,看热得可以蒸云煮雾的桃花哪桃花,冷眼看情人们十指交缠的约会。他想象得到,自己将如何浪费昂贵的晴日,独自坐在夕照里,数那边哥德式塔楼的钟声,敲奏又一个下午的死亡。
——余光中《逍遥游》
借铁锹的人来还我工具的时候,我问他死者是男是女,什么病死的。他告诉我,他们是某连,死者是自杀的,三十三岁,男。冬天日短,他们拉着空车回去的时候,已经暮色苍茫。荒凉的连片菜地里阒无一人。我慢慢儿跑到埋人的地方,只看见添了一个扁扁的土馒头。谁也不会注意到溪岸上多了这么一个新坟。第二天我告诉了默存,叫他留心别踩那新坟,因为里面没有棺材,泥下就是身体。他从邮电所回来,那儿消息却多,不但知道死者的姓名,还知道死者有妻有子;那天有好几件行李寄回死者的家乡。不久后下了一场大雪。我只愁雪后地塌坟裂,尸体给野狗拖出来。地果然塌下些,坟却没有裂开。
——杨绛《干校六记》
不过林奶奶既然干了那一行,委屈是家常便饭,她一般是吃在肚里就罢了,并不随便告诉人。她有原则:不搬嘴弄舌。 也许她称得上“清介”、“耿直”等美名,不过这种词儿一般不用在渺小的人物身上。人家只说她“人靠得住,脾气可倔”。 儿子回乡找车,林奶奶没等车来,当晚就死了。我相信这是林奶奶生平最幸运的事。显然她一辈子的防备都是多余了。 ——《林奶奶》
——杨绛《杂忆与杂写》
西方宗教有原罪的说法,人生来是恶的,人心是暗的,需要控制自身欲望,所以教堂才会有忏悔室,作用是让人时时自省。而持续自省会慢慢积淀成生活的习惯,才会对人和善,对事从容。 宗教解决的另一个问题是如何看待死亡。世间所有伟大的精神系统都告诉我们,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终结,而只是一段新路途的开始。 信仰只是个人内心的一种修习。 宗教能解决一些困扰心灵的问题,让人活得更加干净。 其实旅行对于我来说已经成为一种信仰,我们都走在各自的朝圣路上。
——小鹏《背包十年》
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终结,而只是一段新路途的开始。
——小鹏《背包十年》
我不知道一个人能痛成那个样子,能难受成那个样子,似乎在这样的疼痛之下,死亡也变成一种甜美的归宿。
——唐七公子《岁月是朵两生花》
死亡是强大的,最终能带走所有人的鲜活生命,而堪与死亡相抗衡的唯一对手,便是“爱”。
——陈果《好的爱情》
你是否愿意与他(她)结为夫妇,爱他(她),守护他(她),像对待你自己那样对待他(她),不论生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有,不离不弃,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陈果《好的爱情》
智慧,不是死的默念,而是生的沉思。
——陈果《好的孤独》
自然最后给了我们死亡,正如她最初给予我们生命,其中总有其美意。
——陈果《好的孤独》
像他说的,大海上的航船驶向远方,离开了我们的视线,但它们并没有离开这个世界。我们看不见它们了,但它们依旧存在。死亡也是一样、人们离开了我们的视线,但他们依然存在,以一种我们看不见的方式存在。
——陈果《好的孤独》
就寿命而言, 我们是信天翁, 其他人类是蜉蝣, 这个对比恰如其分. 短命的水生昆虫可能在一天内就能从出生到死亡, 完成一个生命循环. 一些更低级的种类, 这个过程甚至只要五分钟.
——马特·海格《时光边缘的男人》
如果除了死亡之外,还有这样一条逃离头脑的出路,那就是文字。文字不是让我们彻底逃出头脑,而是帮助我们逃出某一个头脑,然后给我们砖瓦去建造另一个头脑,相似但更好,靠近旧的但基础更坚固,景色更美好。
——马特·海格《活下去的理由》
总之,我没有感到解脱,我想死。不,这么说不太准确,我不想死,我只是不想活着。我惧怕死亡,死亡只发生在曾经活过的人身上,还有无数人从来没有活过,我想成为那些人中的一员。就是那个古老、经典的愿望——但愿我从未出生。我想成为三亿个没有抵达的精子之一。
——马特·海格《活下去的理由》
大学,这个制度是好的。比死亡制度差点,占第二名。它刚好在社会三大制度(强迫教育,强迫工作和强迫结婚)重叠交接的点上,这三大制度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三重伟大加乘在一起,反而得以暂时自沉重的伟大性中逃脱。它和死亡都是种类似安全门的逃脱制度,它占第二名的原因是,死亡通到的是太平间,大学却从单绳制度通到天罗地网的社会。并且,死亡是人人平等,大学则从某些人身上刮取不仁道的膏脂,仁道地涂在另一些人身上。
——邱妙津《鳄鱼手记》
黑妹最先看见的,是摆放在停尸床下的一双大头鞋。橘黄的灯影下,它们看上去就像黄昏时停泊在港口的小船,带着股摆脱了风浪的安闲。为尸体蒙白单的人太粗心了,没有把已故者的脚罩住。那双裸露在外的僵硬的脚,穿着黑妹眼熟的灰蓝条的袜子,其中一只还露着大脚拇趾头。那探出来的青白的大拇脚趾头,在黑妹的泪眼中,一闪一闪的,异常明亮,宛如李贵教她认得的夜空中最亮的星星。李贵说,离地球最近的是金星,它有的时候是“昏星”,黄昏后出现在西方天空,叫“长庚”;有的时候又是晨星,黎明前出现在东方的天际,称“启明”。黑妹跟着李贵看过无数次“昏星”,晨星却是一次也没见过,因为她太爱睡懒觉了。黑妹想着以后再没机会跟着李贵认启明星了,昏厥过去。
——迟子建《一坛猪油》
死亡就是这样,它以巨大的威力镇压人,让人俯首帖耳、战战兢兢地做它的俘虏,可一个俘虏受虐的时间久了,也会反抗。一段时间的死寂后,阴气沉沉的傅家甸,又有点还阳了。
——迟子建《白雪乌鸦》
有的人怕睡梦中一命呜呼,夜里竟然穿着寿衣睡。
——迟子建《白雪乌鸦》
所以大家围聚在一起烧纸时,微风拂动衣襟了,额头被纸灰擦着了,火燎着手指了,都被认作是死者来认亲人的举动。
——迟子建《白雪乌鸦》
伍连德依据近几天长春和奉天陆续出现的疫情,为防止鼠疫快速蔓延,上奏朝廷,停售了京奉铁路二三等车票,南满铁路也停驶。与此同时,朝廷派陆军镇守山海关,阻止入关的客货车辆,哈尔滨更是严阵以待。即便如此,染疫之人未见减少,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伍连德做出了封城的决定,并请求军队的支援。现在一千多名陆军,正从长春开拔至哈尔滨。由天津过来的几十名防疫人员,也在路上了。滨江官立女子小学堂和几家旅馆,已经腾出,可这些还不够安置他们的,于是防疫局又临时征用了一些住所,禁烟所就在其列。封城期间,妓馆茶园一律关闭,周耀庭没可去的地方,只能回家。
——迟子建《白雪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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