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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放下"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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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我还是准备不去理会我的同行关于我是共犯的暗示。他至多可以指控我判断有误;可是,就算是生命陪审团也不能让我因为判断失误而承担罪责。何况这全然是另一码事。它仅仅是一个判断,我对此丝毫不感到后悔。怀孕并不是自然对人一时贪欢的惩罚。它是一桩奇迹,如同绿树与游鱼是自然的恩赐一样。要是它来得不正常,就不能要求一个女人像瘫子似的在床上平躺上几个月。换言之,不能要求她放弃自己的活力、个性和自由。你们对更享受那类刺激的男人有过这种要求吗?显然,我的同行不认为女人和男人一样,有权利决定如何处置自己的身体。他很显然认为男人是可以在花丛之中飞来飞去的蜜蜂,而女人仅仅是用于繁衍后代的生殖工具。我们这行中很多人都持这种观点:妇科医生所喜欢的,都是些肥胖、温顺、不知自由为何物的母马。不过,我们现在不是来评判医生的。我们要评判的是一个女人,她被指控蓄意谋杀,而她的犯案工具是思想而不是器械。我有具体的证据否决这项指控。我告知她检查结果显示胎儿一切正常的那一天,我看到她松了一口气,放下了心中的大石。而查出胎儿已死亡时,我看见她悲痛欲绝。我说的是胎儿,而不是孩子:科学要求我将二者加以区分。我们知道,胎儿只有在脱离母体后仍能存活时才能被称为孩子,而那一瞬间要在第九个月才会出现。即使在特殊情形下,也要在第七个月。就算我们承认它不再是胎儿,已经是孩子,罪名依然不能成立。我亲爱的同行,这个女人所渴望的,并不是她的孩子的死亡,她渴求的是她自己的生命。不幸的是,在某些情况下,我们的生即是他人的死,而他人生,我们就得死。我们还击那些向我们开枪的人,法律上称之为正当防卫。如果这个女人无意识中出现过希望她孩子死去的念头,她也属于正当防卫。因此,她是无罪的。”
——奥里亚娜·法拉奇《给一个未出生孩子的信》
犯罪和有意作恶是罕见的,甚至比善行更罕见;根据耶稣的说法,它们将在末日审判时由上帝来处理,末日审判在尘世生活中不起什么作用,而且末日审判也不是以宽恕为特征而是以报应(apodounai)为特征 [791但是过失是常见的行为,是行动在一个关系网内不断建立新关系的本性使然因此它需要被宽恕、被放下以便人们可以从他们在无知状况下所做的一切中解脱出来,使生活得以继续下去。 [80]人们只有通过不断的相互宽宥,才能从他们的所作所为中解脱出来,保持自由行动者的身份;人们只有经常愿意回心转意和重新开始,他们才可以被信任地支付如此伟大的权力,以便开始新的事物。 在此方面,宽恕恰恰是报复的对立面 一一报复是以反作用的方式对最初过失所施的行动,由此人们不但没有结束第一次错误行为的后果,反而被这个过程所缚,使得包含在每个行动中的反作用链一环接环地无休止进行下去。报复是对他人冒犯的自然、自动反应,由于行动过程的不可逆转,报复也是料想得到,甚至可以预期的。与报复相反,宽恕行动从来无法预料,它是唯一以出乎意料的方式行动的反动(reaction),因此虽然是一种反作用,却仍然保有行动的原发特征。换言之,宽恕行为是唯一这样的反动:它不仅是对行动作出的反应,而且是重新开始的、出乎意料的行动,根本不受引起它的行动的限制从而让宽恕者和被宽恕者都从行动的后果中解脱出来。包含在耶稣的宽恕教导中的自由是摆脱报复的自由,它接纳了行动者和遭受者,否则他们就会陷入行动无情的自动过程中这个过程凭自身永远不会终结 代替宽恕的是惩罚(但决非其反面),两者的共同点在于,它们都试图结束一些没有干预,就会无休无止地进行下去的事情。因而惩罚也是人类事务领域中的一个重要构成因素,人们不能宽恕他们无法惩罚的行为,也无法惩罚那些业已证明是不可宽恕的行为。这就是自康德以来我们称为极端恶”(radical ...
——汉娜·鄂兰《人的境况》
在伊夫舍姆,我唯一享受的是早班刚开始和晚班快结束的时光。我们需要从早上六点一直工作到午夜,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值班的人都是独自工作的。在冬季清晨五点半的黑暗里,BBC的穿梭公车在大厦门口将我放下,我慢慢沿着车道向上走,边走边捡柴火。然后走进一间房间,那曾经是最好的卧室之一,在壁炉里生上火,再从食堂取来茶和香肠,坐在地板上吃,看着炉火慢慢烧旺。开始时总是很冷,而且那个时段只有少数人员在工作,我待的地方经常几乎二个人也没有。这些野餐似的早餐有一种神秘的乐趣,我觉得自己就像个蹲在废弃屋里的流浪汉,这种略带迷惘的快乐,是我对那段时间唯一的记忆。数摩静盛风的语册出器质唐我夏鉴 后来我们被调回伦敦,成为BBC这台大机器中被接受的一部分,这份工作就变成了普通工作,持续了五年,直到战争结束。这不是一份令人兴奋的工作,但能让我们忙碌起来。我们的职责是随时回答咨询我们的任何问题,我们通常也能做到,所谓信息服务,只需要知道去哪里找到信息罢了。与我一起工作的大多数女性我都很喜欢,如果我不喜欢谁,通常大家也不怎么喜欢。我还发现,在团队中有一个不受欢迎的成员作为其他人之间的催化剂不是件坏事。过了一段时间,我升任这个分部的负责人,此前我曾有一次没被选中,被提拔的是一个更有效率的女孩,这事还蛮有戏剧性的。后来她的工作效率被发现并不如预期,再后来她就离开大家去生孩子了。升职后,我只是有点高兴,其他女伴们却说:“一开始就应该是你。”她们喜欢我,我很开心(同时也觉得很幸运,因为全靠她们,这个部门才得以维持运转),但我对工作的关心其实非常肤浅。那时,我对任何事情的关心都很肤浅。我的生活并没有与战争紧密相连。保罗死了,但他在那之前就已经离开了我。我的一个表弟也死了,但他比我年轻,因此我之前和他也没有太亲近。我认识的其他一些人也死了,但他们并不属于我的日常生活。这些死亡就像有毒的战争氛围凝结了片刻,然后...
——戴安娜·阿西尔《长书当诉》
我的第一本书《长书当诉》里的故事是我脑海里无疑是间积累起来的一些线索,积累的目的,我之前一直没有意识到,其实是疗伤。二十年前我有过一次心碎的精力,那以后我慢慢地学会接受,以帮助自己舒适安静地生活,因此我想,我接受自己作为一个女人,过去活得非常失败这一事实。而现在,当这本书变成有关那次经历的、尽可能详尽的记录,我痊愈了。这真是一种非同寻常的体验,实际上写作本身也很不同寻常,因为尽管我每天都极度渴望从办公室赶回家继续写作,我却根本不知道,确实不知道,下一个段落会是什么样子。我通常会快速阅读头一天写的两三页,然后理科就很自然地继续写下去了,而且尽管这样的写法绝对缺乏科学的方法论,但等我写完后一看,这本书却呈现出精心布局的状态,当时这让我吃了一惊,我想很大一部分构思工作一定是在我的睡眠里完成的。最后的结果也非同寻常,因为那书一旦完成,我心里一直存在的失败感也随之消失,转变成一种美好的感觉,我觉得当时我比生命里任何一个阶段都快乐开心。我确信写作是我最喜欢的事,饼希望自己能写更多。写作的感觉并不是“令人愉悦”的,而应该是“沉浸其中”。这两个故事也都让我“克服”了一些痛苦,帮助我回复,以至于我把故事一写完,就把它们放下了。...除非一个人尽力描述真相,否则描写人的精力毫无意义,但我这种信念确实与从小的核心修养——别太拿自己当回事相左。除非一件事情在心里痒痒着要出来,否则我无法写作。我能很容易在纸上写信、写介绍、写书评,但如果仅仅从理性上我想要讲个故事,或研究个主题,而不是因为源于内在的冲动,写出的东西就非常迟钝。如果执意要这样做,我也可以填满纸张,但一部分一部分写下去,我会觉得非常无聊,直至疯狂。什么时候会写,这种感觉很难说清楚,或许因为我从来没想清楚过原因,或许与某种东西忽然集中了节奏有关,或是忽然沉入一个充满节奏的层面。如果没有这一点,句子就是死的;但有了它,当东西几种节...
——戴安娜·阿西尔《暮色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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