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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尽风霜才能谈得上看破红尘,饱读诗书才能说读书无用
——马克·布洛赫《为历史学辩护》
而在更早之时,《诗》《书》则是有志于政治的贵族普遍的学习内容。不独孔门,在诸子的言论与著作里,都能看到大量引用《诗》《书》。经学生认为孔子对此二部经典有整理删定之功。《史记·孔子世家》说,古代的诗本来有三千多篇,孔子做了筛选,最后成为现在三百零五篇的版本。因为经过圣人之手删定,《诗》就变成《诗经》,作为经典存在了。《书》也是如此,孔子从三代浩博的文书中编选排序一百篇,成为经典《尚书》。
——戴波《有为》
秦始皇的博士官,兼有各种学说,并非只为某一种思想而设。秦焚毁民间的《诗》《书》和百家书时,唯独没有祸及博士官所藏的这些书籍,直到项羽入咸阳宫才一把火烧光。
——戴波《有为》
赵宏声说:“让我先念一首诗。”赵宏声就念了:“啊大海,你全是水,啊骏马,你四条腿,啊爱情,你嘴对嘴,久走夜路的人呀,你要撞鬼!”
——贾平凹《秦腔》
赵宏声说:“让我先念一首诗。”赵宏声就念了:“啊大海,你全是水,啊骏马,你四条腿,啊爱情,你嘴对嘴,久走夜路的人呀,你要撞鬼!”夏风拍桌 大笑。君亭说:“你这是啥意思?”赵宏声说:“我看清风街是没指望,要工业没工业,要资源没资源,又人多地少,惟一的出路就是读书,可读书又有几个出息得 像夏风?”
——贾平凹《秦腔》
麦收时期每天的深夜,人人都是在磨刀,麦子熟透了,在月光下发黄,沉甸甸的毫无美感,广阔的麦田,是无垠宇宙下的一种黄祸,蓬勃的黄色植物与无穷尽的面积,成为盘踞人心的一种巨大压力,对于真正手握镰刀的劳动者来说,最残酷的现实是,麦田无一丁点诗意,很难引发丝毫激情与书写乐趣,劳动产生诗歌的条件早已消失,人人忧心忡,都自顾磨刀,为明天做准备,只有“大乌龟”在吹口琴,他根本学不会磨刀,或越磨越钝,不是他成心如此,是根本不懂得,不会上心。在那个最后的夜晚,他面对月亮,靠着土墙吹口琴,月轮与远方的麦田,现出明暗不同的黄色,四面是沙沙的磨刀声。 第二天,在大家上工的时候,这个人就这样忽然走向了死亡。
——金宇澄《洗牌年代》
那段时期每隔一天,父亲会收到一张双面蝇头小字的明信片,他必也密密写满了一张,翌日回寄对方。这是南京老友寄来的文字,南京明信片为竖写中式,父亲是西式横写,一来一往,不亦乐乎。当年这位老朋友搭救他出狱,一九四九年直至“文革”疏于往来,后不知怎么接上了联系,双方相互在信里做旧诗,讲无数旧话。这种赤裸的文字卡片,在小辈眼里是过时和怪异的。几年之后,老友去世。明信片无法收寄,父亲失去了观看蝇头手书的乐趣,出门的次数更少了,手头有一部缩字本的《廿四史》,他每天用放大镜看这些细小的印刷体。在老境中,友人终将一一离去,各奔归途。他们密切交往的过程,会结束在双方无法走动、依赖信件或互通电话时期,然后是勉强的一次或几次探病,最终面临讣告,对方也就化为一则不再使用的地址和电话号码。死者的模样仍然是在的,在活着的脑中徘徊,却不再有新的话题,只无言注视前方,逐渐黯淡。这种化分之后的形象。人的全部印象,连带记取他的活者本身,全都消失以后,才是真正的死亡。人是在周而复始替换这些印象中,最后彻底死去的。
——金宇澄《回望》
我把衬衫拧成一团,放在杞杞的柜台上,借了个小马扎,穿着汗背心坐在店门口抽烟。黄昏是一天中最疯狂的时刻,诗人想在这个时候吊马子所以才把它说成是诗意。夕阳下的景物有一种强烈的收缩感,阴影蔓延,既柔和又锐利,无数被忽略的细节正在此时膨胀开来。有时你会感到自己只是生活在一个“部分存在的世界”中,有时那些无意识的事物需要狠很地敲打、撕扯、黄昏般的毁坏。
——路内《云中人》
我对她说,我不是叛逆青年。我做工人就是这个样子,迟到早退,翻墙骂人,诸如此类的坏事,每个工人都可以去干。假如我去写诗。那我才是工人之中的叛逆青年。我还说到我堂哥,那个收保护费的,他也不是叛逆,他们黑社会里面的规矩比厂里大多了,谁敢不服?假如他去考大学,那他就是黑社会之中的叛逆青年。这种叛逆很少的,它不会被人扁,只会被人嘲笑。
——路内《少年巴比伦》
我失去了目标,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一个人在医学院里逛,看看这个地方,感受一下她的理想。我走了很久,每条道路仿佛都很熟悉,地上的落叶也很熟悉,我想起她说过的,每一片枯叶都只能睬出一声咔嚓,这是夏天的风声所留下的遗响。我想你是一个多么诗意的人,可惜诗意对人们来说近乎是一种缺陷。我好像已经有几辈子没见到她了。
——路内《少年巴比伦》
我走了很久,每一条道路仿佛都很熟悉,地上的落叶也很熟悉,我想起她说过的,每一片枯叶都只能踩出一声咔嚓,这是夏天的风声所留下的遗响。我想你是一个多么诗意的人,可惜诗意对人们来说近乎是一种缺陷。
——路内《少年巴比伦》
但真的做爱的时候,她又不由得克制住自己的呻吟。她还问我,这样是不是有点扫兴,我说挺好的,我喜欢那种克制克制最后克制不住的声音,写诗也是这样,一上来就“啊”的诗歌,多半是拍领导马屁的,没有真感情在里面。
——路内《少年巴比伦》
每一片枯叶都只能踩出一声咔嚓,这是夏天的风声所留下的遗响。我想你是一个多么诗意的人,可惜诗意对人们来说近乎是一种缺陷。我好像已经有几辈子没见到她了。
——路内《少年巴比伦》
我想你是一个多么诗意的人,可惜诗意对人们来说近乎是一种缺陷。
——路内《少年巴比伦》
我想起她说过的,每一片枯叶都只能踩出一声咔嚓,这是夏天的风声所留下的遗响。我说你是个多么诗意的人,可惜诗意对人们来说近乎是一种缺陷。
——路内《少年巴比伦》
姐姐看着他,想起从前,他还在外宾招待所端咖啡的日子,那时他还年轻,当然现在的他依然年轻,但他不会再给她端咖啡了,也不会再吹着口哨穿着花色的夹克衫跟在她身后。他那身制服实在是太像马戏团,仿佛是心花怒放地甘愿承受一种羞辱,再将其转嫁到一切其他人的头上。他不自知,他只是一个门童,你给他说什么诗啊、流浪啊,他都不懂。他只懂钱。钱就是他的梦想。
——路内《花街往事》
我想,假如个女孩儿写诗,她就有可能在十九岁的时候说出三十岁的话吧?可惜杨一オ十九岁,而且距离三十岁还有差不多十年。他觉得,性爱是不能遗忘的,那东西烙在脑子里,怎么说不爱就不爱了?欧阳慧就说:“你以后会想明白的。你走吧。”
——路内《追随她的旅程》
在此后的一年中,我偶尔还能在街上看见欧阳慧,她当然还是个平胸,可我已经没有胆量再去调戏她,她也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我,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像从未发生过一样。有一天我打开抽屉,忽然翻出那张写着诗的纸,四百字方格稿纸,写着她对于星辰和河流的向往。女孩儿的脸再次浮现在我眼前,这让我非常迷惘,又非常羞愧。爱情对我来说,就像一把菜刀,明明是应该用来烹饪的,我却用它砍了人。这就是我初次暗恋的故事。
——路内《追随她的旅程》
不知为什么,烟飘上去,树叶就落下来了,掉了好多在我们脚跟。烟向着南方的天空中飘去。于小齐说:“爸爸去南方了。”这时我猛然想起了欧阳慧写的诗,亲爱的别在北方定我的棺材,冬天我要去南方。我身上起了一层寒栗。我猜她是爱着老丁的,这一点她不会骗我,爱着就够了,至于能不能为他送葬,在这个大得没边的世界上,在纠缠着痛苦的命运中,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
——路内《追随她的旅程》
我说:”跟你讲这些你也不懂,我要回家去看《亲爱的提奥》了。“杨一问:”是黄书吗?“我听了这话,骂他是个傻逼。到家把素描纸塞进抽屉里,坐在那儿发呆。后来我在抽屉里发现了另一张纸,那是欧阳慧的诗,我从戴中的宣传栏里偷来的。欧阳慧的笔迹,于小齐的笔迹,我看了这张看那张,心里很迷惘。你是怎么从喜欢一个人变成喜欢另一个人的呢?这件事是否就像上学念书一样,读完这学期,就是下学期。如此简单?还是像一个人死了又投生人间,接受轮回之苦。如此艰难?还是像旅途上经过的车站,所有的车站都要离我而去,除了终点以外。如此惆怅?还是像一幕电影,连终点都没有,只是看到一个又一个的角色在眼前晃动,最后灯光亮起,我一个人回家。如此悲伤?
——路内《追随她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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