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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朋友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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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年轻人在一起的好处,不仅在于他们能激发感情,你能观察他们生活的趣味所在,而且,只要他们在你身边,就会产生一种反作用力,足以抵消老年生活中令人不快的因素。仅仅因为自己正在逐渐变糟,我们就倾向于确信一切都变得不好,越来越不能做喜欢的事情,听的越来越少,看的越来越少,吃的越来越少,受伤越来越多,朋友逐一死去,明白自己也将不久于人世…所以也许这不足为奇,我们确实很容易滑入生活的悲观主义,但这种状态实在很无聊,而且让沉闷的最后时日更加沉闷。但反过来想,如果我们能突破自己感知的局限,知道有些人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对他们来说前面的路很长,充满了谁知道会怎样的未来,这就是一个提醒。实际上这真的能让我们再次感受,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朝着虚无延伸的黑色细线末端的小点,而是生命这条宽阔多彩河流的一部分。这条河流,充满了开端、成熟、腐朽和新生,我们是其中的一部分,我们的死亡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如同孩子们的青春一样,所以在还能够体会这一切之时,别浪费时间生闷气了!
——戴安娜·阿西尔《暮色将尽》
这对我,甚至是个安慰。因为从那个时刻起,我就知道无论如何,总会有另一个人为他洗衣做饭,我可以享受爱的果实,却并不需要在厨房里艰苦努力。我吃惊地发现,尽管年轻时经历了这么多浪漫爱情的风风雨雨,到现在我才意识到自己最合适的角色显然是做第三者。和巴里的关系逐渐稳固,逐渐持续,但我们一直都更像是相互喜欢而不至于相互迷恋的朋友,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过。
——戴安娜·阿西尔《暮色将尽》
我有个老朋友,和我一般大,今年去世了,也和我一样没有女儿,但她很有钱,不仅请了看护在家,还请了相当好的家庭护士,与花出去的钱相比,可真他妈值得。危急时刻,她也偶尔在医院里满是老人的病房待上一周左右,比较而言,她待在自己昂贵的“家”里并不比待在医院更开心。实际上我觉得病房的唯一缺点,就是那里的护士水平更高,更能将你从悲惨的边缘一次次抢救回来,但家里就未必这样了。
——戴安娜·阿西尔《暮色将尽》
仅仅因为自己正在逐渐变糟,我们就倾向于确信一切都变得不好,越来越不能做喜欢的事情,听的越来越少,看的越来越少,吃的越来越少,受伤越来越多,朋友逐一死去,明白自己也将不久于人世……所以也许这不足为奇,我们确实很容易滑入生活的悲观主义,但这种状态实在很无聊,而且让沉闷的最后时日更加沉闷。
——戴安娜·阿西尔《暮色将尽》
最后的悲惨岁月,大概几周或几个月(希望不是几年!)无法照顾自己,这种日子如此不快,怎么度过又有什么关系。我有个老朋友,和我一般大,今年去世了,也和我一样没有女儿,但她很有钱,不仅请了看护在家,还请了相当好的家庭护士,与花出去的钱相比,可真他妈值得。
——戴安娜·阿西尔《暮色将尽》
“你觉得他们是你最好的朋友吗?”过去乐栋常常问我,我从没回答,既然他心中已经有了否定的答案,我也毫无争辩的必要。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在他心中早已不是具体的人或事,而是相关的时光及其衍生物所投下的阴影,穿透时间的规则,与他争夺不可辨别的事物。我反省是否是我的讲述出现问题,我过分地强调和维护友谊的形态,在此过程中却将乐栋排除在外,以至于他受到挫折,产生警惕。我回想这样的结果是如何形成的。在我被潜移默化的意识中,爱与友情相比,被认为是激流和断崖,布满各式各样的陷阱。于是我将这两者区隔,却忽视了我早已经与乐栋建立了相当重要的生活。从岛上回来以后的一周,乐栋身上水母留下的痕迹弥漫成紫色瘀青,以为要好起来,第二周却遗烂发炎,痛痒难忍。我陪他去医院,他兴致勃勃向医生讲述岛上遭遇,问医生尿尿到底有没有用。医生摇头,开药,笑而不语。没想到对我们来说,最后竞是被水母入侵的时刻标记了小岛。我能想象余生乐栋都会反复讲起,最后被不断擦拭的记忆往往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周嘉宁《永结无情游》
事实上到了高中阶段,我与陈陆都已经对竞赛数学彻底灰心,但我们三人间显著的差异并没有对友谊造成阻碍。李明枝的天赋在我与陈陆努力可达到的范围之外,而我们之间的距离并非我们与她个体之间的,而是我们与我们所承担着的期待之间的,李明枝也承担着同样的期待。而所谓的期待后来发现全部都是假象。我们这些人被选拔出来,安置到一起,共同度过六七年的时间,封闭狭隘,彼此塑造。实验早就宣告失败了,我们是致远中学第一届也是最后一届实验班,这是自然的,虽然被冠以实验班的名称,但受政策限制,招生范围仅限于几条马路,其中恐怕没有真正的天才。结果从实验班里出来的人却都具备了一些共同特征,最显著的就是不具备竞争意识,灰心的时间也比同龄人早得多,以至于后来都在随波逐流,变成越来越普通的人,从未听说其中任何一个获得真正的成就,竟也包括李明枝在内。 但我们是如何成为朋友的,如何选择彼此,我想不起来。肯定不是出于爱好,我根本说不上有什么爱好。可能在十几岁的时候,友谊的形成是相当随机的事。总体来说,我想是他们向我走近,选择了我。 那时我们从张继海家中下课出来,立刻将数学抛之脑后,前前后后骑车去苏州河边游荡。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苏州河在另外一条时间线上,两岸都是逐渐废弃的工厂和大型仓库,垃圾码头,未经规划的植物,河水的气味随潮汐涨落而变化,对于我们来说,有着引人人胜的荒野氛围。我们三人最常去的一段河道要绕过造币厂,正对一座已经荒废的货运码头,背靠大片错综复杂的棚户区,河道连续转弯处自然形成一片湿滩,大片灌木和芦苇。我们三个人停下自行车,爬上防波堤,石头上残余日晒的温度,微微发烫,水流或缓或急,我们聊天至天黑,仍依依不舍,又重新蹬上自行车,奋力上桥,再沿缓坡俯冲而下,划出几道漫长的弧线,才道再见。都在聊些什么,我不记得,但话题无穷无尽。李明枝相当擅长模仿。她模仿各种动物,装死的狗、扁嘴蛤蟆、腮帮子鼓鼓的松鼠,模仿学校里各...
——周嘉宁《永结无情游》
朋友向我提到一本书《记忆的性别》,我花了一些时间读完了它。我想,母亲记忆的“错乱”,也是一种“被塑造过后的遗忘”。当我越来越多和母亲聊起她的成长经历,聊起她那曾经经历过又失去的世界,我才发现,母亲的生命虽然被时代挟裹,但并不同频。在母亲的记忆里,她的世界从二十一岁时外婆自杀离世起,便陷入了坍塌状态,直到她自己成为母亲,才又在废墟上重建。她生命里的一切都围绕着“家”这个字展开,她总能记得家庭成员都忘记的那些陈年旧事,让人惊喜。
——张小满《我的母亲做保洁》
虽然我很想用真名,但他们当中有很多人还在深圳继续做保洁工作,有的保洁员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在做保洁。他们很少在老家的人面前说自己在做的工作,我妈妈也是,他们用贬低自己工作的方式来评价自己,并不认同自己所从事的“保洁员”职业,认为这是“下等人”做的事。她总觉得相比那些拿着养老金的老人,她自己没有一点用处。亲戚朋友问起来,妈妈总含糊其辞地说:“挣点小钱。”有的阿姨下班后,会先去洗手间把工服换掉,穿上自带的衣服,把发箍摘掉,头发重新扎起来,不想被人认出是一个保洁员。
——张小满《我的母亲做保洁》
这时,母亲身边那些儿子三十四五岁还没女朋友的保洁员,便会搭腔安慰母亲:“有女朋友就好,让孩子们顺其自然吧。”母亲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这些出生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保洁员,婚姻大多被父母包办,传统得像亘古不变的河流。一切的选择的都是跟随“什么年龄干什么事”。当物质在当下农村年轻人的婚姻门槛中被拾升到至高无上的程度时,他们发现,在农村有房后,得在县城有房,还得在大城市有房,物质要求似乎变成了一个无底洞。“儿子没有成家,我都没有奔头了。”不止一位保洁员这么向我表达对生活的失望。有一位保洁阿姨,四十多岁的女儿经历一次失败婚姻后,近些年一直单身。阿姨劝说女儿再找一个,女儿的答复是:不合适,不如一个人过得好。鼎我重
——张小满《我的母亲做保洁》
还在辛苦挣钱的主要原因是为了儿子。二十七岁的儿子在成都打拼,谈了女朋友,尚未结婚买房。她还得偶尔补贴补贴儿子。
——张小满《我的母亲做保洁》
她是那么传统,愤怒,激烈,控制。……我想如果我在生活中遇到像她这样的陌生人,我不会想跟她做朋友。但她是我的母亲。她又是那么软弱,她的眼泪总是比我先流出来。她表达强硬的唯一方式是:“你给我买票,我要回商南!要不是为了挣几毛钱,我才不待在你这里”。
——张小满《我的母亲做保洁》
上司会亲临现场,给出的正反馈会激励我,让人有成就感。活动结束后聚餐,大家容易哭,情绪积累到了高点,就像是一起完成了一次职场高考,长舒一口气。我每次都告诉自己,下一次一定不要再做PM,但会上瘾,只要不离开这家公司,大概率还是我来。发朋友圈、写汇报邮件,提纲挈领、恰到好处地把项目过程中的难点、亮点、累点精要地写出来。复盘,让leader看到自己不只是一个常规的PM,还有想法、有情怀、有使命感,觉得这个人靠谱、好用、长期可用。我真的投入了很多心力,经历过很多不眠之夜,我会感动于我所做的,我也认为我是真诚的,而且这就是我的职场生存之道和能力体现。我做的所有工作能成为leader 向上汇报的成果。这是我的 PM 工作法则,我每天靠着这个目标去推进工作。
——张小满《大厂小民》
一位在大厂工作了十一年的朋友,当过多次大型落地活动的 PM,他跟我分享了做旗舰项目 PM 时的感受:前期肯定是有非常多的挣扎煎熬,要不停地向leader 汇报,协调资源,打通关节,攻克难题,最后才能把事弄成。身心都紧绷着。做成了会觉得,里面注入了自己以及同事的想法、创意和表达,我知道leader要什么,而我创造了这个东西。说实话,在一些时刻,我有一自我感动,觉得一切都值得,做到了无可替代。
——张小满《大厂小民》
一次聚会上,我向一位在大厂工作多年的朋友说起苦恼,想讨教一些经验。他非常理性地告诉我:“要把工作当作玩德州扑克。老板是庄家,普通员工扮演上下游角色,要清楚知道自己手里有哪些牌,不要贪恋,不要让自己陷进去,打完一局就进下一局,过去就过去了。不要把自己也当一张牌,要置身事外,做游戏里的局外人。如果不能适应这样的游戏,不能接受以公司利益为基本盘,那干脆就不要上牌桌。”我听完感觉很复杂。但也确实如他所说,对于新的变动,我的同事看起来都很镇定,就像从一个旧牌桌上下来,重新上了新场子。“不要回头看,迅速买单离场。”这句话在我每次要追问工作意义时,都会在耳边响起。
——张小满《大厂小民》
一位跳槽过三家大厂的朋友告诉我,她的经验是:大厂在招人时,更在乎一个人身上是否拥有某种特质,或者刚好需要同行的最新经验。用完了,能继续适应就留下,不适应就淘汰,招更新的人。在供远大于求的求职环境下,这种“用后即弃”的高效用人方式,让人成为项目传送带上的燃料。
——张小满《大厂小民》
一次聚会上,我向一位在大厂工作多年的朋友说起苦恼,想讨教一些经验。他非常理性地告诉我:“要把工作当作玩德州扑克。【老板是庄家,普通员工扮演上下游角色,要清楚知道自己手里有哪些牌,不要贪恋,不要让自己陷进去,打完一局就进下一局,过去就过去了。不要把自己也当一张牌,要置身事外,做游戏里的局外人。】如果不能适应这样的游戏,不能接受以公司利益为基本盘,那干脆就不要上牌桌。”我听完感觉很复杂。但也确实如他所说,对于新的变动,我的同事看起来都很镇定,就像从一个旧牌桌上下来,重新上了新场子。
——张小满《大厂小民》
我的大部分朋友从工作中结识,甚至连爱人也是。不再做记者后,生活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方向。我拥有了无止境的空闲时间,且因为无法充分利用而感到羞愧和自责,充满焦虑。【虽然我有充足的时间走出家门,但大部分时候还是在家里。】
——张小满《大厂小民》
她说自己在工业城市长大,上高中时,钢铁厂转型,父母的很多亲戚朋友都在下岗潮中另谋生路。在少女时代,她就认识到一个社会真相:没有一个组织可以真正为一个人兜底。
——张小满《大厂小民》
好的友谊应该如同自己和自己交朋友那样,“可进可出,著即若离,可爱可怨,可聚而不会散”。
——张小满《大厂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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