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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纪念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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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营地绕了一圈,下面的树林中,一个工作人员正用机器把落叶吹离步道。空气里是新草的气味。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变,这里总是被照料得很好。在这里,“不变”似乎也是一种承诺。就像点名广场地上那个不锈钢纪念碑,它被永久加热,不管天气多么寒冷,总保持37℃,也就是人体的温度。我喜欢这个想法,也试着触摸了一下纪念碑,就好像触摸到了心跳。
——杨潇《另一个国度》
保持开放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不断的练习,练习去对抗那种深藏于我们内心的原始部落冲动,练习去对抗那种让人闭嘴的冲的,练习去对抗那种简化问题并寻找单一解决方案的冲动——在这个意义上,纪念碑与反纪念碑的对话和交锋,以及挤思·罗威的“意见的自由市场”立场,可能仍是我们所能拥有的最不坏的选择。
——杨潇《另一个国度》
20世纪70年代以后,西德观念的水位开始上涨,社会对待过去的整体态度有了根本性变化:从19世纪到20世纪上半叶聚焦于民族国家的成就与胜利以激发民族自豪感、选择性地遗忘不利因素,转向直面过去并反思负面遗产——这也是20世纪下半叶一系列纪念馆出现的历史背景。
——杨潇《另一个国度》
比尔·尼文的研究领域之一就是德国纪念文化,他对此很不爽:“在记住流亡者方面,德国人做得并不好。总有一种观念,觉得那些流亡的人是幸运的,他们至少有办法离开德国。德国人记住了大屠杀,记住了奥斯维辛集中营,但未必能记住自己家旁边,那些在1934年、1935年因为雅利安化的推进,不得不放弃自己家园离开德国的犹太人。因为这需要承担额外的责任,我称之为‘你家门外的奥斯维辛’一发生在你家门外的歧视、驱逐,甚至死亡,1938年之后,德国犹太人的自杀率很高。这和国防军问题有一点儿像:都和当年德国人的日常生活紧密相关,德国人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去面对。”
——杨潇《另一个国度》
出生于柏林的犹太作家马克斯·佐莱克(MaxCzollek)用“和解剧场”(Versohnungstheater)来形容这种局面。这一剧场的关键在于,他写道,把记忆等同于和解,“最终肯去直面自身暴力过往的意愿,与希望对方也能放下的期待,是形影不离的”,“记忆文化和防止历史重演压根没什么关系。与此相反,是德国需要用那些死去的犹太人和他们活着的代表们,来把自己重塑为一个好的、改过自新的德国”,“也正因如此,德国的暴力历史总是在纪念仪式里以一种俗气的和解庆贺上演…和记忆的剧场一样,和解的剧场也为统治文化服务。它通过创造一个与犹太人和解,继而与自己和解的社会形象,得以将各类角色推入一个正常化的进程”。
——杨潇《另一个国度》
在所有改变德国记忆风景的“触发事件”中,柏林墙的倒塌是最大的那个。分裂的几十年间,两个德国可以很容易地互相指责,把皮球踢给对方,把自己打扮成无辜者,两德统一后,德国的历史,尤其是第三帝国的黑暗历史,成为共有过去,已无法在柏林墙两头来回传递,两种截然不同的制度与文化面临融合,国族记忆也不例外。此时,博物馆与纪念碑建设就成了塑造新的集体认同的有用把手。
——杨潇《另一个国度》
在两德统一之前,即便是那些大的纪念地,也挺挣扎的,因为经费不总能得到保证,有时各级政府会出钱,但在联邦层面没有一个整体方案。在这个意义上,统一的确是一个加速器,它确保德国作为整体来面对黑暗历史,也确保了政府为纪念地留出经费。
——杨潇《另一个国度》
森普伦相信,他借助与大自然的相遇,颠倒了集中营里无法颠倒的主客关系——尽管只有党卫队军官迟疑的那几秒钟。而歌德正是这种相遇最早的鼓吹者之一,他说,理解自然也会更好地理解人自己,理解人存在的尊严与目的。作为一位共产主义抵抗战士,森普伦厌恶东德政府对布痕瓦尔德的改造,一度主张让大自然接管集中营,而不是把它变成任何纪念之地。若干年后重返布痕瓦尔德,他最先注意到的也是这里的鸟鸣(在纳粹时期,火葬场冒出的浓烟把鸟儿都赶走了)。比起那些残存的建筑(更不必说后来用水泥或者金属建起来的新建筑),他仍然偏好大自然缓慢的工作,这缓慢的工作最终将把一切人类痕迹都擦掉。所以他建议来到布痕瓦尔德的游客,离开官方推荐的游览线路,哪怕后东德时代仍然如此。读森普伦时,我想起自己在布痕瓦尔德的游览,大部分时候还真是在森林边或森林中的小径里行走,那几乎是来自身体的无意识。布痕(Buchen)是山毛榉,瓦尔德(Wald)是森林,而林中路(Holzweg)在德语中有这么一层含义:想要沿着森林小径穿行回到过去,就必将迷失方向,消失在它的幽暗之中。所以,大概森林或者大自然也未必就是答案,最终,每个国家,每个城市,每个人都得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沉默归队。顺便说一句,Gauforum包围的那个广场,现在有了新名字,叫森普伦广场。
——杨潇《另一个国度》
大概是2009年前后,亚当刚开始为欧洲被害犹太人纪念碑基金会工作时,遇到过一群在德国读书、学经济的中国留学生。他给他们介绍了建立纪念馆前前后后各种讨论,但他们没什么反应,也没人提问。到了最后,有一个人问:“真的有人讨论这个啊?”回忆起这段时,亚当笑了起来:“他们不相信有这么多讨论,他们觉得,国家决定建一个纪念馆,那建就好了。也许他们的问题有两层意思,一个是国家决定建了,何必讨论?二是,不管如何,谁会在意这个问题? ”
——杨潇《另一个国度》
斯塔西博物馆至今仍是一家私营博物馆,且拒绝被“国有化”。“我们与联邦政府、柏林地方政府之间的冲突,和博物馆的历史一样悠久。”德雷斯曼说。在德国,几乎所有与第三帝国历史有关的大型博物馆和纪念中心都被纳人了国家规划(Gedenkstattenkonzeption),接受政府拨款,策展内容须符合国家历史教育标准,以突出“赎罪”与“警示”之双重使命,但与东德历史有关的博物馆却复杂得多。柏林的DDR博物馆、查理检查站博物馆(Checkpoint Charlie Museum)与斯塔西博物馆都是私营,它们吸引着越来越多的游客,也在某种程度上(尤其是前两者)把东德历史变成了一系列主题公园游。德国联邦政府不想将解释历史的任务完全交给企业家和私人协会,提出要将斯塔西博物馆改造成一座国家纪念馆。
——杨潇《另一个国度》
魏玛人不仅是纳粹受害者,还是永远的受害者:党卫队未听取他们的意见就建起一座集中营,毁掉了他们城市的名声,而且占领了埃斯特堡山——他们周日野餐最喜欢的目的地。1945年,美军让他们为别人犯下的罪行负责,迫使他们参观集中营并在其中工作。然后苏联人来了,建起另一座集中营,同样没听他们的意见,而且他们还占据了城市的大部分空间,用作军事目的。至于东德与共产党,更让魏玛的良好公民受苦了,被要求频繁造访布痕瓦尔德参加纪念仪式只是诸多苦行之一。到了1989年后,他们又开始吃西德人的苦。西德人占领了他们的城市,申请文化之都也都是西德人的主意,西德人把魏玛变成了一个大工地,总是要封路,总是要绕道。1999年到来时,大批冲着“欧洲文化之都”来的游客又拉高了魏玛的生活成本……
——杨潇《另一个国度》
德国人早年也没有纪念任何东西,直到他们被迫这么做。如果没有来自外部的压力,德国人自己对那段过去也并不热衷。
——杨潇《另一个国度》
通过某些事例,不难回溯那些古代英雄豪杰从被尊敬到被纪念,再从单纯被纪念到被崇拜的历程。可以说,中国的所有神都是死人,根据祖先崇拜的习惯还可以说,中国的所有死人都是神。一座座庙宇在皇帝的恩准下被建立起来,以纪念那些生前以不同的方式表现出众的人。说不定,这些人里面的哪一位会在缓慢流逝的岁月中逐渐占据民族诸神的首席。无论如何,作为一个民族的中国人无疑是多神论者。
——明恩溥《中国人的性格》
通过某些事例,不难回溯那些古代英雄豪杰从被尊敬到被纪念,再从单纯被纪念到被崇拜的历程。可以说,中国的所有神都是死人,根据祖先崇拜的习惯还可以说,中国的所有死人都是神。一座座庙宇在皇帝的恩准下被建立起来,以纪念那些生前以不同的方式表现出众的人。说不定,这些人里面的哪一位会在缓慢流逝的岁月中逐渐占据民族诸神的首席。无论如何,作为一个民族的中国人无疑是多神论者。
——明恩溥《中国人的气质》
王安石对这项政绩很是得意,特意写了一直《书湖阴先生壁》以为纪念:学檐长扫净无苔,花木成硅手自栽。一水护田将绿绕,两山排闼送青来。”两山是钟山、覆舟山,这一水,即是玄武湖。昔日那烟波浩渺的大湖,成为“护田绕绿”的条条水渠,多好啊。
——马伯庸《显微镜下的大明》
王安石曾在江宁府担任知府,办公地点正在玄武湖旁边。他是个出了名的务实主义者,每天看着湖边胜景,觉得闹心。这风景再好,也不能当饭吃啊,太浪费了。于是王安石给宋神宗上书,建议排空湖水,改为农田。他算了一笔账,将这个湖填平,可以多得200余顷好田。这种好事,朝廷自然无有不允。就这样,在王安石的主持下,开十字河,立四斗门。可怜的玄武湖再一次被人为放空,化为一望无际的农田,只留下十来个小池塘,仿佛它眼眶中满盈的泪水。图四·1 玄武湖示意图这已经是它第二次被人类干掉了。王安石对这项政绩很是得意,特意写了一首《书湖阴先生壁》以为纪念:“茅檐长扫净无苔,花木成畦手自栽。一水护田将绿绕,两山排闼送青来。”两山是钟山、覆舟山,这一水,即是玄武湖。昔日那烟波浩渺的大湖,成为“护田绕绿”的条条水渠,多好啊。王安石的初衷是好的,可惜对城市规划缺乏了解。没了玄武湖,城市的排水功能受到极大限制,一下雨就涝。这个麻烦从宋代一直持续到元代,以至于元廷不得不先后两次重新疏浚。在钟山附近开河道,重新蓄水还湖,才算让玄武湖稍微缓过来一点。一直等到大明皇帝朱元璋定都应天府之后,他着手对玄武湖——那会儿其官方名字已被定为后湖——做了一次大改造,才使之恢复到最盛时三分之一的格局,够资格重新称湖了。
——马伯庸《显微镜下的大明》
说到拆迁,引出一个当地的民间故事,值得说一说。话说后湖居民听说洪武爷要拆迁,都非常惊恐,集体推举了一位姓毛的老人上书劝阻。毛老人知道硬顶不行,就找了个理由,说湖岛上的老鼠特别多,在这里存放黄册,很快就会被啃光。朱元璋听了以后,说请你来当黄册库的总管吧,你姓毛,与猫谐音,一定镇得住老鼠。 毛老人拒绝了。朱元璋大怒,把他关在牢里。没想到毛老人颇有气节,居然绝食而死。朱元璋内心觉得愧疚,就在梁洲修了一座毛老人庙,封他为湖神。 清代有个叫陈作霖的人,在《炳烛里谈》里记了一个更惊悚的版本:“后湖在明时为黄册库,黄册每苦鼠啮。一日,太祖至湖,见一乡老,问之日:‘鼠患何以除?’对曰:‘惟猫可以制之。’问其姓,则‘毛’也。太祖以‘毛’‘猫’同音,遂生埋之,而为立庙于湖中,谓之毛老人庙。相传之说,似非无据,今乃祀之为湖神矣。” 好家伙,为了镇住老鼠,居然把毛老人给直接活埋了。 当然,民间传说最喜欢玩谐音梗,谐音越多,离真实越远。这些故事,附会居多,不过毛老人庙倒是真的存在,至今仍立在梁洲之上。清代有人在庙前挖出一副铜钩,据说是毛老人的用具,便特意挖了一口铜钩井以为纪念,至今仍在。
——马伯庸《显微镜下的大明》
可惜好景不长,隋文帝南下讨平了陈朝之后,怕前朝余孽死灰复燃,便将建康城的宫苑推平,让农民在上头耕种。建康这个名字,也被改回秣陵。至于玄武湖,它离宫苑太近,也未能避开这场劫难。它惨到什么程度呢?后来唐代的颜真卿曾经在这里担任过地方官,他在玄武湖原址设立了一个放生池。想想看,一个偌大的湖泊,居然被填成一个放生池的规模,这得有多凄凉。李白曾有诗感叹 ? “亡国生春草,离宫没古丘。空馀后湖月,波上对江州 ? ”这 ? “后 ? ”就是指玄武湖 ? 王安石曾在江宁府担任知府,办公地点正在玄武湖旁边。他是个出了名的务实主义者,每天看着湖边胜景,觉得闹心。这风景再好,也不能当饭吃啊,太浪费了。于是王安石给宋神宗上书,建议排空湖水,改为农田。他算了一笔账,将这个湖填平,可以多得 200余顷好田。这种好事,朝廷自然无有不允。就这样,在王安石的主持下,开十字河,立四斗门。可怜的玄武湖再一次被人为放空,化为一望无际的农田,只留下十来个小池塘,仿佛它眼眶中满盈的泪水。这已经是它第二次被人类干掉了 ? 王安石对这项政绩很是得意,特意写了一首《书湖阴先生壁》以为纪念: “茅檐长扫净无苔,花木成畦手自栽。一水护田将绿绕,两山排闼送青来 ? ”两山是钟山、覆舟山,这一水,即是玄武湖。昔日那烟波浩渺的大湖,成为 “护田绕 ? ”的条条水渠,多好啊 ?
——马伯庸《显微镜下的大明》
我一直以为,与其不断期待得到妈妈的认可,结果却屡屡受伤,不如在事业上做出成绩,有朋友们的支持就足够了。但是头脑里懂得的东西,心却难以接受。孩子不是妈妈用来展示的纪念品!脑海里这样呐喊着,心里却非常清楚,妈妈的愿望并非只是向大家展示自己的女儿,正因如此,我感到非常难过。
——崔恩荣《明亮的夜晚》
孩子不是妈妈用来展示的纪念品!
——崔恩荣《明亮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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