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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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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时候,我还见到她一次,她到厂里来办手续,顺便到糖精车间来找我。她黑了许多,穿着一件西藏的斗篷,样子很洋气。她把一头长发都剪掉了,像个男孩一样,而我剃着光头,活像个判了徒刑的。 她说自己被上海一所医学院录取了,九月份开学,这段日子她要去上海进修一个英语班。说完,她很爱怜地摸了摸我的光头,说:“怎么搞成这样了?”我摇了摇头,无言以对。那次见面的时间很短,我正在把一袋袋的亚硝酸钠往锅子里倒,满头满脸的灰尘,顾不上跟她说话。我们两个都是风尘仆仆的样子。后来她就走掉了,我再去找她的时候,她家里没人。我也搞不清她的行踪,以后一直都没再见过她。有时我下班经过新知新村,在她家楼底下张望,窗户都是关着的,阳台上没有任何晾晒的衣服。她已经不住在这里了。我想这是一种最好的离别方式吧,最不伤感,就像在雾中走散了一个朋友,事后回忆起来,只有一点点惘然。 天约六月底,我收到一张明信片,是四月间从西藏寄出的,上面写着:走了几千公里路,都不能忘记你。给我的小路。 这张明信片被贴在传达室的玻璃窗后面,人人得而视之。但事实没有人去看它。我在凌晨四点下班时发现了它。当时头很晕,明信片正面是布达拉宫和蓝天百云。我看着背面的字,又看着正面的布达拉官,翻来覆去地看。天色浓黑,只有门口的三盏白炽灯亮着。许多蠓虫绕着灯在飞。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此时此刻,全世界都在安睡,我爱着的人也在安睡,在她的梦境中路过天堂。我一时失控,眼泪落在几千公里的钢笔字上。 她曾经对我说,路小路,真搞不清楚我为什么会爱上你。我也很奇怪,居然有人爱我,还心甘情愿和我上床,这事情传到工厂里,简直不会有人相信。大概连我妈都不会相信吧。我问她:“你知道什公叫奇幻的旅程吗?”和你去西藏一样,我也有我的奇幻旅程,只是你不知道。我说,在我一生中,能走过的路有多少是梦幻的,我自己不能确定,但是有多少是狗屎,这倒是历历在目。正因如此,...
——路内《少年巴比伦》
大约六月底,我收到一张明信片,是四月间从西藏寄出的,上面写着:走了几千公里路,都不能忘记你。给我的小路。这张明信片被贴在传达室的玻璃窗后面,人人得而见之,但事实上没有人去看它。我在凌晨四点下班时才发现了它,当时头很晕,明信片正面是布达拉宫和蓝天白云。我看着背面的字,又看着正面的布达拉宫,翻来覆去地看。天色浓黑,只有厂门口的一盏白炽灯亮着,许多蠓虫绕着灯在飞,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此时此刻,全世界都在安睡,我爱着的人也在安睡,在她的梦境中路过天堂。我一时失控,眼泪落在几千公里的钢笔字上。
——路内《少年巴比伦》
我想,带着果子的香味而腐烂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多么明媚,多么鲜艳。 我后来常常想起那一幕:一个摔破了下巴的青工在弄堂口装车轮,另一个年纪比他稍长的白裙子姑娘在旁边看着,嘴角还挂着一丝嘲笑,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这件事情本来不应该让人觉得愉快,可是,假如它不是愉快的,那就会显得很悲惨。悲惨不应该是年轻时代的主旋律,所以我说,很愉快,很爽,一个修车的能遇到这种事情是很浪漫的,妈的。 第二位是七一年,厂里的破坏分子,具体破坏什么就不知道了。他是在早晨的雾气中爬上了烟囱,他爬到了顶上,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他在上面抽了根烟,大概还坐了一会儿,然后就跳了下来。后来察看现场,就是在烟囱顶上发现了个新鲜的烟屁股,推断他是从三十米的高度往下跳的,其实二十米和十米都能摔死,不用爬那么高,但他还是爬了上去,大概还看了看风景,但据说那天雾很大,什么都看不见。站在烟囱上,往雾里跳,有一种如痴如醉的感觉吧?我这也是瞎猜,我也没上去过。我感到她身上起了一层寒栗,像是死亡从她的身体中走过。 大约六月底,我收到一张明信片,是四月间从西藏寄出的,上面写着:走了几千公里路,都不能忘记你。给我的小路。这张明信片被贴在传达室的玻璃窗后面,人人得而见之,但事实上没有人去看它。我在凌晨四点下班时才发现了它,当时头很晕,明信片正面是布达拉宫和蓝天白云。我看着背面的字,又看着正面的布达拉宫,翻来覆去地看。天色浓黑,只有厂门口的一盏白炽灯亮着,许多蠓虫绕着灯在飞,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此时此刻,全世界都在安睡,我爱着的人也在安睡,在她的梦境中路过天堂。我一时失控,眼泪落在几千公里的钢笔字上。 我曾经对她说过,将来我再遇见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喊你的名字,因为有情有义,不能装作从来没认识你。你在河流中看到岸上的我,这种短暂的相遇,你可以认为是一种告白,我在这个世界上无处可去所以又撞见了你。她说,你...
——路内《少年巴比伦》
那天我在吵吵闹闹的牛扒城,用很低的声音说,白蓝,我爱你。但那地方太吵,连我自己都听不清。说完这句话,她没有任何反应,我想放亮嗓子再大声说一次,但我又觉得,这件事情连做两次是很傻逼的,第一次是为了爱她,第二次纯粹是为了让她听见。我就当自己什么都没说过。大约六月底,我收到一张明信片,是四月间从西藏寄出的,上面写着:走了几千公里路,都不能忘记你。给我的小路。这张明信片被贴在传达室的玻璃窗后面,人人得而见之,但事实上却没有人去看它。我在凌晨四点下班时才发现了它,当时头很晕,明信片正面是布达拉宫和蓝天白云。我看着背面的字,又看着正面的布达拉宫,翻来覆去的看。天色浓黑,只有厂门口的一盏白炽灯亮着,许多蠓虫绕着灯在飞,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此时此刻,全世界都在安睡,我爱着的人也在安睡,在她的梦境中路过天堂。我一时失控,眼泪落在几千公里的钢笔字上。
——路内《少年巴比伦》
大约六月底,我收到一张明信片。是四月间从西藏寄出的,上面写着:走了几千公 里路,都不能忘记你。给我的小路。这张明信片被贴在传达室的玻璃窗后面,人人得而见之,但事实上没有人去看它。我在凌晨四点下班时才发现了它,当时头很晕,明信片正面是布达拉宫和蓝天白云。我看着背面的字。又看着正面的布达拉宫,翻来覆去地看。天色浓黑,只有厂门口的一盏白炽灯亮着,许多蠓虫绕着灯在飞,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此时此刻,全世界都在安睡,我爱着的人也在安睡,在她的梦境中路过天堂。我一时失控,眼泪落在几千公里的钢笔字上。
——路内《少年巴比伦》
此时此刻,全世界都在安睡,我爱的人也在安睡,在她的梦境中路过天堂。
——路内《少年巴比伦》
大约六月底,我收到一张明信片,是四月间从西藏寄出的,上面写着:走了几千公里路,都不能忘记你。给我的小路。这张明信片被贴在传达室的玻璃窗后面,人人得而见之,但事实上却没有人去看它。我在凌晨四点下班时才发现了它,当时头很晕,明信片正面是布达拉宫和蓝天白云。我看着背面的字,又看着正面的布达拉宫,翻来覆去的看。天色浓黑,只有厂门口的一盏白炽灯亮着,许多蠓虫绕着灯在飞,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此时此刻,全世界都在安睡,我爱着的人,也在安睡,在她的梦境中路过天堂。我一时失控,眼泪落在几千公里的钢笔字上
——路内《少年巴比伦》
此时此刻,全世界都在安睡,我爱着的人也在安睡,在她的梦境中路过天堂。我一时失控,眼泪落在几千公里的钢笔字上。
——路内《少年巴比伦》
屠户睡着了。后来很多个夏天,屠户躺在肉摊的竹榻上睡午觉,小徒弟在一边给他扇扇子,屠户会产生同样的梦境,像是在水上,身体被缚住了,耳蜗里盘旋着远处的炮声。一九六七年以后的时光都停留在了死胡同里,一觉醒来,他会看看自己身上的毛还在不在,然后确定自己已经回到了未来。
——路内《花街往事》
凌晨的街道有另一种气息,被橙色的街灯浸泡了一夜的世界,既温润又寒冷地通往前方,熟悉的人们都消失了,其实他们只是缩在被窝里,隔了一堵墙,但他们置身于梦境确实是另一种消失。那些在凌晨出行的人,带着隔夜面孔,微微浮肿着双眼,半醒不醒,好像是被这个陌生的世界释放出来的游魂,直至晨光熹微,朝阳出现之前有一匹暗蓝色的巨兽跑过天空,它走了,白昼来临,人们逐渐恢复正常,街道热闹起来,我推着自行车从孤独的少年重新回到一个庸常的歪头,魔力瞬间褪去。
——路内《花街往事》
凌晨的街道有另一种气息,被橙色的街灯浸泡了一夜的世界,既温润又寒冷地通往前方,熟悉的人们都消失了,其实他们只是缩在被窝里,隔了一堵墙,但他们置身于梦境确实是另一种消失。那些在凌晨出行的人,带着隔夜面孔,微微浮肿着双眼,半醒不醒,好像是被这个陌生的世界释放出来的游魂,直至晨光熹微,朝阳出现之前有一匹暗蓝色的巨兽跑过天空,它走了,白昼来临,人们逐渐恢复正常,街道热闹起来,我推着自行车从孤独的少年重新回到一个庸常的歪头,魔力瞬间褪去。
——路内《花街往事》
凌晨的街道有另一种气息,被橙色的街灯浸泡了一夜的世界,既温润又寒冷地通往前方,熟悉的人们都消失了,其实他们只是缩在被窝里,隔了一堵墙,但他们置身于梦境确实是另一种消失。那些在凌晨出行的人,带着隔夜面孔,微微浮肿着双眼,半醒不醒,好像是被这个陌生的世界释放出来的游魂,直至晨光熹微,朝阳出现之前有一匹暗蓝色的巨兽跑过天空,它走了,白昼来临,人们逐渐恢复正常,街道热闹起来,我推着自行车从孤独的少年重新回到一个庸常的歪头,魔力瞬间褪去。
——路内《花街往事》
而一旦察觉真相,就无法再装聋作哑了;一旦清醒,就无法再沉浸于幸福的梦境中。
——叶真中显《绝叫》
酒瓶先飞了过来,接着拳头也跟了过来。 又下雨了。暴力之雨与泪雨。 你全身上下无一幸免,隔天痛得无法上班。 怜司再度哭着道歉,向你保证“下次绝不再犯”。 你一边听、一边思付:对了,我好像听某个男人说过,他从小被父亲家暴,导致十六岁时离家出走。 你终于发觉大事不妙。 这个人没救了。他心中某个重要的部分,大概已毁坏殆尽。 他不会遵守约定的。只要跟他在一起,你就会一再挨揍。 或许他不是自愿如此的;或许是酒精害了他;或许他并不想揍你:或许怜司也不乐见发生这般暴力与泪水的循环,这一切却注定要发生在他身上。 但没救就是没救。 跟他结婚?请他当家庭主夫?不可能。 你们从牛郎与顾客时代一路累积至今的情感,在此刻顿时冷却、失温、崩塌。 我真是个超级大傻瓜。 你觉得自己简直无药可救。 那些原本深信地球是宇古的中心,后来才发现地球竟然绕着太阳转的人,大概就是这种心境吧。 只是,察觉真相不代表能扭转情势。 恐怕你也无法阻止怜司使用暴力。 逃离暴力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分手。 但分手谈何容易?你连提都不敢提。万一说出口,搞不好会被打死,而且你也不知道要逃去哪里。 与其如此,你宁愿不要看见真相,宁愿不要清醒。 既然无法逃离暴力,与其苦恼,不如接受。 万一挨揍,就想想“其实他也受伤了”“最痛苦的人是他”,最好对自己的痛苦视而不见,并傻傻地相信“总有一天,我要跟他共组一个和乐的家庭”,这样会好过许多。 可是你办不到。 你从未尝过如此残酷的暴力,肉体的疼痛逼得你不得不面对现实。 而一旦察觉真相,就无法再装聋作哑了;一旦清醒,就无法再沉浸于幸福的梦境中。 你心中那个“可怜而无助的情人怜司”早已消失,摇身一变成了...
——叶真中显《绝叫》
而一旦察觉真相,就无法再装聋作哑了;一旦清醒,就无法再沉浸于幸福的梦境中。 你心中那个“可怜而无助的情人怜司”早已消失,摇身一变成了“把你当成沙包的恐怖小白脸怜司”。
——叶真中显《绝叫》
就跟雨水只是从天上滴下来一样,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生在哪里,而刚好生在同一个家庭的人就叫‘家人’,如此而已。自己的归宿,自己创造。人与金钱的关系并非一摊死水,而是奔流的活水。花钱所选择的生活和经验,会逐渐改变用钱的自己。钱是塑造自我的工具。只要有钱,即使无法改变出身,还是能挺身与命运抗衡,让自己变得更符合理想。一旦察觉真相,就无法再装聋作哑了;一旦清醒,就无法再沉浸于幸福的梦境中。民族与历史都是自然形成的,对这两者擅自解读的人类,也是自然现象的一部分。既然无法做主,无法预知任何结局,那就有无限的可能性。无知又无能为力,不就代表选哪个选项都没差别,因此选择范围无限大?人不是通过战斗争取自由,而是人生来自由,所以才要战斗;人生来自由,所以才要活下去。
——叶真中显《绝叫》
你再次被老套的台词钓中,任由芳贺牵着你的手,走进旁边的宾馆。 这时候的你在酒精催化下,觉得自己有如身处梦境般轻飘飘的,很高兴能和心仪的对象发生关系。虽然对方已婚,而且是你的上司,但你早已抛到脑后。你甚至没怀疑一切都可能是计划好的,否则烧烤店旁边怎幺那幺刚好有宾馆? 聊天和做爱都是一种沟通方式。 所以口才好的男人往往也是性爱高手?或者芳贺只是碰巧两者都擅长? 总之,芳贺温柔、缓慢、细心、小心翼翼而偏执地带你迎向高潮。 当时你完全没发现—— 他所给你的,都是母亲没给你的东西。 芳贺会责骂你、鼓励你、督促你成长、用力赞美你,并对你投注关爱。 那天起,你与他变成地下情侣。
——叶真中显《绝叫》
而一旦察觉真相,就无法再装聋作哑了;一旦清醒,就无法再沉浸于幸福的梦境中。
——叶真中显《绝叫》
在愉快的气氛下,你一不小心便吃多喝多了。走出店门时,你连路都走不稳。“我们先去休息一下吧。”你再次被老套的台词钓中,任由芳贺牵着你的手走进旁边的宾馆。这时候的你在酒精的催化下觉得自己犹如身处梦境般轻飘飘的,很高兴能和心仪的对象发生关系。虽然对方已婚,而且是你的上司,但你早已将之抛到脑后。你甚至没怀疑一切可能都是计划好的,否则烧烤店旁边怎幺刚好有宾馆?聊天和做爱都是一种沟通方式。所以,口才好的男人往往也是性爱高手?或者芳贺只是碰巧两者都擅长?
——叶真中显《绝叫》
你从未尝过如此残酷的暴力,肉体的疼痛逼得你不得不面对现实。 而一旦察觉真相,就无法再装聋作哑了;一旦清醒,就无法再沉浸 于幸福的梦境中。追本溯源,最后只能怪自己不该生下来。然而,出不出生本来就由 不得你,所以你无从圣起。
——叶真中显《绝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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