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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人生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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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今年六十多岁了,依旧很浪漫,还是爱看星空,会半夜起来几次给刚出生的小狗狗喂奶,给去世的狗狗立小小的墓碑,呵护菜园里的每一株植物,为大树枯死而哭泣。我是一直相信我阿爸内心也有一个房间的,因为也有那样一个房间,他才能在困苦窘迫的人生中,一直做一个浪漫的人。
——扎十一惹《我是寨子里长大的女孩》
我本想用我不成熟的办公室经验安慰她一下,最终也没有。如果人生终究要有烦恼,实实在在地愁打工的烦恼,总比自己胡思乱想,愁孩子、愁老公、愁亲家的烦恼好一些。自从她爱上打工,我们就没有再产生过争执,她管自己都管不过来,没心思再操心我的人生。
——扎十一惹《我是寨子里长大的女孩》
爱是一件非常具体和易逝的事情,它需要长久的感受和堆积才能被确定。很多时候我会回想,喜爱、关爱、疼爱,这样的感受在我们这个家庭里是很稀有、很令人印象深刻的事。它不是不存在,但它不是一直存在。我努力地记着所有和它们有关的瞬间,在人生的很多时刻拿出来反复咀嚼,以治愈人生带来的伤痕。
——扎十一惹《我是寨子里长大的女孩》
回到最初和朋友的讨论,如果按照现在盛行的社会分层标准,我这样的起跑线、硬件基础和人生轨迹,应该过得很辛苦才符合规律,可我现在过得比自己预想中好太多了——我有点儿担心,我怕是世界的运行者把我给忘了。我像一个bug(漏洞)苟且偷生在尘世中,一种侥幸感和后怕感缠绕着我,我会怀疑自己人生的可靠性和可持续性,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关在了井里。我是不是太小了、太封闭了、太狭隘了?我的足够小,究竟能不能够承受世界的足够大?我的安稳生活会不会是假的,它会不会被收回去?
——扎十一惹《我是寨子里长大的女孩》
有一次去散步时,阿爸对我说:“妹妹,那天赶到医院,看者你像个憨包一样眼睛不知道看哪里的时候,阿餐和阿妈都没有想到你还有能恢复的一天,我们已经准备好,就把憨包一样的你一直带在身边照顾了。” 阿爸是油皮,古铜色的皮肤。我们爬了许多台阶,他出了不少汗,头发贴在脑门上,夕阳把他的大油脸照得闪闪发亮。 那天他是笑着说的,我当时没好意思哭,又觉得“憨包”这个词实在好笑,夜里却在房间又哭了。我听到心里有一些东西土崩瓦解,却道不明它们都是什么。 我今天写到这里,又一次哭了。好像也不是哭所谓父母对孩子无私的爱,也不是哭曾经有过的种种艰难时刻,就是觉得,爸妈也在笨拙地成长,爸妈也在不断地充盈他们的内心,他们在努力尝试去优化自己的方方面面,学习怎么去爱人,真的太好了。“具体地去爱人”,这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难以习得的能力。 父母当然不是一下子变成这样的父母,我也不是一下子变成这样的女儿,我们都在慢慢去体验者人生,去调整自已和家人的关系。但还是很感谢我的父母,让我今生有机会享受哪怕只一次这样的亲子关系,即便来得不早,但也不算太晚。一直到今天,我们都没再提起过那个争吵的夜晚。
——扎十一惹《我是寨子里长大的女孩》
回到最初和朋友的讨论,如果按照现在盛行的社会分层标准,我这样的起跑线、硬件基础和人生轨迹,应该过得很辛苦才符合规律,可我现在过得比自己预想中好太多了——我有点儿担心,我怕是世界的运行者把我给忘了。我像一个bug(漏洞)苟且偷生在尘世中,一种侥幸感和后怕感缠绕着我,我会怀疑自己人生的可靠性和可持续性,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关在了井里。我是不是太小了、太封闭了、太狭隘了?我的足够小,究竟能不能够承受世界的足够大?我的安稳生活会不会是假的,它会不会被收回去?
——扎十一惹《我是寨子里长大的女孩》
但是在那一次的谈话里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我一直非常羡慕他这样的精英人群,也很好奇从小就很优秀的小孩人生体验到底是怎样的,但是我从来不知道也会有人在好奇着我这样野生放养的小孩的人生体验是怎样的。
——扎十一惹《我是寨子里长大的女孩》
父親去世之後很長時間,我才逐漸意識到,我愛他,不是因為他是我父親,而是因為,他的生命已經深刻地嵌入到我的生命內部。「愛」究竟如何形成,以什麼型態存在,這是我一直迷惑的問題。之於我們兄妹而言,父親給我們帶來的痛苦如同烙印,難以去除。另一方面,他性格中的種種,又無一例外被我們繼承。尤其是我的大姐。她一生都強烈反對父親,(毫無疑問也最愛我的父親),但也是她,性格方面完全複製了父親。有一次回家,因為我沒有給一位朋友的母親一些錢(我是覺得不好意思,那麼隨意給錢有點不太尊重),而被大姐數落到痛哭流涕,就這樣,她也沒饒過我。在那一刻,她像父親一樣,說話的方式,那尖刻和憤怒的語氣,和父親一模一樣。為了思考清楚這個事情,我花了兩年時間,寫了一部小說,試圖在超越現實的虛構之中找到某種類似於真相的東西。在寫作過程中,我突然發現,父親最大的品質不在於他多麼幽默、善良,多麼刺頭兒,而在於,他的內在精神是開放的,他的人生讓人看到更飛揚的、遠超出自我的東西。他的存在方式具有很強的生長能力,他讓你能自由思考。所以,在那部小說中,真實和虛構以最「你中有我,我中有我」的方式存在,這使我在整個寫作過程中始終處於一種創造的快樂之中,沒有任何的道德羈
——梁鸿《梁庄十年》
人直的好奇怪,只有在快要死的时候,才会思考起怎么活。
——陆春吾《命悬一生》
“她(妈妈)会为我高兴,高兴我没有走她的老路,没有一辈子困在一个‘好’字里面。”
——陆春吾《命悬一生》
今天下不下雨?明天下不下雨?你都不一定说的准,你为什么敢在这里拍胸脯保证一辈子的事啊?
——陆春吾《命悬一生》
那个警察问细妹:经过这么多为什么还愿意跟倪向东这样的人在一起?
她回答:
那每个人的人生就像小孩子用手搓的汤圆,没有道理,全凭心情,可能搓的时候连手都没有洗。手上的灰也一并搓进去,呢就是灰突突的一个球,也没有人教过我们,我们也分不清什么是黑白灰。不管是哪条路,就是挣钱,糊口,想活下去而已。
——陆春吾《命悬一生》
“这种事情,停不了的。”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只要杀了第一个,后面就简单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一个和一百个没有区别的,结局不过是一颗枪子,都一样。我算是活明白了,这每个人的人生,就是小孩手团的元宵,有的个儿大,有的个儿小,没有道理可讲,全凭心情。 “团的时候也不洗手,连着手里灰一起裹进去,哪里有白,哪里有黑,最后不都是灰突突的一个球?谁就敢拍胸脯保证自己干干净净,经得住掰开揉碎地查看?” “甜是真甜,脏也是真脏。”
——陆春吾《命悬一生》
她像是那年因罪获刑,被散弹枪打过,此后的年头,自己一次次做手术,把弹片一块块挖出来,但总难免有遗漏。弹片永远取不干净,总在阴雨天以绵绵的疼痛提醒她,有一条命、几十年和无数种人生的可能,从她手里滑脱了。
——张天翼《如雪如山》
那些日子王沥沥一直加班,她们部门连续走了两个人那两人的活儿只能摊到其他人身上,她半个月没去游泳馆。本来周四这天,工作还是没忙完,但她决定,一定要给自己这点快乐,哪怕晚上回家再干两个小时,要不然日子里一点甜味都没了。
——张天翼《如雪如山》
角母亲的回答在意料之中:嗐,少年夫妻老来伴,到这个岁数,就是搭伙过日子,能过得和和睦睦,已经是好运气了,提什么爱不爱的!那,他身上哪点让你决定跟他在一起? 这倒真有。跟你讲啊粒粒,我第二次和他出去看电影,看了一部美国片。片子演到一个地方,里面的人说了句话,那话挺平常的,可我觉得特别有意思,就笑了,听到旁边杨器也在笑。那句话,全影院的人都没笑,只有我跟他一起笑了出来。那时我就觉得,以后跟他过日子,应该过得下去,起码我们能笑到一起。也不知道我想得对不对?意管量 粒粒说,妈,你想得对,非常非常对。你呀,总算聪明了一回。
——张天翼《如雪如山》
普通人身上,只要有一点超出平均水平的特质,足以让他的伴侣尝到虚荣的快乐。母亲带笑瞥了他一眼。她便知道,他们已对“以后”达成了默契。颠扑不破青年时代,这些缺点都笼罩在玫瑰色的雾气里,当一张脸微笑时,你想不到它发怒时的样子。粒粒并不是上大学期间唯一一个放假回家发现父母离了婚的人。很多父母把儿女出远门上大学作为人生分界线,往后就可以痛快点,为自己活一活了。粒粒并不是上大学期间唯一一个放假回家发现父母离了婚的人。很多父母把儿女出远门上大学作为人生分界线,往后就可以痛快点,为自己活一活了。在有限的共处中保持和颜悦色并不难,其余时间,只要不打扰对方生活就够了。就像持续不断地揉眼睛,揉出眼中沙粒,就像浪头坚决地把它不愿容纳的东西推到海岸上去。血是红色印章,是细细红线。上天用红线一样的血把她捆扎成礼物,送到她母亲怀中。即使丈夫暴戾无能,令人痛苦,只要想到这件礼物,母亲就不去责怪命运。:一蓬银丝像道人的拂尘似的乱纷纷散在枕头上,母亲的鼻尖搁在极近的地方,每次呼吸都令几根白发飘飞起。
——张天翼《如雪如山》
出于自尊,她在他面前从不主动要求他为自己拍照,但每次他对她产生兴趣,端起相机对准她咔嚓一声,她心中都会亮起跟亲吻相同瓦数的激动和快乐。快门的一声可媲美一支短歌。那不是地下情人在表达爱意,不仅仅是。更重要的是艺术创作者的青眼把她人生中的某一瞬间从平庸生活中打捞起来,放进了排队等待不朽的艺术品队列里
——张天翼《如雪如山》
粒粒并不是上大学期间唯一一个放假回家发现父母离了婚的人。很多父母把儿女出远门上大学作为人生分界线,往后就可以痛快点,为自己活一活了。
——张天翼《如雪如山》
对孩子来说,贫穷是一桩游戏。他们刚来到人生之中,就像旅行者初到某地,疮痍也被新鲜感美化成风景。即使一无所有之际,他们还有自己,肉体和五感都是玩具。
——张天翼《如雪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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