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海行动发布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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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由于简与一位助理牧师之间发展出暧昧关系(有一次,简在路上将他拦下,向他请教关于希腊语版圣经上的一处误译,两人因此结识),家人认为这段关系“非常不光彩”,就将她送到切尔滕纳姆寄宿中学。这所学校旨在让中产阶级的女孩接受与她们兄弟同等水平的教育。简的父亲和继母虽然不看好,但认为简接受教育后,结婚前就可以待在家里教妹妹们念书,称得上是一笔划算的投资。按照父亲和继母的计划,简只能度过狭隘的一生。简之所以得以逃离,独立追寻人生,全得益于一场考虑周全的预先谋划。1871年开始,也就是简年满二十一岁后,根据母亲的遗嘱,简每年能收到三百英镑年金(相当大的一笔数目)。简的父亲并不乐于见到女子赚钱,而且早就对岳父的安排颇有怨言:根据简的外公安排,简的母亲、几位姨母都能独立继承财产,不受丈夫约束。即便不满,简的父亲也无权阻止女儿在财务方面享有自由。1874年,哈里森以最佳成绩通过剑桥大学女子会考,被授予奖学金,进入纽纳姆学院学习古典学。学院最早的这批寄宿生共有二十人,她们被誉为“英国最智慧的女性”。纽纳姆学院设立于1871年,为渴望参加剑桥大学一系列“女子课程”的女性提供住宿。首任院长安妮·杰迈玛·克拉夫(Anne Jemima Clough)希望吸引社会捐赠以建设有利于学习的良好环境,提出这样的观点(伍尔夫后来也提出近似的观点):“如果能为方便她的学习来布置住所,在这个住所里,她能专门拥有一间房间,不受人打扰,有途径获取任何一本需要的书籍”,女性一定可以更加高效地取得成果。这一观念在当时不可谓不激进,克拉夫坚持她的学生每人都应拥有一间单独、私人的房间—女子当时还无法进入大学图书馆,一间单独的房间因此愈发具有重要性。哈里森将起居室用“莫里斯设计的最新款壁纸进行装饰,房间整体呈现静谧的风格”(乔治·艾略特前来拜访的时候,对此赞不绝口)。学院生活令哈里森初尝陌生的自由滋味。处在这个有利的环境中...
——弗朗西斯卡·韦德《女性如何书写历史》
“你怎么会来这里?”穿着蓝制服的警察块头很大。而且一旦被捕,撒谎或糊弄都是不智之举。他有一张厚重的脸,额头很窄,两只耳朵不对称,一只比另一只大些,表情疲惫痛苦。当他向她问话时,没看她的脸,而是看着她头顶上方的某一点。“我来这儿干什么?”她重复道。她一下子全都想不起来了,最后的回答确实也是实话:“我不知道。”警察的声音好像来自远处,仿佛站在一条长廊的另一端发问:“你要去哪里?”世界此时那么遥远,远得让弗兰西丝无从想起。她眼里的地球并未像过去那样,分裂、飘零、时速千里。地球如今是巨大、静止而平展的。她和任何地方都隔断了,中间横亘条深阔的鸿沟,是她无计飞渡或跨越的。关于电影或海军的打算不过是孩子气的空想,永无实现的可能。她再三斟的说出自己所知道的最小、最丑陋的地方的名字,逃向那里在别人看来还不至于错得太离谱。“花枝。”“你父亲打电话给警察局,说你留下一封信离家出走了,我们在汽车站找到他,他马上就会来接你回家。”警察是父亲招来的,她不会被投进监狱。她莫名地感到有些遗憾。关进监狱还是不错的,可以猛砸墙壁,胜似囚禁于看不见的牢笼。世界太遥远,她不再有任何办法可以参与其中。与世隔绝的感觉去而复返,她重新回到夏天的惊怕之中——对婚礼的失算将这种惊怕催生为恐惧。曾经一度,就在昨天、遇到的每一个人好像都与她相关相联,他们瞬间就可产生共鸣。弗兰西丝看看葡萄牙人,他还在柜台上跟着点唱机的曲调,弹奏莫须有的钢琴。他身子摇摆,手指在台面上上下跳动,柜台另一端的人不得不用手护住玻璃杯。一曲既终,葡萄牙人交叠双臂抱在胸前。弗兰西丝眯起眼用力看着他想引他看过来。他是昨天第一个听她说起婚礼的人。但他用掌柜的眼神在店内逡巡,漫不经心地从她身上一掠而过,那其中不带丝毫联系的意味。她转向屋内其他人,他们全都一样,都是陌生人。在幽蓝的光影里她有一种古怪的溺水的感觉。最后她盯着警察,他的...
——卡森·麦卡勒斯《婚礼的成员》
要知道,她是爱他的呀。这一切都是出于爱。争吵之后两人和解,她自己在他的面前认错或是请求原谅,这又是多么好哇!两人是那么好,一切突然之间变得那么好,似乎他们重新相遇一次,重新结了一次婚,他们的爱情重新开始了。任何人,任何人都不应该知道丈夫和妻子之间发生的事情,只要他们彼此相爱就行了。无论他们发生了什么样的争吵,也不应该叫自己的亲娘来评断是非,也不应该彼此说长道短。他们自己就是自己的法官。爱情,是神的秘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爱情都应该躲开一切他人的眼睛而保守秘密。爱情由于这一点而越是神圣,便越好。彼此之间更多地相敬相爱,而许多事情都建立在尊敬的基础上。既然有了爱情,既然因为爱情而结了婚,爱情怎么会用完呢!难道不能留住爱情吗?留不住爱情的情况是很罕见的。比如说,一个善良的、诚实的人做了丈夫,那么爱情怎么会过去呢?起初那种新婚的爱情是会过去的,的确,但还会有一种更好的爱情到来。那时,心灵会融为一体,所有的事情都会齐心协力地去做;彼此之间将不再有秘密。而一旦有了孩子,每一个时刻,哪怕是最困难的时刻,也会显示出幸福来的。只是要爱,还要有勇气。这样的话,工作就是愉快的,这样的话,当你有时将面包省给孩子们吃的时候,也是愉快的。要知道,他们往后会因此而爱你;也就是说,你是在为自己积累。孩子们长大了,你感到自己就是他们的榜样,你就是他们的靠山。等你死后,他们会终生保持着你的感情和思想,因为他们是从你身上获得这一切的,他们将继承你的形象和相貌。
——陀思妥耶夫斯基《地下室手记》
“是啊,您哪,但是正是这点是我思想上的一大障碍!诸位,请你们原谅,我不着边际地净高谈阔论了;这是因为我四十年来一直住在地下室!请允许我发挥一下自己的幻想。你们瞧:诸位,理性的确是个好东西,这是无可争议的,但是理性不过是理性罢了,它只能满足人的理性思维能力,可是愿望却是整个生命的表现,即人的整个生命的表现,包括理性与一切抓耳挠腮。即使我们的生命在这一表现中常常显得很糟糕,但这毕竟是生命,而非仅仅是开的平方根。要知道,比如说,十分自然,我之所以要活下去,是为了满足我的整个生命的官能,而不是仅仅为了满足我的理性思维能力,也就是说,理性思维能力只是我的整个生命官能的区区二十分之一。理性知道什么呢?理性仅仅知道它已经知道的东西(除此以外,大概它永远也不会知道别的东西了;这虽然不足以令人感到快慰,但是为什么不把它如实说出来呢?),可是人的天性却在整个地起作用,天性中所有的一切,有意识和无意识,哪怕它在胡作非为,但它毕竟活着。诸位,我怀疑,你们不胜惋惜地看着我;你们一定会翻来覆去地对我说,一个受过教育和有文化修养的人,总之,一个未来的人,是不可能明知对自己不利而偏要跟自己为难,跟自己作对的,这是数学,是明摆着的事。我完全同意,这的确是数学。但是我要向你们第一百次地重复一个道理,只有一种情况,只有这一种,即一个人可能会故意,会有意识地甚至希望对自己有害,希望自己干蠢事,甚至干最蠢的事,即:有权希望自己能够做甚至最蠢的事,而不是只许做聪明事来束缚自己的手脚。要知道,这愚蠢无比的事,要知道,这乃是他们自己随心所欲想干的事,诸位,说不定,对于我辈,它还真是世界上最有利的事,特别是在某种情况下。甚至包括在这样的情况下,它非但对我们明显有害,而且公然违背我们的理性关于是否对我们有利的最合理的结论,可是它对我们也可能是最有利的——因为无论如何给我们保留了最主要和最宝贵的东西,即我们的人格和我们的个性。...
——陀思妥耶夫斯基《地下室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