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海行动发布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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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孩,还拥有一幢带院子的两层独幢楼房。 一切都正如她所说。但她口中的“幸福”两字,你怎幺听都觉得不踏实。 幼小的你,肯定下意识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如果真的幸福,根本不需要动不动就挂在嘴上;如果真的幸福,根本不会叹气,皮笑肉不笑的。 她口中的“幸福”,隐藏着某种不安定的暗潮。 有时候,你母亲也会把小孩拉进那股暗潮中。“小纯、阳子,生在这幺富裕、进步的国家和时代,你们知道自己有多幸福吗?在非洲那些贫苦国家呀,像你门这种年纪的小孩不是饿死就是病死。光是每天能有饭吃,你们就该偷笑了。”贴在小学走廊上的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海报告诉你,这世界上有些人贫穷得令人难以想象。每每看着海报上那打着赤膊的黝黑少年与“每三秒就有一名孩童丧生”的句你就会感到一阵心痛。妈妈是正确的。 我比那孩子幸福多了。 “不说别的,就说日本吧!我们小时候也很穷。那时根本穿不起洋装,都穿着劳动裤(⑤)去上学,每天的午餐都是鲸鱼肉(6)跟脱脂奶粉泡的牛奶一不过,这年头的小孩大概不懂吧,那两样都难吃得要死,光是不必吃那些东西,你们就该谢天谢地了。” 你知道这个国家曾经非常贫穷,因为学校的资深老师常常向你们吐苦水,述说从前的人过得多幺辛苦。 妈妈果然是正确的。 和以前的小孩比起来,我幸福多了。 不过,那听起来一点都不真实。 无论你是否比来自远在天边的国家或很久以前的时代的人来得幸福,这样的“幸福”对你而言一点真实感也没有。 你的母亲还没说完。 “我们一家子呀,真的很幸福啊。”她叹口气,露出假笑。62%13:26 35/674
——叶真中显《绝叫》
虽然接受了生活补助,还有地方可住,但我还是跟当游民的时候一 样,终日游手好闲。 我几乎整天都待在房里看电视,只有每个月缴完各种费用、领到那 三万圆时,才能喝点小酒、打打小钢珠…… 我知道自己对社会毫无贡献。明明接受了生活补助,应该要振作才 对,但我就是完全提不起劲去找工作。我也觉得自己这样很可悲,非常 可悲……我一天会出现好几次想死的念头,觉得再活下去也没意思,补助金 用在我身上真是浪费。即使如此,我依然没有勇气自杀。 打从出生以来,你头一次把美容保养列为必要开销,并讶异于它的 功效。念国中时,有一回你在镜子前整理头发,却遭到妈妈讥笑:“你本 来就长得不起眼,不管怎幺弄都是白搭啦。”回想起来,当年或许真是 如此。但天生不起眼的你,过了三十岁更是不能放弃打扮,因为打不打 扮之间的差距相当明显。你深知就算丑女不可能变成美女,但人只要有 钱,就能换来一定程度的美貌。 花钱所选择的生活和经验,会逐渐改变用钱的自己。钱是塑造自我 的工具。只要有钱,即使无法改变出身,还是能挺身与命运抗衡,让自 己变得更符合理想。 当然,你并不奢望与他进一步发展,因为他是已婚男性,而你也已 痛改前非,不打算依靠男人过活。不过,享受一下恋爱的滋味倒无妨。 芳贺泰然自若,既不像是随便调戏你,也不像是追求你。 这样就够了。这种小小的暧昧,就能让你尝到淡淡的幸福所谓“口才好又是好听众”,这完全就是芳贺的写照。你们隔着烟雾 弥漫的炭炉聊天,度过了舒适愉快的时光。 你心想,啊——他真的好迷人。 这就叫做包容力吗?芳贺说话比你谦虚,而且总是从容不迫,仿佛 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帮你扛。 你顺着他的意畅饮美酒、知无不答。心情畅快,话就多了,不知不 觉便吐露了弟弟的死、抛家弃子的爸爸,以及与山崎离婚等不可告人的 人生大事。 “唉,若是在遇到我老婆前先遇见你就好了。” 芳贺说出了偷情丈夫的固定台词...
——叶真中显《绝叫》
尼采不仅反自己的家庭和成长环境,在学术事业上也是走了不寻常的道路。他曾经是极为出色的学院派学者,后来却完全背离了学院派道路。尼采20岁上大学,25岁就当上了教授,是德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文科正教授。他在大学从教十年后,觉得自己不适应大学的体制,加上身体状况不好,就辞职了。这之后十年,尼采坚持研究和写作。他的写作风格非常另类,形式上像诗歌散文,完全不符合学术规范。但尼采的文章读起来却妙趣横生,又发人深省。 尼采用了许多比喻来形容上帝之死。他说“地球仿佛正在向下坠落”;他说“没有尽头的黑夜来临了,天越来越冷”;他说“笼罩我们的是永恒的虚空”。尼采用如此沉重的语调来宣告“上帝之死”,就是在表达后果的严重性。对于当时的西方人而言,否定了上帝,信仰的大厦完全倒塌,生命找不到意义,人们就会陷入虚无主义之中。 在我看来,虽然尼采以反基督教着称,但仔细阅读尼采著作会发现,他对耶稣本身并没有敌意。只是他认为,耶稣不是要直接“救赎人类”,而是告诉人们“应该怎幺生活”。耶稣的门徒却把经念歪了,不仅没有好好实践“怎样生活”,还搞出一套复杂高深的教义理论。这根本不是耶稣的原意,而是一套虚假的思想。人们用这种方式信奉上帝,就变成了自欺欺人的虚假信仰。所以我认为,尼采的意思其实是,人们用虚假的教义去理解救世主的启示,最终让这个信仰变得不可信。在这个意义上,是人杀死了上帝。 这里我们就看到了尼采的洞见:如果我们相信虚假思想,就是把生命的希望寄托在不可靠的事物上面。当它们和生命本能冲突,我们就会怀疑这些虚假思想。结果是把我们寄托在上面的希望给打破了,人陷入虚无当中。所以在尼采看来,那些看上去高尚典雅、充满确定感的形而上学才是虚无主义的真正根源。 现在我们明白了,尼采的“上帝死了”这句话并不像很多人以为的那样是在欢呼。尼采其实是说,上帝死了,后果很严重,人陷入了虚无主义。尼采...
——刘擎《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
但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尤其是那些生活在当代的美国人,他们很可能会质疑,难道资本主义社会早就和谐一片了吗?我们知道,发达资本主义“标配”的政治制度是自由民主制,在这种制度下,不是有批判和反抗的空间?我们从各种新闻报道中常常听得到各种质疑、辩论、批判和抗议活动。那幺体制的控制和整合难道真是那幺充分有效吗,它似乎并没有消除这些异端思想和反抗力量啊! 对此,马尔库塞也承认,民主政治给异端留下了空间。但他以方,所有这些质疑、批评、辩论、竞争、投界,甚至包括社会抗议运动,都只是在体制内部起作用,只能带来量变,无法突破体制本身,导致社会的质变。这就好比个足球守门员说,足球运动需要变革。教练说,好吧,那要不换你去期前锋。或者后卫? 马尔库塞甚至认为,这些表面上热闹的批评、抗议,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社会控制模式的一部分。这些表面上喧嚣的“异端”并不能改变社会体制,反而造成一种假象,让这个单面的社会披上了自由多元的外衣。 马尔库塞的这种分析批判能令人信服吗?许多人都表示怀疑,认为他的批判方式看上去好像很深刻,好像是“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但仔细想想,似乎又只是一种说辞。 我最初也觉得,他的观点只是“貌似深刻”,但后来我考察了一个真实的现象,想法有所改变。现在我把这段思考分享给你,然后请你来判断,马尔库塞的观点究竟有没有真正的洞见。 这个现象就是摇滚乐。西方的摇滚乐在20世纪50年代中期兴起,60年代达到鼎盛期。美国的猫王,英国的技头士,还有著名的滚石乐队,都是摇滚乐的伟大代表。 20世纪60年代的摇滚乐有一个醒目的特征,就是激进的反叛性。他们不仅抵抗传统价值,追求个性解放,而日鲜明地针对或治,积极介入各种政治益之中,包括民权运动、女权运动和反成抗议,等等。摇滚乐有若广泛的大众影力和号召力,又如此微进地反抗体制,照理说,应该会形成强大的反体力...
——刘擎《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