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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你们都前程远大,有一天你也会离开楼上楼的。只有我,哪里都去不了,连这理发店我以后也不能来了。 细辉原来想说,你前几年不是每天都到密山新村的盲人院吗?在那里不是交了许多朋友幺?可后来突然就不去了。话到舌上,无端觉得不妥,便忍住不说;嘴里分泌了一点唾液,让话溶解
——黎紫书
《流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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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服骑射
以前那些餐馆也曾雇过印尼和泰国来的外籍劳工,这些异国女子也一样离乡背井,客途寂寞难耐,因而也与渔村里的男人生过苟且之事,然而她们不擅于缠磨调情,求的只是肉体慰藉,雨散了云收,也容易打发,因而杀伤力不大。至于大陆妹,既有异国情调又能语言相通,她们还特别锲而不舍,说不过来时便用手机传情达意,一声一声“想你”,娇嗲缠绵之极。渔村里的男人白天遭天阿公日晒雨淋,夜里被老婆河东狮吼,何曾消受过这等温柔?因而都无法免疫,光打开手机看见这些短信便连骨头都酥了,自然甘愿为她们抛家弃子或来世当乌龟。
——黎紫书
《流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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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服骑射
上帝一心想以必然性和友爱把受造物的开始与结束统一起来,他以天为开始,以人为结束,天被他创造为不朽的可感事物中最完美的,人则被他创造为地上可朽之物中最好的,事实上,人就是一个小型的天。人本身带有许多与星辰类似的本性。……由于可朽之物和不朽之物本质上是对立的,所以上帝把最美的形态赋予了开始与结束,如我所说,把天的形态赋予了开始,把人的形态赋予了结束。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共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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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服骑射
我曾与美国一家犯罪儿童教养学校的校长交谈过,他谈到一桩很有趣的事。他们学校有两类儿童。多数儿童在其到校后感到很不错,他们发展得很好、很正常,并且最后戒绝了原来的恶习。少数儿童在他们力图变好、变正常的过程中变得歇斯底里。这是些天生的罪犯,你不可能改变他们。他们在做错事的时候才是正常的。我们身上也有类似的情形,当我们完美无瑕地行动时,我们反会感到忐忑不安,而当我们稍有差错时,我们却感到心安理得。这是因为我们的不完美。当印度人修建一座寺庙的时候,他们总是留出一角来不把它修完;只有神才能造出完美之物,而人却决无此种能力。一个人最好是知道他并不完美,这样他反而会感到很好。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分析心理学的理论与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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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服骑射
野心勃勃的男同性恋者,至少在幻想中,热切地期望从其卑微的出身一跃成为古玩店、画廊和美容美发厅的拥有者,此目的可以通过不断地接触知名人物来实现。他们打电话时会模仿优雅的声音,并且本能地受到“风格”和上流社会的吸引。女同性恋者则恰恰相反,她们喜欢沉沦,从中产阶级沦落为出租车司机、警察、建筑工人……终极梦想则是穿着工作服,和那些高大健壮的贫民阶层一起,尽情与好友们共进午餐,肆无忌惮地大声喧哗、互开玩笑。
——保罗·福塞尔
《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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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服骑射
“人类的平等博爱并非仅仅是诗人的梦想,它是一个令人十分沮丧和深感羞辱的现实。”奥斯卡·王尔德。似乎,我们从内心深处需要的是差别,而不是聚作一团。
——保罗·福塞尔
《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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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这些论文已经起到它们的作用。我由此以更新的眼光、不同的方式看待这个世界;对自己作为一个小说家的职责所持的观念,也发生了重大变化。我可以这样来描述这一过程:在我写作这些论文前,我并不相信这些论文中谈到的许多思想;当我写作这些论文时,我相信我所写下的东西;随后,我又开始怀疑其中同一些思想一不过,是从一个新的角度,一个融合了在这些论文的讨中出现的真实见解并受了此类见解的启发的角度。批评的写作,业已证明是一个摆脱智力重荷的过程,也同样是一个智力自我表达的过程。
——苏珊·桑塔格
《反对阐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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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作为艺术作品来看待的艺术作作品是一种体验,不是一个声明或对某个问题的一个回答。艺术并不仅仅关于某物;它自身就是某物。一件艺术作品就是世界中的一个物,而不只是关于世界的一个文本或评论。我们通过艺术获得的知识是对某物的感知过程的形式或风格的一种体验,而不是关于某物(如某个事实或某种道德判断)的知识。管艺术作品具有怎样的表现力,它都奇特地依赖于那些有此种体验的人的合作,这是因为,一个人或许可以看出艺术作品所“说”的东西,但出于麻木迟钝或心不在焉,依然无动于衷。艺术是引诱,而不是强奸。艺术作品提供了一类被加以构思设计以显示不可抗拒之魅力的体验。但艺术若没有体验主体的合谋,则无法实施其引诱。艺术作品,只要是艺术作品,就根本不能提倡什幺,不论艺术家个人的意图如何。最伟大的艺术家获得了一种高度的中立性。想一想荷马和莎士比亚吧,一代代的学者和批评家枉费心机地试图从他们的作品中抽取有关人性、道德和社会的独特“观点”。全神贯注于艺术作品,肯定会带来自我从世界疏离出来的体验。然而艺术作品自身也是一个生气盎然、充满魔力、堪称典范的物品,它使我我们以某种更开阔、更丰富的方式重返世界。如果我们从外部看待我们的生活,如越来越多的人受了那些影响甚大、广为流传的社会科学和精神分析学的劝说而做的那样,我们就是在把我们自己看作普遍性的例子,而这样就使我们深刻而痛苦地疏离于我们自身的体验和我们的人性。风格是艺术作品中的选择原则,是艺术家的意志的标记。既然人类意志可以有无穷无尽的姿态,那幺对艺术作品来说就有无穷无尽的潜在的风格。风格选择通过将我们的注意力集中于某种东西,也使我们的注意力狭窄化了,不让我们看到别的东西。然而一个艺术作品之比另一个艺术作品更有兴味,并不取决于该作品的风格选择是否让我们注意到了更多的东西,而是取决于这种注意的强度、可信度以及是否机智,不管其焦距如何狭窄。
——苏珊·桑塔格
《反对阐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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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们感到自己有同情心,我们就会感到自己不是痛苦施加者的共谋。我们的同情心宣布我们的清白,同时也宣布我们的无能。由此看来,这就有可能是(尽管我们出于善意)一种不切实际的——如果不是不恰当的——反应。我们现在有一个任务,就是暂时把我们寄予遭受战争和丑恶政治之苦的他人的同情搁在一旁,转而深思我们的安稳怎样与他们的痛苦处于同一地图上,甚至可能——尽管我们宁愿不这样设想——与他们的痛苦有关,就像某些人的财富可能意味着他人的赤贫。而对这个任务来说,这些痛苦、令人震惊的影像,只是一点最初的火花而已。
——苏珊·桑塔格
《关于他人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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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但我的确希望自己能体验不同的生活。结婚之后就很难去体验各种生活一至少在我的婚姻中是这样的,我与丈夫的关系太紧密了。我们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你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只跟一个人相处,年复一年,从不分开,同时又能自由地成长、改变,想去香港的时候说走就走…这是不负责任的。这就是为什幺我会说,在人生的某个时刻,人必须要在生活(life)和规划(project)之间做出选择。
——苏珊·桑塔格
《苏珊·桑塔格访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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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以不同的方式绝望着。
——苏珊·桑塔格
《床上的爱丽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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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艾滋病这种带来如此之多的犯罪感和羞耻感的疾病来说,使其从意义、从隐喻中剥离出来,似乎特别具有解放作用,甚至是抚慰作用。不过,要摆脱这些隐喻,不能仅靠回避它们。它们必须被揭露、批判、细究和穷尽。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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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毒被看作是一种被动地感染上的疾病,是一种纯属偶然的灾难。结核病曾被看作是一种活力方面的疾病,意志方面的疾病,癌症现在也被这样看待。对精力和情感的焦虑,对它们造成的灾难的恐惧,全都被附着于这两种疾病。患结核病,被认为显示了活力的缺乏或活力的误耗。“太缺乏活力……体质上也太弱。”—狄更斯在《董贝父子》中如是描绘小保罗。维多利亚时代关于结核病是一种低能量(以及被强化的敏感性的)疾病的观点,在赖希关于癌症是一种未发泄出来的能量(以及情感麻痹)的疾病的观点中得到确切的补充说明。在一个创造性似乎无所限制的时代,人们担心自己缺乏足够的能量。在我们这个因经济发展而导致破坏性的过度生产以及官僚体制日益强化对个体的控制的时代,既存在着一种对太多能量的恐惧,又存在着一种对能量不允许被发泄出来的焦虑。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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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历史)的合法性、正义性和自我正确性建立在他人的不合法、非正义和荒谬上,而评价他人不合法、非正义和荒谬的尺度正好是它自身的合法性、正义性和自我正确性。这是一种循环论证法,它诉诸人们的政治无意识,而且有意识地培养人们的政治无意识(或者说,非常理性地培养人们的非理性)。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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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在快乐地工作…没有什幺需求……对被人理解不感兴趣……年轻而高高兴兴…并非觉得生活过得有什幺价值;而是觉得自杀挺麻烦,不值得去费心劳神。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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