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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是我们不可更改的宿命

 
时至今日,岛屿两端的山峰鲁莽地直插大海,已经打败了无数筑路者,因此整座岛屿没有道路环绕。直到1956年,从加勒比海到大西洋的道路才倾斜地越过岛屿,可以通车,由于群山阻碍,山路比直线距离远得多。这条横贯海岛的公路,被命名了一个豪华的名字——“皇家大道”,大约是在1900年正式“开通”的,但实际上到了中途就逐渐消失了,只有最初的五六英里在水面之上。简在岛上的日子,要么沿着岛屿航行,要么在经常被洪水或山体滑坡中断的崎岖小径上骑行。即使是连接加勒比海一侧的两个主要城镇罗索和朴茨茅斯之间的平坦海岸公路,在1972年以前也还根本不存在。如今,有几条狭窄的碎石路从海岸直通山区,农民可以用卡车将他们的产品运下山再装船运走,但是简去日内瓦自家的祖产看望祖母时,还需要在石头小径上骑行九英里。除了罗索和朴茨茅斯之间的那条路,多米尼克那些狭窄崎岖的道路至今还令人生畏:有那么多森林要清理,那么多一个接一个起伏的急弯要越过,那么多热带的倾盆大雨会冲走刚建起的一切……但没有钱,没有设备搬运泥沙!全是些探险小径,想要持续维修都是非常艰巨的任务。因此,很少有白人在多米尼克定居也就不足为奇了。在简的少女时代,一位精力充沛的管理员鼓动了新一代英国种植园主来到这里,导致白人人口一度飙升·…从1891年的44人增加到1911年的399人'。但是新一代种植园主很快就放弃了,现在人数已经不足十几个。简的父母把她姐姐送到有钱的亲戚家抚养长大,我非常理解。因为那时候白人中产阶级家庭的女孩是不工作的,她们长大嫁人,但多米尼克哪里可以找到能嫁的人?一个也没有。在那些日子里,英国对这个岛屿严重忽视,尤其在学校方面,所以多米尼克几乎没有黑人接受过任何教育。不管怎样,种族偏见也不可能让黑人成为白人女孩的丈夫,就算可能,他们之间也不会真的和谐。对白人的教育尽管也没什么值得夸耀的,但即便是最底层的白人女孩也识字。在殖民社会,只要是...
——戴安娜·阿西尔《未经删节》
1. 大约在我四五岁时,“性”以某种最初的形式出现,毫无疑问,旁人看 来一定非常滑稽,但我自己感觉相当严肃。我宣布长大后要嫁给约翰·谢布克,他家位于伍尔维奇公地旁的街道上,与我家仅几幢房子之隔。 约翰的继任我记得略微清晰一点,是个很帅的男孩儿,一双忧郁的棕色眼睛,因为年龄较长,有一种成熟的魅力,他叫丹尼斯。 那时 一大群孩子总尾随着他,我和这帮孩子也有些交往,我和兄弟们很多时间都和他们混在一起玩,其中包括杰克、威尔弗雷德还有农庄里奶牛工的儿子们,我对他们的记忆实际上比对丹尼斯还要深刻,大概因为我那时曾花了大量时间想弄明白我到底最爱哪一个吧。 这两人就是我浪漫主义阶段的最早受惠者,在这一阶段,爱情的形式是白日梦。杰克和威尔弗雷德一直陪我到了九岁,然后就被我因现实理由选择的第一个爱人取代,他就是戴维。戴维比所有人都善良、勇敢、理智,是个好朋友、好玩伴,他也有被我拯救的义务,只不过这种幻想那时多少让我有些不自在,想到如果他知道我的这些胡思乱想,那该显得我多傻啊。但随着青春期的到来,我对这段感情也慢慢腻味了。2. 然后是十五岁,我以成年人的身份坠入爱河,他的名字是保罗。 他真实的存在驱散了我的白日梦,却没有驱散我心中的浪漫,我爱上了他。那时我觉得爱情就等于婚姻,并深信一旦嫁给我爱的人,我必将在有生之年对他忠贞不贰 。我偶尔会短暂地梦想自己美丽的白色婚礼,但我的浪漫没有止步于此, 等我出落到引来保罗的殷勤之时,我们还真订婚了,但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此看来,我在成年阶段并不是没有意识到从身体角度,男人其实很容易对女人不忠。当然从保罗抛弃我的事件开始,我也才认识到女人其实也能不谈爱,仅仅因性就可以燃烧。 3. 我后来从保罗事件中“恢复”过来,又谈了两次恋爱,都很深切,都很“致命”,好像这样的命运无法避免,而且无论经历如何,我依然渴望,但这却是注定要带来痛苦的东西。第一次是个年纪...
——戴安娜·阿西尔《暮色将尽》